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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太子的绝望

    "好酒!陈年竹叶青就是够劲!"
    东宫大殿內,檀香繚绕。太子赵允璋端起一只白玉酒樽,將杯中泛著碧绿光泽的酒液一饮而尽,脸上泛起了一丝病態的红晕。
    大殿正中,十八名身披薄纱的舞女正在丝竹管弦的伴奏下翩翩起舞,长袖舞动间,香风阵阵。
    酒宴已经摆了半个时辰。五十年的陈酿竹叶青已经开封,那是父皇上次赏赐的御酒吧?赵允璋平时都捨不得喝,但今天是个极其特殊的日子。
    他在等。等一个足以让他彻底坐稳这东宫之位,甚至將老九永远踩在脚底下的好消息。
    "算算时辰,清虚真人应该已经到了通商总署门前吧。"赵允璋放下空酒樽,旁边立刻有眉目清秀的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为他斟满。
    "回殿下,小半个时辰之前,神京西直门的守將已经打开城门,恭送清虚真人入城了。"站在台阶下方的首席幕僚拱手答道,脸上同样掛著轻鬆愜意的笑容,"不仅如此,据说连圣上都派了御前太监压下城防营,特批真人放行。看来,陛下对华夏人那囂张跋扈的做派也早有不满,今日正是借真人这把绝世好刀,去挫挫他们的锐气。"
    "父皇的心思……朕最清楚。"赵允璋或许是酒劲上涌,连称呼都有些逾矩了,但他不在乎,"父皇老了,他怕死,也怕別人抢他的皇位。华夏人给老九站台,这是动了皇权的禁臠。清虚真人此去,哪怕只是杀掉梁德辉一个人,就足以证明凡人的火器在真正的顶级武道面前不过是笑剧。"
    "只要梁德辉一死,华夏人立刻就会成为一块无主的肥肉。到那时,孤再以太子的名义出面庇护他们,那每年几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白银的利润,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东宫的库房。有钱,有兵,还有玄天宗的鼎力支持,这大乾的江山,还能跑得出孤的手掌心?啊?哈哈哈……"
    赵允璋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梁德辉身首异处的画面,看到了老九心腹大患尽去、只能跪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悽惨模样。
    "报——!!!"
    一声悽厉到近乎变调的呼喊,突然刺破了东宫柔美的丝竹声,像是一脚踹开了地狱的大门。
    一名负责在外围刺探情报的东宫暗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他甚至来不及行完整的跪拜大礼,因为跑得太急,一头栽倒在了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直接滑到了赵允璋的台阶下。
    乐声戛然而止。舞女们嚇得花容失色,纷纷退到两侧。
    "放肆!何事如此惊慌?!"赵允璋被扫了兴致,重重地將白玉酒樽砸在案几上,"是不是清虚真人已经提著梁德辉的人头回来了?这等大喜之事,何须如此慌张!"
    "殿……殿下……"那暗卫浑身颤抖,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斥著一种看到天崩地裂般的极致恐惧。
    "清虚真人……败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几处火盆里木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赵允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又或者大脑潜意识里拒绝接受这个短句包含的沉重信息。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赵允璋霍然起身,指著那个暗卫的鼻子骂道,"清虚是八境巔峰!是半步陆地神仙!你告诉孤他败了?连御林军都挡不住的大宗师,败给了一群只会耍奇技淫巧的商人?!"
    "不……不是败了。是……是……"暗卫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他咽了一口唾沫,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幅让他精神几乎崩溃的画面描述出来。
    "是全军覆没。十八名精锐弟子,还没等进门,就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清虚真人……清虚真人被那铁壳子里喷出来的火网打断了腿,劈断了剑……他……他现在……"
    "他现在如何了?!说!"赵允璋衝下台阶,一把揪起暗卫的衣领,双眼赤红,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现在……在通商总署后院的医护帐篷里。属下远远看到,华夏人不仅没杀他,反而按著他的手签了一份类似於卖身契的卷宗。不仅如此,华夏人还往他那些重伤昏迷的弟子身上套了灰蓝色的粗布工服,旁边还树著一面大旗,写著什么……什么『联合勘探大队』,他们正商量著把堂堂玄天宗的仙长们,当成苦力拉去西南深山里挖矿採药啊!"
    砰!
    赵允璋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挖矿採药?
    大乾第一宗门的观主,八境巔峰的大宗师,现在不仅重伤濒死,还要被通商总署像抓壮丁一样拉去下苦力?!
    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哪怕华夏人有千军万马,一个八境大宗师就算打不贏,至少也能从容遁走啊!怎么会被人生生活捉,甚至沦为矿工苦力?
    那些钢铁管子里喷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妖物?!
    "殿……殿下,这一定是假消息!是华夏人放出的烟雾弹!"首席幕僚此时也慌了神,他强作镇定地走上前想扶起太子,"八境大宗师不可能……"
    "这都是真的。"
    一个沙哑、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声音,骤然在大殿门口响起。
    赵允璋猛地转头。
    只见一名穿著皇宫內侍服色的老太监,正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四名金甲禁军的护卫下,面无表情地跨过了东宫高高的门槛。
    这是……父皇身边的首领太监,陈铁衣。
    "陈伴伴?"赵允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死死抓住陈铁衣的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呢?父皇是不是准备派大军查抄通商总署了?华夏人在神京城內公然动用这等恐怖火器,这是谋逆!这是造反啊!"
    陈铁衣没有去扶太子,而是极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恭敬,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在紫宸殿外的观星楼上,陈铁衣亲眼看到了那场堪称"武道黄昏"的惨烈单方面屠杀,也亲耳听到了老皇帝和国师玄机子的那番对话。
    ……
    (半个时辰前,观星楼)
    "他跪下了。"
    赵恆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这位执掌大乾帝国四十年、在最惨烈的九王之乱中都没有皱过一次眉头的铁血老皇帝,此刻握著望远镜的双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同时也有一种看透了帝国末日般的深深苍凉。
    "一秒……最多就是一秒的时间。清虚耗尽半生修为劈出那一剑,却连让那个铁盒子多停顿半口的功夫都做不到。"
    赵恆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无比乾涩。
    "血肉之躯,终究是不如钢铁的。"
    站在他身后的国师玄机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像是变成了一尊石化了的雕像,呆呆地看著西南方向——他那敏锐到了极点的感知力,清楚地捕捉到了清虚真人身上气血的流失、罡气的破碎,以及最后那一声绝望而悲凉的嘆息。
    "国师。"赵恆转过身,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如果现在换做是你在这皇宫里,朕想要你的命,你能躲得过那种东西吗?"
    玄机子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他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將那个曾经让满朝文武战慄不已的背脊,深深地弯了下去,对著老皇帝行了一个最郑重的恭礼。
    "陛下……时代变了。"
    玄机子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那是信仰被外力无情粉碎后的破灭感。
    "若是让臣在广阔深山中游斗,臣自信能借地利全身而退。但在这种无遮无挡的巷战、或者室內之中……若是华夏人想要取臣的性命,臣,必死无疑,甚至连碰到他们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火力倾泻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经脉运转和真气调动的生理极限。这是道法与道法的碾压,是……另一个维度的力量。"玄机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陛下,臣请辞去国师一职,回山封观。从今往后,玄机一脉,不见华夏人不拔剑。"
    赵恆没有阻拦。
    他知道,国师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苦修一甲子积累下来的无敌心境,会在那些不知疲倦的金属管子面前彻底崩塌。
    大乾这座维繫了数百年的皇权大厦,那两根一直撑著穹顶的柱子——千万大军和绝顶武夫,在今天,被人当著他的面,毫不留情地砍断了一根。
    皇权的震慑力,在华夏面前已经不復存在。
    "朕明白了。"赵恆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料峭的秋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恐惧已经被一位冷酷帝王的绝对理智所取代。
    既然武力无法对抗,那就只能用政治来妥协。
    他必须要给这个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华夏"一个交代,一个能让他们满意、从而放弃对皇宫发起那种饱和式打击的交代。
    "铁衣啊。"
    "老奴在。"陈铁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去东宫宣旨吧。"赵恆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酷,"太子赵允璋,性情乖张……"
    ……
    (现在,东宫大殿)
    陈铁衣將这段让他毕生难忘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自己的袖子,退后半步,向著坐在地上的赵允璋缓缓展开了圣旨。
    "太子赵允璋,接旨——"
    赵允璋呆滯地看著陈铁衣,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般,机械地跪伏在金砖上。
    满殿的舞女、太监、幕僚,如同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太子赵允璋,性情乖张,品行多有缺失。不思进取,沉湎酒色,更在国难之际,妄蓄死士,结交江湖草莽,企图挑起神京动盪,置社稷安危於不顾。朕心甚痛。"
    赵允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结交江湖草莽"?"挑起神京动盪"?
    父皇这是把今天清虚真人受他蛊惑去袭击通商总署的帽子,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一个人的头上!
    这是要甩锅!这是要平息华夏人的怒火!
    "今感念其母皇后昔日贤德,特留其储君之名,褫夺监国之权。即日起,责令太子赵允璋前往西陵皇陵,为列祖列宗守孝三年,闭门思过,无詔不得回京!钦此!"
    守孝三年?!
    在这个风起云涌、连老九都已经手握滔天权柄的节骨眼上,去那荒无人烟的皇陵里呆上整整三年?!
    三年之后,就算他活著回来,这神京城里还能有他站脚的地方吗?这哪里是守孝,这分明就是变相的废黜啊!更残酷的是,父皇甚至连一个正式废太子的罪名都不给他,就这么用一把不见血的软刀子,把他的政治生命永远地割断了。
    "不可能……不可能……父皇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嫡长子!我是储君啊!!"赵允璋突然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疯了一般地衝上去,试图抢夺陈铁衣手中的圣旨。
    "大胆!"
    两名金甲禁军瞬间拔刀,冰冷的刀身重重地压在赵允璋的肩膀上,將他重新死死地按跪在地上。
    "殿下,慎言。"陈铁衣將圣旨合拢,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语气里多了一丝悲哀的劝诫,"陛下让您去皇陵,是为了保全您的性命,更是为了保全整个赵氏皇族的宗庙社稷。"
    "您还没明白吗?今天输的不仅仅是清虚真人。输的是整个大乾那自以为是了千年的武道神话。"
    "华夏人想要谁死,谁就得死。就算是陛下,也挡不住。"
    陈铁衣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得让人彻骨生寒的话语在东宫大殿內迴荡:
    "在这个世界上,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人们只会去听大炮怎么说。而现在,华夏的火炮口径,比咱们皇家的圣旨……粗得多。"
    大殿內,赵允璋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他看著那一桌子已经凉透了的上等酒席,看著那些散落一地、晶莹剔透的夜光杯,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翻盘的筹码都成了別人的垫脚石。
    从今天起,这大乾的天下,这浩瀚的中原九州,表面上可能还姓赵,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已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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