第55章 131章,「三国杀」(下)
第132章 131章,“三国杀”(下)福寧殿內灯盏已被內侍点亮。
外头天色墨黑,殿內叶子戏却正酣,毫无停歇之意。
“王业不偏安!朕此番定要直捣黄龙!”
刘禪捏著凑齐的牌,兴奋得脸颊通红,重重拍在案上,气势十足。
对面的吴皇后粉面生辉,凤眸紧盯手牌,时而蹙眉,时而展顏,早忘了平日雍容。
她捏著元戎弩和几张进击牌,正琢磨著给官家来个惊喜。
一旁的秦檜,已从观摩学习变成参与者。
刚一出手就抽到奇兵(反贼)角色,看著手中小小纸牌,他却觉得比玉笏还沉。
既要装出对抗主帅刘禪的模样,显游戏真实,又不敢真贏官家,更不能对护军赵鼎造成大威胁。
这分寸拿捏,比处理朝政、平衡党派还费力!
“朕乃主帅,號令天下!此番万箭齐发!”
这时,刘禪意气风发打出范围攻击牌,自光扫过全场。
按规则,未出规避牌者皆会受损。
吴皇后秀眉微蹙,迅速打出规避,掩嘴笑道:“臣妾身娇体弱,可经不起陛下的箭雨。”
压力落到秦檜和赵鼎身上。
身为护军的赵鼎神色凛然:“护驾乃本职!”
也打出规避,身形挺直,似真在箭雨中护君。
只剩秦檜,他手里没有规避。
硬抗会失牌陷劣势,显得太弱又怕扫官家兴致,可他哪敢多想其他。
刘禪盯著他:“秦相,朕这箭雨滋味如何?”
秦檜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在牌上徘徊,最终抽出本想留著表忠心的休养生息牌,一脸痛心道:“官家神射,臣不及规避,只能损耗元气支撑了————”
说著將恢復牌弃掉,心中直滴血:“本想留著给官家用的!”
赵鼎见此嘴角微抽,吴皇后也以袖掩口,显然看穿他的委曲求全。
刘禪却大笑,似未察觉他的牺牲,只觉攻势奏效,颇为满意。
轮到赵鼎出牌。
他自光锐利,因秦檜方才的犹豫和舍牌,更怀疑其奇兵身份,直接对秦檜打出进击:“秦相,吃我一击!”
秦檜叫苦,暗忖赵鼎演戏太投入!
连忙打出规避,连声道:“赵统领勇武,老夫避其锋芒,避其锋芒!”
他这奇兵当得,处处挨打还不敢还手。
吴皇后出牌时眼波流转,没继续攻击可怜的秦檜,反而对刘禪打出奇策,柔声道:“官家,此计或可助您扭转乾坤。”
她巧妙给官家送牌,既参与游戏,又显与皇帝亲近,还不得罪人。
刘禪果然高兴,接牌赞道:“皇后深知朕心!”
最后轮到秦檜。
他捏著粮草丰盈牌,按规则,此牌一出,所有玩家可从牌堆摸牌。
他心中纠结:“出,等於资敌,尤其主帅和护军,不出,留著浪费,还显毫无作为。”
在刘禪期待和眾人注视下,秦檜咬牙,露出慷慨笑容,打出牌:“如今朝廷正值用度之际,老夫————呃,愿散尽家財,与诸位共享这粮草丰盈!”
这话连他自己都快感动了,仿佛真在为国散財。
刘禪龙顏大悦,边摸牌边笑:“秦相高义!当真有救济天下之心?”
戏言入耳,秦檜却如闻惊雷,差点丟了刚摸到的牌,连忙解释:“戏言!官家,此乃戏言!臣————不,是角色之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见他手忙脚乱想撇清,连严肃的赵鼎都忍不住別过脸,肩膀微耸。
吴皇后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侍立的蓝珪见更漏近子时,硬著头皮上前提醒:“咳咳————官家,时辰已晚,龙体为重————皇后娘娘也需安歇了。”
刘禪正玩到兴头,抬头看了看窗外,果然漆黑一片,才意犹未尽地咂嘴:“哎呀,都这么晚了?”他打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对吴皇后道:“皇后,今日就到这吧,你回去歇息。”
吴皇后正算计著下一轮,被打断后,脸上露出明显失落。
她不情愿地放下牌,起身整理褶皱宫装,姿態重归端庄。
刚转身,她脚步微顿,似是犹豫,脸颊泛著红晕,对低头理牌的刘禪轻声道:“官家————今日操劳也辛苦了,夜深露重,不若————让臣妾留下侍奉官家安寢?”
这话一出,正琢磨牌局的秦檜和赵鼎瞬间僵住。
秦檜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贴在“奇兵”牌上,默念非礼勿听。
赵鼎则猛地抬头望殿顶,仿佛樑柱彩画成了绝世名作。
侍立的蓝珪也眼皮一跳,赶紧屏息凝神,降低存在感。
福寧殿的气氛因吴皇后这句请求,瞬间变得暖昧起来。
刘禪闻言头也没抬,一边將诸葛武侯牌小心收起,一边隨意挥手:“不必了,朕待会儿还要与秦相、赵卿商议要事,你自回去休息。”
吴皇后脸上的柔婉笑容凝固,红晕从羞赧转为羞窘。
她好歹是国后,主动开口竟被乾脆拒绝——————
飞快瞟了眼旁边装木头人的大臣,只觉脸上更掛不住。
忘了周全礼节,咬著唇,带著点委屈转身就走。
直到吴皇后脚步声消失,尷尬气压才稍缓。
刘禪仿佛刚从叶子戏里回神,將所有纸牌放入锦盒。
笑著看向仍眼观鼻,鼻观心的秦檜和赵鼎,轻鬆问道:“光顾著玩了,忘了问,你们此番前来,有什么要紧事?”
秦檜和赵鼎同时抬头,表情一滯,隨即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对啊!
他们是被政务召来的,结果一进门就被拉著玩叶子戏,还玩得投入,把正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秦檜连忙起身告罪:“臣等失仪,竟忘了稟报正事。”
他心中无奈,这官家,真有让人跟著不务正业的魔力。
“无妨,说吧。
刘禪拿起一旁的蜜饯,大口吃了一块。
秦檜整理思绪,然后露出愁苦道:“回官家,是迁都开封的筹备事宜。眼下最大的难题还是钱粮,“各地財赋转运需时,开封城垣、宫室、衙署修缮营造耗资巨大,诸多工程恐难以为继————”
他边说边偷瞄刘禪脸色,怕引来不满。
刘禪听著皱眉,国库剩余的那点钱,他还留著北伐用呢,这迁都当真是挤不出一点。
总不能为了迁都,北伐都停了吧,那么金国如果再打回来,北伐岂不是白打了?
至於迁都的钱从哪里来?
刘禪的想法是,同样都是丞相,希望这秦檜也能跟诸葛相父一样,不让自己操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