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结算
“我们老板买的货很纯……导致他当场著他的搭档脱掉裤子跳了一段象鼻舞，现在里面的东西全部被卫生局发现了。”正说著，前门一阵骚动。
花臂经理戴著手銬被两名lapd警员粗暴的押向警车，脸色惨白，嘴里还在不断崩溃大喊。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而且我昨晚真的被一个戴著蝙蝠侠面具的疯子揍了……你们得相信我啊！”
“闭嘴吧，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最好先想清楚怎么跟法官解释你的后厨里为什么会有违禁药品……说真的我现在就想打你一顿，我老婆上周还在你们这吃了一顿！”
胖警官毫不客气的把他的头按进车后座。
赫克看著警车开走直摇头。
“这孙子肯定是自己偷吸什么东西过量產生幻觉了，还蝙蝠侠，他怎么不说美国队长抢了他的劳力士？”
陈铭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確实，磕多了对脑子不好。”
“对了，你还不知道最劲爆的。”赫克又掏出自己满是裂痕的手机。
“有个独立记者把我们店底裤都扒掉了，连进货单和素食网红吃科技牛排的高清照都发了出来……现在网上全是嘲笑素食者的梗图。”
陈铭扫了一眼屏幕。
之前那位“素食女神”的最新推文已经被十万条恶毒评论淹没，全在发她闭眼陶醉吃动物內臟的表情包。
下面还有律师团队发布的紧急声明，表示她“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正在准备起诉餐厅恶意欺诈”。
“看来洛杉磯的诉讼律师们很快又能全款买豪车了。”陈铭感嘆。
“可不是嘛，听说连那三个小偷都在找人权律师呢。”赫克乐不可支。
陈铭拍了拍赫克的肩膀。
“这事闹的……叫上兄弟们一起吧，我请你们吃顿正宗中餐，保证一点科技都不加。”
一小时后，中国城的一家老字號川菜馆。
桌上摆著沸腾鱼蒜泥白肉和正宗的麻婆豆腐以及火锅……
陈铭大方地付了全款——他算是砸大家饭碗，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赫克辣得满头大汗，狂灌冰水。
“老天……这才是真正的中国菜？那我以前吃的那些是什么，我还以为中餐就是左宗棠鸡和陈皮鸡呢。”
“那是美式特供中餐，去骗美国人胃的。”陈铭笑著夹了块鱼片。
“不过这很正常，任何菜繫到了別的国家都得老老实实本土化，就像我们中国人吃披萨时完全不介意往上面放菠萝或者水果，甚至觉得挺好吃。”
“披萨上放水果？义大利黑手党听到会拔枪杀了你们的。”旁边切菜的墨西哥小哥听得连连在胸前画十字。
“义大利人怎么想我不管。”陈铭撇撇嘴。
“但我绝对受不了日本人改良的日式中餐。”
“他们放了什么，芥末吗？”赫克好奇地抓起一张餐巾纸擦汗。
“他们往麻婆豆腐里加奶茶用的黑珍珠……”陈铭露出嫌弃的表情。
“弹牙的口感配上辣味，简直是反人类异端。”
桌上顿时响起几声极度不適的乾呕。
“好了，说点正经的。”陈铭放下筷子，看著这群没有合法身份的前同事。
“绿树餐厅被卫生局一锅端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赫克耸耸肩。
“还能怎么办？明天去韩国城或者东区再找一家愿意付现金的后厨唄……只要老板不向ice举报我们，洗碗备菜乾什么都行，这种事我们早就习惯了。”
其他几个人也跟著默默点头。
这就是洛杉磯底层无证移民的日常，永远在找下一份日结现金的路上。
陈铭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界面。
“伙计们，把號码都留一下吧。”陈铭把手机推过去。
“以后我说不定还也有什么项目需要找你们合作……我给现金日结。”
赫克眼睛一亮，立刻抢过手机输號码。
“当然……只要给美金现金，下次你就是让我们去给黑手党洗盘子我们都干！”
“放心，应该会比那有意思多了。”
陈铭收起手机，看著他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
傍晚，圣莫尼卡海滩旁的一家復古汽车餐厅。
陈铭按照约定端著两杯冰美式坐进卡座等米歇尔，但抬头看清对面的人时，差点把咖啡洒出来。
“你这是……刚从哪个高中的万圣节派对逃出来？”
对面的米歇尔咬著薯条笑得一脸得意。
她平时总是穿著干练的职业套装，今天却换上了一件紧身的字母短t恤，配上高腰百褶裙和高马尾，青春洋溢得简直像个刚下赛场的啦啦队员……
“怎么，看傻了？”米歇尔把支票递给陈铭。
“尾款加奖金……为了庆祝推特霸榜，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陈铭顺手塞进外套。
“我只是没想到洛杉磯最大胆的独立记者私下里居然走这种加州甜心路线。”
“別小看我陈，我高中时可是货真价实的校队啦啦队长。”米歇尔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炫耀。
“那时候一整个校橄欖球队的男生都在疯狂给我写情书，我的储物柜一打开能掉出一地粉红信封……”
“这么夸张？”陈铭靠在红色的皮沙发上。
“那这么多四肢发达的队员里有没有你挑中的幸运儿？”
“算了吧，橄欖球队里基本都是一群满脑子只有酒精和荷尔蒙的蠢货。”米歇尔翻了个白眼。
她用吸管搅了搅冰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当时有个打线卫的傻大个，天天开著他爸的福特猛禽堵在我家车库门口死缠烂打。”
“然后呢，你同意了?”
“我假装答应跟他去毕业舞会，但提了个条件。”米歇尔身子前倾。
“我跟他说学校后街有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在偷卖叶子，让他替我带上相机去拍几张罪证照片。”
“他去了？”
“当然去了，为了表现他的男子气概嘛。”米歇尔笑得前仰后合。
陈铭眼皮一跳。
“他没被打死吧？”
“傻大个刚按下快门闪光灯就亮了，那个毒贩直接拔出手枪追著他绕学校棒球场跑，清空了一整个弹匣。”米歇尔得意地拍了拍桌子。
“子弹全打在铁丝网上……据说他跑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四十码衝刺记录，连裤子都跑掉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跟我说一句话，甚至看到我都绕道走。”
陈铭看著眼前笑得像个小恶魔一样的女人，默默喝了一口冰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