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卓尔才是爷

    菲尔小镇两区交界处。
    原本那条笔直的主路如今被一座由石头建造的哨卡隔开。
    这里曾是通往小镇旧集市的通道，如今成为日出日落区的分水岭。
    四名蜥蜴人守卫矗立在哨卡门口，它们身上是墨绿近黑色的坚硬鳞片，身后是一条粗壮的尾巴。
    手中骨矛紧握，每次见到有靠近的人类都警惕地盯著他们。
    这时，两个身影向他们走来。
    一个是金髮优雅的精灵，另一个则把自己藏在大兜帽下，看不清面孔。
    “站住！”
    两名蜥蜴人手中骨矛相交，阻挡二人的去路。
    剩下两只蜥蜴人则把矛尖对准了戴著兜帽的身影。
    “把兜帽摘下来，让我们確认你不是想要混进来的下贱人类。”
    罗德斯闻言慢慢摘下兜帽，兜帽下露出尖尖的耳朵和灰黑色的皮肤。
    “卓尔？！”
    四只蜥蜴人同时瞪大双眼。
    来的居然是一只高贵的卓尔。
    “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罗德斯眼神轻蔑又囂张，像看垃圾一样瞟了眼刚刚开口说话的蜥蜴人。
    那名蜥蜴人身体触电般颤抖一下，不敢吱声。
    “下贱卑劣的蜥蜴人是不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罗德斯语气中满是不屑。
    “是是是，对不起我们错了......”
    “我们是下贱卑劣的蜥蜴人。”
    蜥蜴人同时放下手中骨矛，低头弯腰。
    罗德斯把兜帽戴上：“你们错哪了？”
    “尊敬的卓尔大人，我们错在不该拿武器对著您。”一只蜥蜴人抢先回答。
    “嗯，还有呢？”
    “您的种族是伟大的地下生物，我们不该让您尊贵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另一只蜥蜴人接上。
    “嗯，还有呢？”
    “还有......”蜥蜴人有些犯难：“还有...我们语气里缺乏应有的恭敬。”
    “嗯，还有呢？”
    四只蜥蜴人沉默著没敢抬头，就这么有些尷尬地保持著鞠躬的姿势。
    直到身后的艾薇拉用手指狠狠地捅了下自己，才道：“你们记住了，我並不是在刁难你们，只是想要一个態度而已。”
    “你们这群骯脏的，低等的蜥蜴人。”
    “是是是，是我们態度不够诚恳。”
    四只蜥蜴人恭敬回復，低头恭迎著卓尔大人的离开。
    直到卓尔大人和精灵走远，他们才敢抬起头，小声討论起来：
    “真是邪门儿了，一只卓尔居然和精灵一起走在路上。”
    “这两个种族不是有深仇大恨吗？”
    “也可能是那个卓尔大人脾气好。”
    “確实，没见他刚刚不但没动手，连骂人都文明的过分。”
    最后说话的蜥蜴人语气里带上了羞涩。
    ......
    日出区街道上，罗德斯隱藏在兜帽下，小声开口：
    “卓尔这个种族真是大爷，居然光靠一张脸就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这就是地底食物链顶层种族的待遇吗？”
    他的话引起艾薇拉的强烈鄙视：“不过是一群被我们拋弃的黑暗精灵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二人行走在日出区的街道上。
    罗德斯能感觉到这里的环境和日出区相比有著明显的断层。
    曾经是铺著石砖的道路，如今石头缝隙里长满了苔蘚以及积水形成的水洼。
    道路旁边的房屋有些只是看上去老旧，有些已经残破不堪。
    屋顶都塌了一大半，露出的部分钉上了厚木板和钉著尖刺的皮毛，被改造成四不像的巢穴入口。
    空气中瀰漫著古怪的味道掺杂著骚臭味。
    周围往来的都是奇形怪状的其他种族，並没人注意到带著厚重兜帽的罗德斯。
    罗德斯有些嫌弃地四处打量，问道：“你就住这种地方？”
    “怎么可能。”艾薇拉縴细的手指捏住鼻子，囔囔著解释道：“这片都是最下等的种族的居住地点。”
    “一般比较高等的种族或有钱的都住在日出区东边。”
    懂了，贫民窟是吧。
    二人顺著道路行走，好一会儿，周围的景象才发生变化。
    道路左侧是房屋矮小的半身人地盘，他们看上去和谐友爱。
    另一边是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提夫林。
    他们的建筑风格与人类一致。
    “怎么办，我们现在去哪？”艾薇拉徵求罗德斯的意见。
    罗德斯想了想：“现在要远离你曾经的房子。”
    “你得罪过『黑手』首领，说不定房子周围还有人手监控。”
    “我们万事谨慎以免你被认出来。”
    他稍作沉思：“铁锤家在哪？找个他家附近的旅店吧。”
    艾薇拉上前带路。
    ......
    入夜，日出区旅店內。
    罗德斯正严肃地向艾薇拉讲解著具体计划，艾薇拉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脸颊緋红，等罗德斯讲话的空隙，试探性地插嘴问道：
    “咱们两个开一间房真的是为了方便执行计划？”
    “废话。”罗德斯有些不满：“不光是执行计划，还有法术教导不都需要一起？”
    “而且我人类的身份太敏感，单独登记有可能引来怀疑。”
    “精灵公主不会连这些细节都考虑不到吧？”
    “我...我当然考虑到了。”艾薇拉挺起胸脯：“只不过想要测试你有没有发號施令的能力。”
    呵。
    罗德斯肩膀抽动一下：“原来是这样，您的思考居然远在我之上，不愧是教导我剑歌的老师。”
    “那是。”艾薇拉得意地哼哼两声。
    “说到教导今天还没给你上课呢，来，为师先传授你一番再出发。”
    罗德斯心说不愧是从小在精灵族娇生惯养的公主，感觉跟刚毕业天然清澈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別。
    ......
    皎洁的明月掛在夜空，月光被云层遮住。
    罗德斯在窗口凝望。
    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换上一身轻便的蒙面装束。
    由於是偷摸行动，罗德斯拒绝了精灵妹子想要穿重甲，带巨剑的要求。
    二人从窗户跳出，沿著墙边阴影移动。
    菲尔小镇有巡夜的卫兵，日落区由人类担任，日出区则是蜥蜴人负责。
    艾薇拉行动很快，轻巧的在房屋间躲藏。
    罗德斯相当勉强才能跟上她的脚步，有些爬高下低的还得靠对方帮忙。
    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疾驰。
    终於在罗德斯感觉肺都快要炸了的时候，艾薇拉终於停下脚步。
    “就是这儿了。走，进去？”
    “等...等会儿...咳咳...”
    罗德斯突然有了种在大学养生突然被叫去体侧的感觉。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这才缓缓环顾四周。
    这明显也是一栋豪宅，就是高度比內森的豪宅矮了一半左右。
    砖瓦看上去都很新，像是这几年才建成的。
    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外饰，但整体的建筑面积已经標誌著昂贵的价格。
    正在思考之际。
    罗德斯只觉得自己被架起。
    只见艾薇拉左手提著自己在空中高高跃起，翻过铁质护栏，进入迷你別墅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