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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娱乐:一首幻听,把亡妻唱活了 > 第132章 姜月事件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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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姜月事件18

    “二雷哥,快弄开啊。”
    旁边的瘦高个催促道。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罐头,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二雷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摺叠小刀。
    那刀都锈得快钝了。
    他费劲地在那铁皮盖子上划拉。
    呲啦呲啦的声音,听著让人牙酸。
    “急什么。”
    二雷骂了一句。
    “好饭不怕晚懂不懂。”
    “这里面可是实打实的牛肉。”
    “平时你们连猪毛都吃不上,今天跟著我有福了。”
    二雷一边撬,一边还不忘吹牛。
    那刀尖终於捅破了铁皮。
    一股子肉香味儿飘了出来。
    在这冰天雪地的后山里,这味道简直要命。
    几个小跟班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个叫耗子的最小。
    他缩著脖子,眼神有点飘忽。
    “二雷哥……”
    耗子小声开口了。
    “咱们就这么走了,那哑巴咋办啊?”
    二雷撬罐头的手停了一下。
    他很不耐烦地抬头瞪了耗子一眼。
    “咋办?”
    “凉拌。”
    二雷又低下头继续跟那铁皮较劲。
    “他自己乐意钻进去的。”
    “又没人拿枪指著他。”
    “再说了,那仓库里不是还有好多棉衣吗?”
    “他要是冷了,自己拆两箱穿上不就行了。”
    耗子还是有点不放心。
    “可是那门被锁了,排气扇也被咱们堵上了……”
    “这要是出不来,明天早上……”
    二雷啪的一声把刀拍在腿上。
    “明天早上怎么了?”
    “明天早上老张一来巡逻,肯定能听见动静。”
    “到时候把门一开,把他拎出来不就完了。”
    “顶多就是挨顿揍。”
    “或者是被关两天小黑屋。”
    “那哑巴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二雷说完,终於把那罐头盖子给掀开了。
    里面是一整块凝固的油脂和红色的肉块。
    二雷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头,直接抠了一块塞进嘴里。
    “嗯!”
    “香!”
    二雷嚼得吧唧响。
    那副贪婪的吃相,看著让人反胃。
    姜月躲在草丛后面。
    她的手死死攥著那根钢筋。
    钢筋上的锈渣硌著手心。
    她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这帮人还是人吗。
    把一个大活人关在那种鬼地方。
    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还说得这么轻巧。
    死不了?
    那里面可是零下好几度。
    姜月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憋在胸口,化成了一股子蛮力。
    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
    猛地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脚下的雪被踩得飞溅。
    二雷正准备抠第二块肉。
    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冷风。
    还没等他回头。
    一根冰冷的钢筋带著风声就砸了下来。
    砰!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二雷的膝盖骨上。
    “嗷——!”
    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这动静比刚才杀猪还惨。
    二雷手里的罐头直接飞了出去。
    那块珍贵的牛肉滚进了雪堆里。
    瞬间就沾满了泥土和雪渣。
    二雷整个人都疼懵了。
    他抱著膝盖在雪地里打滚。
    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其他几个小跟班都嚇傻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愣是没反应过来。
    只见姜月手里拎著钢筋。
    那张平时看著挺清秀的脸上,现在全是凶狠。
    头髮上全是雪。
    看著跟个女煞星似的。
    “我的肉!我的肉啊!”
    二雷还在那嚎丧。
    心疼他那罐头比心疼腿还厉害。
    姜月两步跨过去。
    一把揪住二雷的衣领子。
    领口挺紧。
    被姜月这么一勒,脸瞬间就憋紫了。
    “闭嘴!”
    姜月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是透著股寒气。
    二雷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
    惨叫声硬是憋回去了半截。
    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呻吟。
    他惊恐地看著姜月。
    这疯丫头怎么找来了?
    这么大的雪,她属狗的吗?
    “哑巴呢?”
    姜月盯著二雷的眼睛。
    二雷眼珠子乱转。
    他想跑,但是腿疼得根本站不起来。
    刚才那一钢筋,估计骨头都裂了。
    “我……我不知道啊……”
    二雷还在嘴硬。
    这是他的本能。
    先撒谎,能混过去就混过去。
    “我也在找他呢……”
    “我们……我们就是路过……”
    姜月没说话。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
    二雷的半边脸瞬间就肿起来了。
    嘴角也被打破了,渗出血丝。
    “你当我瞎吗?”
    姜月指了指地上的空罐头盒。
    “你再给我编一句试试?”
    二雷被打蒙了。
    他捂著脸,看著姜月那根又要举起来的钢筋。
    那是真怕了。
    这疯婆子是真的敢下手。
    要是那一钢筋敲在脑袋上,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在……在仓库里……”
    二雷终於怂了。
    “是他自己钻进去的!”
    “真的!”
    “我没逼他!”
    “他说他冷,想进去找棉袄穿!”
    二雷还在那顛倒黑白。
    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姜月不想听这些废话。
    她鬆开二雷的衣领子。
    二雷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雪地上。
    “怎么进去的?”
    姜月问。
    二雷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那边。
    “那……那边有个排气扇的口子……”
    “那个口子坏了……”
    姜月转头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
    离这里大概有五十米。
    那个巨大的红砖建筑在夜色里像个坟包。
    “钥匙呢?”
    姜月又问。
    “门钥匙在哪?”
    二雷摇摇头。
    “没……没钥匙……”
    “那门是院长锁的……”
    “我们就是让他钻进去拿点东西……”
    姜月的心凉了半截。
    没钥匙。
    那大铁门她是知道的。
    那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
    別说钢筋了,就是拿炸药都不一定炸得开。
    “那怎么出来?”
    姜月的声音都在发抖。
    二雷不敢说话了。
    他低下头,眼神躲闪。
    姜月一看他这副德行就知道没好事。
    她一脚踹在二雷那条伤腿上。
    “说话!”
    二雷疼得嗷的一声。
    “出不来!”
    “出不来了!”
    “那个洞口被封死了!”
    二雷喊了出来。
    “老张来了,有狗……”
    “我们怕被发现……”
    “就把那洞口给堵上了……”
    姜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封死了?
    这帮畜生。
    为了几块饼乾。
    为了不被发现。
    就把一个活人给封死在里面了?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別。
    姜月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气的。
    也是怕的。
    她不再管这几个烂人。
    转身就往仓库那边跑。
    二雷在后面哼哼唧唧。
    “姜月……你別白费力气了……”
    “那是铁板……还有砖头……”
    “弄不开的……”
    姜月充耳不闻。
    她跑得飞快。
    摔倒了也不管。
    爬起来继续跑。
    终於。
    她衝到了仓库的墙根底下。
    她看见了那个排气扇的口子。
    果然。
    被堵得严严实实。
    外面是一块生锈的大铁板。
    铁板外面还堆著几块沉重的大红砖。
    把那个洞口封得密不透风。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姜月扑过去。
    她用力去搬那些砖头。
    那砖头都冻在了一起。
    那是刚才二雷他们为了封得严实,还在上面泼了点水。
    现在水结成了冰。
    把砖头和铁板死死粘住了。
    姜月用手去抠。
    她的手本来就满是冻疮。
    刚才在食堂刷锅的时候,被热水泡得发软。
    现在碰到这些粗糙的、冰冷的红砖。
    那简直就是酷刑。
    指甲抠在砖缝里用力一掰,咔吧一声,指甲断了,鲜血顺著指尖滴下来落在地上的白雪上瞬间染红了一片白雪。
    “真麻烦。”
    姜月骂了一句蹲下身在雪地里胡乱摸索。
    摸到了一块有稜角的石头大概有拳头那么大。
    挺沉。
    姜月举起那块石头。
    对著那些冻住的红砖缝隙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冰碴子四溅。
    “砰!”
    “砰!”
    “砰!”
    ......
    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寒冷像是一条湿漉漉的毒蛇,顺著裤管、领口往衣服里钻,最后缠在骨头上,勒得人生疼。
    许青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轻。
    那种因为寒冷而產生的剧烈颤抖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暖意。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了温水里,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但他知道,这是要死了。
    以前听大人们说过,冻死的人最后都会觉得自己很热,甚至会把衣服脱光,笑著死去。
    许青不想脱衣服,也没力气笑。
    他只是觉得累。
    眼皮重得像掛了两个铅球,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周围是绝对的黑暗。
    那种黑不仅仅是没有光,更像是一种粘稠的沥青,堵住了他的鼻子、嘴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意识开始涣散。
    脑子里的画面断断续续的。
    一会儿是那天晚上的大火,火苗舔舐著窗帘,发出噼啪的爆响。
    一会儿又是姜月那张总是脏兮兮的脸,正咧著嘴冲他笑,手里拿著半块发硬的红薯干。
    “別睡……”
    许青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那个声音太小了,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淹没。
    哐当!
    哐当!
    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传了进来。
    声音很闷,像是有人拿著铁锤在砸一口装满了水的大缸。
    但这声音在这死寂的仓库里,简直比惊雷还要响亮。
    许青猛地睁开眼。
    当然,睁眼和闭眼其实没什么区別,四周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听清了。
    那声音是从排气扇那个方向传来的。
    哐当——呲啦——
    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很尖锐,听得人牙根发酸。
    “开啊!给我开!”
    外面传来一声嘶吼。
    声音因为隔著厚厚的墙壁和铁板,听起来闷闷的,还带著哭腔。
    是姜月。
    许青那个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臟,突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咚。
    咚咚。
    血液重新开始流动,那种让人发疯的刺痛感又回到了四肢百骸。
    她来了。
    那个说要罩著他的疯丫头,真的来了。
    许青想回应。
    他张开嘴,拼命想要喊出那个名字。
    可是嗓子早就冻僵了,再加上这几年的失语,声带像是生锈的琴弦,根本振动不起来。
    “嗬……嗬嗬……”
    只能发出这种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哪怕他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干了,这声音也传不到五米之外,更別说穿透那堵厚实的红砖墙。
    绝望感再次袭来。
    外面的撞击声还在继续。
    一下比一下重。
    姜月似乎发了疯,那种不管不顾的架势,许青完全能想像得到她现在的样子。
    肯定是头髮乱飞,咬著牙,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手里拿著那根半截钢筋,正在和那块该死的铁板拼命。
    她手上有冻疮。
    今天还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
    这么砸下去,她的手会废的。
    许青动了动手指。
    僵硬。
    像是几根枯树枝。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不能发出声音,那就得弄出点动静。
    光。
    需要光。
    只要有一点光,姜月就能从那个还没被完全堵死的缝隙里看见。
    许青开始在身上乱摸。
    他穿的是刚才摸到的那件破棉袄,不合身,袖子长出一大截。
    他在那个全是破洞的口袋里摸索。
    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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