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暴雨再来
被狄仁杰这么一说，李元芳恍然大悟：“我说那天晚上何云为什么非要亲自来见您。看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將我们引入幽冥。”
“你说的不错。”狄仁杰回了一句，便再次陷入了思考。
突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庞九公……”
“大人您说什么？”
狄仁杰看向几人：“你们还记得庞九公说自己其实是江姓族人？
只是几十年前江家庄血案后，担惊受怕之下，所以才改姓为庞吗？”
“当然记得……”李元芳和曾泰点点头。
“这就对了，稍后我们返回恩济庄，今晚就守在那里。”不等眾人询问原因，狄仁杰便接著道：“此事除了我们几人以外，何云当时也知道这件事情。
你们说他会不会今晚让无头厉鬼出来，除掉庞九公二人。
以此更加让我们相信宇文成都厉鬼復仇的事情。
我认为很有可能。”
狄春上前一步肯定狄仁杰的猜测：“大人说的不错。
之前的事情只是让您相信了一部分而已。
您並没有完全相信是厉鬼復仇，那何云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让您相信那些內卫都是被宇文成都的厉鬼所杀的。
因此我想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嗯，狄春说的不错。”狄仁杰肯定了一下，接著有些庆幸道：“如果稍迟两天我们才破解了这个案子，恐怕庞九公二人已经被杀了。
这二人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线索，如果就这样被无缘无故地杀了。
那可就太过冤枉了。”
“大人心怀百姓，真是学生学习的榜样啊。”舔灵曾泰这时趁机上前拱手吹捧了一句。
狄仁杰笑著摆摆手：“曾泰，为官者本来就是要体恤百姓的，不然有何面目当官。”
“恩师所言极是。”
接著狄仁杰又看向高如进：“高如进，你就暂时留在这边，不允许乱跑。”
“是。”
狄仁杰也不怕高如进逃跑，他都九十多岁了，而且以狄仁杰的性格来说，年纪这么大的人已经没有犯罪能力，或者说犯罪的可能性很低。
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对这等人处以严刑的。
比如江州案当中的冯万春，一个水匪，还是杀了那么多人，不也被狄仁杰饶了一命。
吩咐完高如进，狄仁杰带著眾人连忙赶往恩济庄。
眼下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无头厉鬼都是晚上出动。
狄仁杰生怕时间晚了，导致庞九公二人已经被杀。
因此路上一直催促快点。
等眾人赶到恩济庄时，天刚蒙蒙黑，狄仁杰从马车上走下，观察了一下四周，鬆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还来得及。”
一甩衣袍，狄仁杰看向曾泰：“让人去请庞九公和之前那位老者过来。”
“是，恩师。”
曾泰一摆手，一名衙役当即小跑前去请人，他自己则是上前一步来到狄仁杰身边：“恩师，我看今晚还是住在上次的那个大户人家吧。”
“嗯，你来安排吧。”
片刻功夫，衙役带著庞九公和另外一名老者来到了眾人面前。
“太爷，这位先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找草民啊？”
草民知道的，可是都已经说了。”
庞九公颤颤巍巍道。
身为江姓族人，他可是对无头厉鬼十分畏惧，生怕找他来报仇。
狄仁杰见状，上前和蔼地说道：“老人家，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厉鬼。
那厉鬼不过是人假扮的。”
“哎，这位先生你又胡说，您不相信厉鬼没关係。
草民等人可是十分担心地。
该说的，草民已经都说了，您就不要再找草民了吧？”庞九公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
见状，狄仁杰表示理解，不要说这些普通人了，就算是皇帝不也怕鬼怕得不行。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见状，也只能作罢。
“既然如此，二位老人家先回去吧，以后不会找二位老人家了。”
庞九公看了一眼曾泰，才道：“你可要说话算话。”
“放心吧，我一定说话算话。”
“那我们走了。”庞九公和另外那人当即互相搀扶离开了这边。
二人走后，狄仁杰道：“曾泰，让那个大户人家，先准备饭菜，先吃饭。”
“是，恩师。”
“狄春，元芳。”
“大人。”二人上前一步。
“今晚要辛苦你们二人了。
守在庞九公和那位老人家的住处旁。
一旦无头厉鬼现身，立刻拿下。”
“是。”
……
入夜，轰隆隆一声雷鸣。
仿佛是为了营造氛围一样。
每当无头厉鬼出场之时，总是会陷入雷电交加，暴雨倾盆的天气。
刚刚吃过晚饭后，狄春和李元芳正准备出去各自守护一家，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紧接著，暴雨倾盆而下。
天空像被捅破了底，黑得发沉，雨线密密麻麻砸下来，瞬间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风裹著雨珠横衝直撞，打在屋檐、窗欞、石板路上，噼啪作响，连成一片轰鸣，盖过了所有细碎的声音。
远处恩济庄其他人家，灯火被雨雾揉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在水里晃荡、破碎，又重新晕开。
“这雷雨天气实在令人恼怒啊。”狄仁杰走到门边，雨水斜斜地淅淅沥沥打在他的衣服上。
一股凉意袭来。
“恩师，这么大的雨，那无头厉鬼还会不会来啊？”
不等狄仁杰回答，狄春便道：“一定会的。
何云並不知道大人已经回到了恩济庄，以为大人还在神都洛阳。
如果我所料不错，今晚，那无头厉鬼会先杀一人。
然后將大人吸引来恩济庄，再杀另外一人。
即使是大雨倾盆，也会来的。”
“狄春说的不错，那幕后凶手已经谋划了这么长时间。
区区一点大雨如何能阻挡无头厉鬼的行动。
如果你为了达成一个目的，眼看就要成功了，你会因为一点大雨就推迟吗？”
“学生惭愧，確实，肯定不会推迟的。”
“这就是了。”狄仁杰看向狄春、李元芳，有些担心地叮嘱道：“你们务必小心一点。
那无头厉鬼能杀这么多人，虽然大部分是因为装扮太过嚇人，但武力却未必很低。
一旦情况不对，还是要以自身安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