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发嘍
推开橡木大门，里面是宽敞的大厅，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大半，空气中飘著烤肉的焦香和麦酒的醇厚味道。伙计一眼看见兰斯——银髮半精灵，深蓝法师袍，肩膀上还蹲著只黑猫……这组合太扎眼了，一定就是老板嘱咐过的那位大人。
“这位大人！楼上请楼上请！”伙计点头哈腰，一路小跑著把他们往楼上引。
二楼独立房间，一张足以坐下十人的大圆桌。
兰斯在主位坐下，茜尔莎坐他右手边，小黑从肩膀上跳下来，趴在她腿上。
铁拳小队四个人在对面坐下。
伙计递上菜单，皮质封面烫著金边。
兰斯翻了翻，抬头看杜拉克：“你们想吃什么？隨便点。”
杜拉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这多不合適，还是您点吧。”
“別客气。”兰斯把菜单推过去，“以后还要一起作战，一顿饭算什么。”
杜拉克接过菜单，眼睛扫过第一页，喉结动了动。
扫过第二页，喉结又动了动。
扫到第三页，他深吸一口气，把菜单合上，递给格蕾塔：“你、你来点。”
格蕾塔瞥他一眼，接过菜单，面无表情地翻了翻，然后抬头看向伙计：
“炭烤岩蜥腿，蜜酒燜山猪，火焰鸟翅，石烤巨蜥蛋，深海魷鱼圈，秘制烤肋排，奶油蘑菇汤，再来一筐白麵包。”
她顿了顿，补充道：“先这些，不够再点。”
伙计飞快记下，点头退出去。
兰斯看向格蕾塔，有点意外：“你点菜挺熟练，经常来吗？”
格蕾塔面无表情：“个人爱好。”
芬恩坐在最边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窗户、门口、通风口，全过了一遍。
然后他看向兰斯，轻声问：“兰斯大人，您那只猫……是魔宠吗？”
小黑正在茜尔莎腿上舔爪子，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头，绿幽幽的眼睛看向芬恩。
“不是。”兰斯伸手，小黑立刻从茜尔莎腿上跳过来，顺著他的手臂爬到肩膀上，蹲好，“就是普通的猫。”
芬恩点点头，但眼神里有点疑惑——法师为什么要带著一只普通的猫？
菜很快就上来了。
炭烤岩蜥腿有手臂粗，外皮烤得焦脆，切开里面是雪白的肉，冒著热气。蜜酒燜山猪燉得软烂，酱汁浓稠发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火焰鸟翅红彤彤的，据说是用特殊的辣椒醃过，看著就辣。石烤巨蜥蛋切开，蛋黄是橙红色的，流心。
杜拉克盯著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丰盛了……”他咽了口唾沫，但没动刀叉，而是看向兰斯。
兰斯端起酒杯：“別客气，吃。”
杜拉克立刻抄起刀叉，切了一大块山猪肉塞进嘴里。
“唔！”他眼睛瞪大，鬍子一抖一抖的，“好、好吃！”
罗根也开动了，一边吃一边嘀咕：“队长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格蕾塔吃相很斯文，但速度不慢。芬恩吃得最少，大部分时间在喝水，偶尔夹两筷子蔬菜。
兰斯吃得不多，更多是在观察。
他看向杜拉克：“你们做冒险者多少年了？”
杜拉克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鬍子：“俺从二十岁开始干，到现在有三十年了。格蕾塔和罗根晚点，也干了十几年了。芬恩最晚，但也七八年了。”
“三十年的冒险生涯，就没想过退休？”
杜拉克嘿嘿一笑，又叉了块岩蜥腿肉：“退休？俺这把斧头还利索著呢。再说，攒的钱大都换成好酒喝了，退什么休？”
罗根在旁边补刀：“队长去年差点就退休了，他被一头熊拍得昏死过去，我们找牧师救醒他之后，第一句话是『俺的斧子呢』，第二句就是『酒馆还欠俺三桶麦酒』。”
格蕾塔平静道：“甚至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他的队友。”
“三桶麦酒而已，又不值几个钱，倒是记得这么清楚。”
芬恩声音很轻：“干这行的，要么死在路上，要么干到干不动。”
兰斯点点头，没再问。
菜过三巡，杜拉克拍著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兰斯大人，您这顿饭，俺能记三年。”
“三年？”罗根瞥他，“队长，你记性没那么好。”
“三天后我问你今天吃了啥，估计你就支支吾吾的了。”
杜拉克瞪他，但鬍子遮住了大半表情，看著有点滑稽。
茜尔莎在旁边抿嘴笑，给兰斯倒了杯酒。
酒足饭饱，兰斯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事：“说正事。明天的行动，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负责攻击，你们负责保护我，別让任何怪物靠近我五米之內。”
杜拉克挠挠头，看向格蕾塔，格蕾塔没说话。
罗根和芬恩对视一眼，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杜拉克一拍大腿：“行！您是僱主，您说了算！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早上七点，南城门集合。”兰斯站起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走很久的路。”
“是！”
……
翌日七点，瑞尔德南城门外。
大路两旁的野草还掛著露水，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兰斯走向路边的老橡树。
他银白色的长髮已经束成高马尾。
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灰色旅行袍，外面套了件轻便的皮背心。
他肩膀上的小黑同样精神，绿幽幽的眼睛盯著路边的野花，尾巴一甩一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茜尔莎今天穿的是那套棕色的皮甲，银灰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別弯刀，背著短弓，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颯爽。
老橡树下，铁拳小队的人已经在等著了。
杜拉克站在最前面，矮小的身材背著跟他差不多高的巨大背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他身后跟著格蕾塔，这女人就背了把双手剑，轻装简行，脸上的疤在晨光里显得淡了些。
罗根背著小包袱，手里还捏著个热腾腾的麵包，像仓鼠一样啃著。
芬恩背著那张比人还高的长弓，箭袋掛在腰侧，金色的低马尾在风里轻轻晃著。
他看了一眼兰斯肩膀上的小黑，
“兰斯大人，您確定要带著这只小猫吗？它可能会遇到危险的。”
“放心。”
兰斯轻轻把玩著小黑的尾巴。
『等自己升到5级，可以得到两个专长，而且其中一个必然是……』
『正好看看小黑运气怎么样，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直接变得比芬恩还强了。』
“都到齐了？”兰斯扫了一圈，“那就出发。”
“等会儿等会儿！”罗根三两口把麵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没吃完……”
“说什么呢！边走边吃！”格蕾塔瞥他一眼，“想让兰斯大人等著你吗？！”
罗根鼓著脸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