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怜弱小又无助
穿著黑色西装,打著白色领结的男孩安静的站在红色的法拉利旁,就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察觉到陈墨瞳的注视,他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精致漂亮,宛如瓷娃娃一般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燃烧著熔岩一样的金色。
陈墨瞳莫名觉得有些不安,但男孩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盯著她看。
“你找我么?”最终,还是陈墨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可男孩却只是看著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就当陈墨瞳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了的时候,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的语调很轻,却不带任何情绪,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
“別多管閒事。”
伴隨著这句话,男孩的脸开始变了,那张漂亮的小脸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
那双熔岩般的眼睛里倒映著陈墨瞳的身影,璀璨的顏色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著,灼烧著那倒映出的红髮女孩,似乎要將这世界上的一切都烧光。
陈墨瞳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法拉利旁根本没有没有什么男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除了那男孩的脸,真实的好像刻在了陈墨瞳心里。
还有那句冰冷的,仿佛要將她杀死的警告。
陈墨瞳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冷汗不知何时浸湿了她的后背,她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手中还紧紧拿著那瓶营养快线。
对於小魔鬼路鸣泽的出现,陈墨瞳既觉得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作为路明非的背后老爷爷,路鸣泽对路明非的关注毋庸置疑,哪怕路明非没有前去卡塞尔学院之前,小魔鬼也是始终存在的,只不过没有出现在衰仔面前罢了。
这也就是说,路明非在学校被欺负,在家被婶婶pua,魔鬼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他明明有轻而易举就改变一切的能力,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眼睁睁的看著少年被逼成衰仔。
陈墨瞳虽然不知道小魔鬼出来警告她的用意是什么,但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笑话,她又不是被嚇大的。
更何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时的陈家和加图索家都在盯著她,她已经接触路明非了,要是最后没完成遗愿拿到收益就撤,那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她必须快速强大起来,才能摆脱这种身家性命都捏在別人手里的困境。
想到这,她不再迟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日,陈墨瞳都正常去上学,也不刻意拉近和路明非的关係,就是正常相处。
但路明非却第一次对上学有了期待。
这个开著红色法拉利的红髮女孩看上去神秘又不凡,但却意外的好相处。
女孩每日上课就是睡觉,还会非常自来熟的要求路明非帮她盯著老师来没来。
路明非总觉得那些老师其实並不太敢管这个女孩,但还是任劳任怨地承担起了放哨的工作。
毕竟这样的举手之劳,是出自一位明艷美少女的请求,又有哪个男生会拒绝呢?
渐渐的,两人熟络了起来,虽然不怎么交流,但路明非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位新同桌的存在。
他心里非常高兴,甚至自恋的觉得他可能拥有了第一个朋友。
虽然他这位朋友有点爱睡觉,也不怎么活泼爱说话,更不会跟他聊无聊的八卦,但他还是很高兴。
因为整个初中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人像这个女孩一样愿意跟他相处,哪怕这只是最正常的同学相处,也从来没有过。
路明非很珍惜这段友情,甚至愿意每天花他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女孩买一瓶便宜的营养快线。
而女孩也从来没有嫌弃他的礼物廉价过。
陈墨瞳当然不会嫌弃,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非常满意的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衰仔还有救,还没衰到底!
他现在就像是受过伤,所以躲在壳里的蜗牛,但当有人带著善意靠近时,他还是会时不时好奇的探出触角,试探著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否还是危险。
如果陈墨瞳没有出现,或者过几年再出现,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下,这只蜗牛也许会彻底缩进壳里,再也不敢探出触角。
但至少现在还是有救的!
一念至此,陈墨瞳看著面前的男生,苦口婆心的开口:“你不是最会欺负人了吗,现在怎么怂了,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唄。”
男孩就是之前辱骂过路明非的那位,哪怕在仕兰中学这个贵族学院,他的家庭条件也不差,所以总是作威作福,以欺负路明非这种衰仔为乐。
可男孩也知道,初中就能开法拉利的女孩不好惹,而他向来只喜欢挑软柿子捏,所以从没有想过找这个女孩的麻烦。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上赶著想被找麻烦的人。
而且当他拒绝之后,女孩单手就將他拎入了杂物间,而且就像拎一只鸡仔那样轻鬆。
男孩当场傻了眼,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当场安静如鸡。
但女孩却非常不满,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你欺负別人那劲呢,啊?怎么到我这就怂了,你区別对待啊?”
在女孩的一声声质问下,在男孩的一声声求饶下,“新来的那个红髮转校生被人堵在小黑屋了而且是因为她和路明非玩”的消息,也是终於传到了教室。
路明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嗡一下就炸了。
那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不嫌弃他的人,结果现在因为他,被人欺负了?
14岁的少年在这一瞬间,还没彻底冷却下来的热血一下子就上了头,疯了一样的冲向了杂物间。
而此时受尽折磨的男孩就差跪地求饶了,他不知道这女孩哪来的鬼力气,一只手就可以摁著他打,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他只能期盼有老师发现不对,然后来救他。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到了那扇门被人打开,激动万分的想要扑上去委屈痛哭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却愣住了。
“路明非?”
路明非紧紧攥著拳头,眼睛死死的瞪著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在炸毛。
男孩莫名觉得有些不妙,他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刚刚还一只手就摁著他打的女孩不知何时坐在了地上。
满头红髮散落,女孩抬起楚楚动人的脸,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摁著锤了半天的男孩:“?”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口的路明非愤怒的吼了一声,衝上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脑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