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步登天的代价是失去循序渐进的快乐

    “臥槽！！！”罗根直接叫出声，“这么多！”
    兰斯无所谓地说：“其实还好，不是很多，也就一两千枚金幣的样子。”
    罗根：“……”
    金幣、银幣、铜幣，全部扫进去。
    珠宝首饰，连箱子一起端。
    拿著拿著，兰斯忽然发现自己的异次元口袋已经超出负重了。
    不过没有关係。
    【中级异次元口袋！】
    为了装下这些东西，兰斯又在身上安了一个异次元口袋。
    最后是三件疑似魔法物品的装备。
    一件是戒指，铜製的，戒面镶嵌著一块暗红色的宝石。
    虽然不是魔法物品，但应该也值不少钱。
    兰斯隨手收起来。
    第二件是把匕首，刃长约一尺，通体漆黑，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淡淡的凉意。
    【阴影匕首】
    【类型：魔法武器】
    【品质：一阶】
    【效果：+1附魔，+1攻击，在阴影中攻击时额外造成3点黯蚀伤害。】
    【备註：游荡者的好东西。】
    第三件是个护符，银质的，上面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鹰。
    【鹰之护符】
    【类型：魔法饰品】
    【品质：一阶】
    【效果：佩戴者获得相当於自身等级+5的临时生命值，每天一次。持续一小时，或直到临时生命值耗尽。】
    【备註：保命的好东西。】
    “不错啊……”
    兰斯戴上护符，把匕首递给茜尔莎：“这个你拿著。”
    茜尔莎愣了一下：“给我？”
    “嗯。”兰斯点头，“一阶魔法装备，很適合你。”
    茜尔莎接过匕首，握在手心里。
    “谢谢兰斯大人……”
    “行了。”兰斯摆摆手，“我们赶紧出去，这个破地方的味道我是一秒也不想多闻了。”
    一行人从洞穴里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阳光从矿洞入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
    杜拉克眯著眼，深吸一口气：“终於出来了……俺这辈子都不想再闻那股味儿了……”
    芬恩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说：“外面太阳还挺大。”
    “歇会儿吧。”兰斯说，“一早上都在狗头人洞穴里，精神紧绷绷的。万一出现意外，可能会来不及应对。”
    “正好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等太阳没那么大了再走。”
    杜拉克四处张望了一下，挠挠头：“兰斯大人，这附近找不到树荫啊……”
    兰斯看了看周围。
    確实，外面是一片乱石滩。
    唯一能够遮蔽阳光的地方竟然是狗头人洞穴。
    不过哪怕站在洞口，兰斯都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臭味、焦糊味。
    真的好噁心。
    兰斯沉吟片刻，
    “找不到树荫没关係，与其寻找树荫，不如自己创造一个……两个树荫。”
    『等下正好试试【奥术契约】，看看效果怎么样。』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银色的光芒。
    【魔绳术！】
    头顶三米高的岩石上，出现一圈银色的光环。
    【魔绳术！】
    又是同样的法术，落在另一块岩石上。
    杜拉克眼睛一亮：“对对对！还有这个！”
    他已经不想去思考兰斯的法术位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毕竟他只是一个粗鄙又愚蠢的战士。
    罗根第一个爬上去，脑袋探进去，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啊……这里面真舒服……”
    其他人也陆续爬进去。
    茜尔莎收起绳子。
    空间里，所有人都瘫在柔软的地面上，一副“总算能歇了”的表情。
    小黑从兰斯怀里跳下来，在软绵绵的地面上踩了两圈，然后依偎著兰斯蜷起来。
    茜尔莎坐在兰斯旁边，靠在他肩上，轻轻打了个哈欠。
    空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兰斯开口：“茜尔莎，小黑，有件事跟你们说。”
    茜尔莎抬起头：“兰斯大人，什么事？”
    “喵？”
    小黑竖起耳朵，看向兰斯。
    兰斯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紫色光芒。
    那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缓缓旋转。
    “这是什么？”茜尔莎好奇地盯著那个符文。
    “一种契约。”兰斯说。
    茜尔莎眨眨眼：“契约？”
    “嗯。”兰斯点头，“签了之后，你的属性、等级会隨机增加，还有可能获得类法术能力。”
    “你的实力会大幅提升！”
    茜尔莎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好几秒，她才艰难地开口：“这……这也太……”
    “太什么？”
    “太奇怪了。”茜尔莎说，“您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直接变强？甚至可以得到类法术能力？不用锻炼，不用学习，不用付出努力？”
    “差不多。”
    “您不会是被魔鬼之类的东西哄骗了吧？”
    兰斯无语道：“你觉得呢？”
    茜尔莎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代价是什么？”
    她见过太多“等价交换”的故事。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这是费伦大陆最基本的法则。
    兰斯想了想，认真地说：“代价就是——你失去了自己辛苦锻炼、付出努力和汗水、慢慢提升实力的、循序渐进的快乐。”
    茜尔莎：“……”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兰斯重复了一遍：“你失去了循序渐进的快乐。”
    茜尔莎盯著他，紫瞳里写满了“您是在逗我吗”。
    兰斯一脸无辜：“怎么了？”
    “这……”茜尔莎艰难地组织语言，“这算代价吗？”
    “当然算。”兰斯一本正经地说，“很多人享受变强的过程，享受每天进步一点点的成就感。签了契约，你就没这个机会了——直接一步登天，多没意思。”
    茜尔莎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开。
    又闭上。
    他举起掌心的符文，看著茜尔莎。
    “费伦大陆从不缺少奇遇。那到底什么才算是奇遇呢？”
    “所谓奇遇，讲究的就是天上掉馅饼，不劳而获。”
    “你愿意接住这个馅饼吗？”
    茜尔莎看著他，紫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当然，我的大人。”
    兰斯看向旁边的小黑。
    小黑正竖著耳朵，绿幽幽的眼睛盯著他。
    “你呢？”
    小黑歪了歪脑袋。
    “喵？”
    兰斯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