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希望?
两人做好准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与决绝,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朝著土屋外走去。推开土屋的房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村庄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跡与残破的尸体,有的尸体被枝干缠绕,浑身是伤,有的尸体已经被吸乾了血液,变得乾瘪枯黄,还有的尸体,只剩下半截,惨不忍睹。
偶尔能看到几个倖存的村民,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眼神空洞而麻木,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嘴里不停呢喃著诡异的话语,像是被精神污染了一般。
天空中,那轮灰扑扑的太阳,变得愈发灰暗,没有丝毫温度,整个村庄,都被一股阴冷、绝望的气息笼罩著,诡异而恐怖。
摇光和温敘言,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在村庄里穿梭.
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生怕被突然出现的枯树攻击——谁也不知道,那些疯狂的枯树,会不会已经衝进了村庄。
“快一点,我们儘快离开村庄,进入枯树林,採集到念灰就立刻回来。”
摇光压低声音,对著温敘言说道。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所有的危险,终於,来到了村庄的大门前。
推开破旧的大门,村外的景象,让两人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捲了他们的全身。
枯树林里,一片混乱,悽厉的惨叫声、骨头的断裂声、枯树枝干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天地间,诡异而恐怖,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扭曲的枯树,此刻变得无比疯狂,枝干疯狂扭曲、伸展,像是无数双活人的手臂,朝著四面八方挥舞,树皮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黑色的汁液,顺著裂痕不断渗出,散发著浓郁的腐朽气息。
有的枯树,缠绕著村民的身体,狠狠收紧,將村民的骨头勒得粉碎,黑色的汁液,一点点吸食著村民的血液,让村民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失去气息。
地面上,布满了血跡与残破的尸体,还有断裂的枯木枝干,黑色的汁液与暗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黑红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阴风卷过枯树林,发出“沙沙”的低语声,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著他们,又像是无数个死去的村民,在发出绝望的哀嚎。
温敘言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神里满是恐惧,下意识地朝著摇光的身边靠了靠——眼前的景象,太过恐怖,太过诡异,让她几乎快要崩溃。
“別害怕,跟著我,儘量避开那些枯树,我们只採集少量念灰,立刻就走。”
摇光压低声音,对著温敘言说道,语气坚定,试图给温敘言一丝底气,可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心底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制住体內的精神污染和脑海中的低语,率先朝著枯树林深处走去,脚步轻盈,小心翼翼,儘量避开那些疯狂的枯树。
温敘言紧紧跟在摇光的身后,双手死死攥著枯木棍,脑袋微微低下,不敢去看那些恐怖的景象,可耳边悽厉的惨叫声,还有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却始终挥之不去,让她浑身发冷,心底发寒。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枯树林中穿梭,压低身体,躲在粗壮的枯树后面,一点点朝著念灰密集的地方靠近。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绝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郁的死亡气息,稍有不慎,就会沦为枯树的食物。
“就在前面,那里有几棵枯树上,掛著念灰。”
摇光压低声音,指著不远处的几棵枯树,对著温敘言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那几棵枯树,此刻正专注於攻击不远处的几名村民,暂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存在。
温敘言顺著摇光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几棵枯树的枝干上,掛著一些灰黑黏腻的念灰,像是黑色的破布,在阴风中轻轻晃动,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我们快一点,趁它们还没有发现我们,採集完念灰就立刻走。”
摇光说完,不再犹豫,压低身体,快速朝著那几棵枯树跑去,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温敘言也立刻跟上,心臟疯狂地跳动著,手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手中的枯木棍。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几棵枯树的下方,摇光快速伸出手,想要去採集枝干上的念灰——念灰黏腻冰冷,触碰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顺著指尖蔓延而来,让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心!”
摇光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推开身边的温敘言,自己也快速侧身躲闪。
“嗤啦——!”
一根尖锐的枯木枝干,瞬间从他的肩膀擦过,带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汁液,顺著伤口不断渗出,混杂著暗红色的血液,散发著浓郁的腐臭气息。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捲了摇光的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快走!我们被发现了!”
摇光低喝一声,语气果断,一边捂著肩膀上的伤口,一边快速伸手,採集著枝干上的念灰,指尖飞快,儘量多採集一点。
温敘言也立刻反应过来,虽然刚才被摇光推开,摔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皮,渗出了鲜血。
“吼——!”
原本攻击村民的枝干,瞬间调转方向,朝著摇光和温敘言,疯狂挥舞而来!
周围的几棵枯树,也被这声嘶吼惊动,纷纷停下攻击村民的动作,將目標锁定在了摇光和温敘言的身上,扭曲的枝干,疯狂伸展,朝著两人,狠狠抽来!
“不好!快跑!”
摇光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危机感,瞬间席捲了全身,那些枯树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密集,根本无法抵挡。
他快速將採集到的念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一把拉住还在採集念灰的温敘言,转身朝著村庄的方向,疯狂狂奔而去。
“咔嚓——咔嚓——!”
枯木枝干在他们身后疯狂挥舞,击中地面,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黑色的汁液,溅得满地都是,诡异而恐怖。
温敘言紧紧跟在摇光的身后,拼命奔跑,膝盖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疼痛感越来越强烈,鲜血顺著膝盖,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可她不敢放慢脚步,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摇光的肩膀,也在不断流血,黑色的汁液与暗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顺著手臂,不断滴落,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体內的精神污染,也变得愈发浓烈,脑海中的低语,几乎要將他的神智彻底吞噬。
可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他知道,一旦停下脚步,他们两个人,都会被那些疯狂的枯树吞噬,温言,也会彻底失去生机。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拉著温敘言,拼命奔跑,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村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身后的枯树,依旧在疯狂追击,枝干不断挥舞,发出诡异的嘶吼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將他们缠住,吞噬殆尽。
温敘言也渐渐体力不支,膝盖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出现阵阵发黑。
“摇光……我……我跑不动了……”
温敘言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著一丝绝望,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助。
“別放弃!再坚持一下!”
不知跑了多久,村庄的大门,终於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村长正站在大门门口,焦急地等待著他们,看到他们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还有一丝担忧。
“快!快进来!”
村长对著他们大喊,语气急促,一边大喊,一边快步朝著他们跑来,想要接应他们。
摇光和温敘言,看到村长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大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快!关上大门!”
摇光低喝一声,语气果断,村长立刻反应过来,和摇光一起,用力推著破旧的大门,將身后的枯树,还有那些诡异的气息,暂时隔绝在外。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摇光和温敘言,终於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摇光的肩膀,伤口血肉模糊,黑色的汁液还在不断渗出,浑身的衣服,都被鲜血和黑色汁液浸湿,气息微弱,视线模糊,体內的精神污染,已经变得无比浓烈,脑海中的低语,刺耳得让他几乎要崩溃。
温敘言的膝盖,也血肉模糊,手臂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划伤,鲜血顺著伤口不断渗出,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助,泪水,再次顺著脸颊滑落,混合著泥土和血跡,显得格外狼狈。
摇光缓缓抬起头,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採集到的念灰——只有小小的一把,灰黑黏腻,散发著诡异的气息,这就是他们拼尽全力,冒著生命危险,採集到的全部念灰。
“只有……只有这么一点了……”
摇光的声音,沙哑而微弱,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他知道,这么一点念灰,可能不够提纯,可能不够救温言,也可能不够压制他体內的精神污染,可这,已经是他们能採集到的全部了。
温敘言看到那小小的一把念灰,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可很快,又被坚定取代——哪怕只有这么一点,也要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拼尽全力,救她的哥哥。
“没关係,摇光,只要有就好,我们试一试,一定可以救我哥的。”
温敘言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她缓缓爬起来,走到摇光的身边,伸出手,想要扶摇光起来。
可就在这时,摇光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捲了全身,浑身滚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发烧了。
和温言一样,开始发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显然,他也被枯树的诡异能量,还有周围的精神污染感染了。
“摇光!你怎么了?”
温敘言察觉到摇光的异常,脸色大变,急忙扶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瞬间心惊不已,“你发烧了!和我哥一样,你也发烧了!”
摇光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模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脑海中的低语,越来越刺耳,体內的精神污染和嗔念之力,疯狂躁动,几乎要將他的神智彻底吞噬。
“扶我……扶我回土屋……我要……我要提纯念灰……”
摇光的声音,沙哑而微弱,语气里带著一丝决绝,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站直身体,可浑身的力气,都已经流失殆尽,只能依靠著温敘言的搀扶,艰难地站起身。
温敘言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滚烫,头晕目眩,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可她还是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搀扶著摇光,一步步朝著土屋的方向走去,脚步蹣跚,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一路上,摇光和温敘言,相互搀扶,步履蹣跚,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耳边,不断传来诡异的低语声,眼前,不断出现诡异的幻觉——他们看到了无数死去的村民,看到了疯狂的枯树,看到了诡异的仙人,还有那个和摇光长得一模一样的诡异身影。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於回到了土屋,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与腐臭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床上的温言,依旧昏迷不醒,浑身滚烫,呼吸微弱,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著血珠,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摇光再也支撑不住,被温敘言扶著,坐在了桌边,他拿起桌上的雷射小刀,又將採集到的念灰,放在桌上,眼神模糊,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高烧带来的高温,让他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精神污染的侵蚀,让他的神智,越来越混乱,脑海中的低语,越来越刺耳,可他还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稳定下手,开始提纯念灰。
他按下雷射小刀的开关,“嗡——”的一声轻响,刀刃上的蓝光,瞬间变得刺眼,他小心翼翼地,用雷射小刀,一点点切割著桌上的念灰,將念灰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提取出纯净的念灰能量。
这个过程,无比艰难,他的手,不断颤抖,雷射小刀,也跟著不断晃动,好几次,都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可他没有丝毫放弃,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提纯著,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缓慢,异常艰难。
温敘言守在他的身边,浑身滚烫,头晕目眩,意识,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她想要帮忙,可她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只能勉强扶著桌子,死死盯著摇光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待。
村长坐在墙角,气息微弱,看著两人艰难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土屋內,只有雷射小刀的嗡鸣声,还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三人的身影,忽隱忽现,诡异而悲凉。
摇光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桌上的念灰上,与念灰混合在一起,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浑身的力气,都已经流失殆尽,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几乎快要看不清桌上的念灰。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最后一丝杂质被剔除,一小撮纯净的念灰,终於提纯完成。
纯净的念灰,不再是灰黑色,而是泛著淡淡的银白色,散发著微弱的白光,与之前的诡异气息不同,纯净的念灰,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能稍稍缓解体內的高温与精神污染的侵蚀。
摇光看著桌上纯净的念灰,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隨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双手一软,雷射小刀,掉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艰难地拿起桌上纯净的念灰,分成三份,小心翼翼地,递到温敘言的面前一份,又拿起一份,放在自己的嘴边,最后一份,他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餵到温言的嘴边。(摇光要不你看看村长唄)
温言昏迷不醒,根本无法主动吞咽,摇光只能一点点,將纯净的念灰,抹在温言的嘴唇上,让念灰,一点点融化,顺著温言的嘴角,流入他的体內。
做完这一切,摇光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他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份念灰,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温敘言也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份念灰,儘管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儘管心中充满了恐惧,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念灰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瞬间顺著喉咙,流入体內,稍稍缓解了体內的高温与疼痛感,也稍稍压制了脑海中的低语和精神污染的侵蚀。
可这份清凉,仅仅持续了片刻,就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一股更加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捲了三人的全身,浑身的高温,变得更加剧烈,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脑海中的低语,变得越来越刺耳,越来越密集。
摇光趴在地上,眼神模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侵蚀,他想要挣扎,想要站起来,可他没有丝毫力气,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温敘言也重重摔倒在地,浑身颤抖,眼神空洞,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她想要呼喊,想要叫摇光,想要叫哥哥,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意识,一点点模糊,任由自己,一点点陷入昏迷。
床上的温言,身体抽搐得更加剧烈,浑身滚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嘴角,渗出一丝黑色的汁液,眼神空洞,意识,也彻底陷入了模糊之中。
土屋內,烛火忽明忽暗,最终,“噗”的一声,彻底熄灭,整个土屋,陷入了一片漆黑与死寂之中。
只有三人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脑海中,那些诡异而刺耳的低语声,在死寂的土屋內,缓缓迴荡。
而村长看著几人竟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