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如此便不算坏了规矩
在下仵作,略懂拳脚! 作者:佚名第89章 如此便不算坏了规矩
天黑莫行船?
他在这江城生活了那么久,还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
“有什么说道?”
苏无尘有些好奇。
船家笑盈盈的说道,“哪有什么说道,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而已。”
“我这里有几条鱼,老板要不要一起尝尝?”
“那感情好啊。”
苏无尘来者不拒,起身来到了围炉边。
船家笑盈盈的拿起了锅碗,將一条条处理好的肥鱼,投入了铁锅中,隨即从灕江中盛起了几碗水倒入锅中。
不过片刻的功夫,鱼肉的味道便从锅中传来。
隨即,船家开始朝锅里面添加作料,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秘方,原本还有些腥味的燉鱼,此时竟是多了几分辛香。
“老爷子好手艺啊。”
苏无尘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这几样作料,一看就是独门秘方了。”
“哈哈哈,小老板真会说笑,不过是江上人的吃活儿而已。”
船家呵呵笑著,拿起了碗筷递给了苏无尘,“小老板这是去通州游玩的么?”
“探亲。”
苏无尘隨口道,“我弟弟在那边上学,修行,这不休假了吗,就过去看看。”
船家点点头。
苏无尘:“老爷子一个人?”
船家笑道:“我这个行当,可没有几个后人。”
“再说了,我这全部的身家,就这么一艘破渔船,谁又会看得上我呢?”
“这些年一个人也习惯了。”
苏无尘点点头,“一个人舒坦。”
“那可不。”
船家笑著拿出了酒,“自己做的,小老板要不要整一杯?”
“多谢!”
苏无尘笑著接过酒瓶,先给船家满了一杯,隨即给自己倒上,“那我就借花献佛,敬老爷子一杯。”
船家乐呵呵的举杯,一饮而尽。
“入了夜,江上风大,小老板等会早些入睡为好。”
船家指了指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用我这一套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苏无尘摇了摇头,“我也是个修士,一,夜不睡倒也问题不大。”
船家笑眯眯的看了看苏无尘,“原来小老板是修行之人,那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说话间,船家又给苏无尘倒了一杯酒。
“为何这么说?”
“那些拥有修为在身的人,哪一个不是盛气凌人的?如你这般倒是少见。”
“嗨,我就一个普通人而已,只是运气好,入了修行的门。”
船家不住点头,“不忘初心,倒是难得。”
苏无尘连连摆手,“什么不忘初心,我这……哎?”
苏无尘揉了揉脑袋,感觉有些上头。
“老爷子,你这是什么酒水?”
“自家酿的,没有什么度数。”
“那可不止……”
苏无尘话说一半,就感觉头晕目眩的,急忙拿出了几张符篆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船家:“???”
苏无尘:“你该不会是想害我吧?”
船家差点被气笑了,“我害你作甚?”
苏无尘揉著脑袋,保持最后的清醒,然后又拿出了一道阵法。
在船家有些懵逼的目光下,苏无尘丟下一句话,沉沉睡去。
“別碰……”
呵呵。
船家摇头失笑,一个八品境界的武夫,能够在他的酒水下,撑这么久也是难得。
收起了碗筷后,船家洗涮完毕,点起了夜灯。
“有船吗……”
不多时。
岸边响起了一道幽长的呼唤声。
船家抬头看去,开口道:“有船。”
隨著有船二字声音落下,一道身影竟是逐渐的从远处飘行而来,来人是个男子,身形有些虚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有些呆头鹅的感觉。
隨著男子落在船上后,他像是有了什么感觉似得,看了看苏无尘所在的位置。
“坐好。”
船家淡淡开口,男子便收回目光入座。
“有船吗……”
“今日客满,明日再来。”
船家淡淡的回了声,岸边便没有了声音。
“我要乘船!”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船家动作一僵,转头看向了岸边,有一身著大红嫁衣,带著红盖头,手中提灯之人,静静的立足於岸边。
船家缓声道:“今日客满,请姑娘明日再来。”
“船夫何时夜渡活人?”
“人家给了钱,包了船,我自当將其送至目的地。”
船家淡淡道:“姑娘既然知晓我这船上有生人死魂,为何还要执意登船?”
“渡河。”
“可是……”
船家刚要开口,就见红嫁衣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抬手抓住船篙,提起夜灯,船家声音冷淡,“姑娘逾矩了。”
红嫁衣不语,只是走到了坐在一旁的男子面前,男子像是骤然反应过来似得,想要逃离船只,却又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红嫁衣的灯笼中传出,將其吸入其中。
“如此,便不算坏了规矩。”
“……”
船家无语的笑了笑,“老夫行船三百八十七年,如姑娘这般行事的倒是头一回见。”
“姑娘这是了却伤心事,打算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么?”
“不。”
红嫁衣侧头看去,虽是带著红盖头,但船家仍旧感觉到了些许的森冷,“我去了却伤心事!”
船家:“……”
龟龟。
究竟是哪个王八犊子,惹到了这么个玩意儿?
船家摇了摇头,“既是上了我的忘川舟,姑娘当按照规矩行事。”
哗啦啦。
一张张白色纸钱,洒落满船。
昏睡中的苏无尘,不觉的蜷缩了一下身体,有点冷。
一盏夜灯向前,苏无尘又舒服的翻了个身。
“打他,小黑,打他吗的……”
“……”
苏无尘的囈语,听得船家与红嫁衣频频皱眉。
红嫁衣低头看了一眼,“你要护著他?”
船家:“只是拿钱办事儿罢了。”
红嫁衣:“我也给钱了。”
船家:“所以,你在船上。”
“开船。”
船家耸了耸肩,解开绳索,船篙撑船。
哗啦。
船只破开平静的江水,朝著对岸而去。
平静的水面上,逐渐的泛起层层雾气,渐渐的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浪升不断。
一艘载著三人的乌蓬小船,在夜灯的昏暗光亮下,与江面缓缓穿行。
“姑娘听我一句劝,岸上是百年痴缠,对岸是万古寂寥,唯有你脚下之舟,可渡你河中一段放下?”
“放不下。”
红嫁衣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淒切,“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此行不入忘川,不达彼岸,只求解开心结。”
船家忍不住的嘆了口气,手中的船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何苦呢。”
“何必呢?”
“就凭你还敢弄我?知不知道苏字的苏为什么是草字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