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孤身断后，五米死线的终极审判
悬崖上方。冷锋盯著监视器屏幕，额头全是冷汗。
画面全是噪点，水面反光严重干扰了视觉判断。
就在他准备操控无人机转向时，监听耳机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九点钟方向！”冷锋一把將操作杆推到底。
无人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急弯，探照灯劈开黑暗，直奔声源而去。
不到两分钟，那台带著狂风的机械降临在鳞木树冠上方。
无人机悬停在十米高空，两条安全带垂落下来，在气流中晃荡。
“来了！真来救我们了！”佟一鸣伸手去抓那根带子。
张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上。”张立把安全带的卡扣扯过来，塞进佟一鸣手里。
“这有两条带子，咱们一起啊！”佟一鸣去拉另一条。
“这台无人机的极限载重是一百公斤。”张立报出一组数据，
“你体重七十，我六十五。加起来一百三十五。肯定不能一次就上去！”
佟一鸣愣住了，看著手里的卡扣，像烫手山芋一样往回缩：
“那不行！你先走！你脑子好使，身手也厉害，龙国队伍不能没有你。我就是个凑数的，死在这儿不亏。”
“少废话。”张立一脚踢在佟一鸣的屁股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穿上。”
“张哥……”
“我让你穿上！”张立加重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佟一鸣眼圈红了，咬著牙把五点式安全带套在身上，扣死锁扣。
“那你怎么办？”
“我有我的计划。”张立抬起手，对著无人机的摄像头做了一个“拉升”的战术手势。
屏幕前的冷锋看懂了手势，也看清了只有一个人掛在上面。
旋翼的轰鸣声加大，佟一鸣的身体被拉离树干。
“张哥！你一定要撑住！”佟一鸣在半空中大喊。
张立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头顶了。
全知之眼的网格边缘，一个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皮尔卡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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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的光束隨著高度攀升，变成了一颗黯淡的星星。
地下世界重新被黑暗统治。
只有鳞木树干上那点微弱的萤光菌类，提供著可怜的照明。
张立站在树杈上，调整呼吸，从空间中取出沙漠之鹰。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声从盐海边缘传来。
全知之眼给出了目標的实时影像。
那是一具惨不忍睹的躯壳。
皮尔卡松的迷彩服变成了破布条，此刻他的模样更加恐怖，皮肤呈现出死人的灰败色。
他的后背高高隆起，几根粗壮的、类似节肢动物的附肢刺穿了脊椎，在空气中挥舞。
最诡异的是他的脑袋，脖子折断成一个锐角，头颅歪搭在肩膀上，两只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白內障，嘴里不断流出绿色的黏液。
他已经不能算作人了，而是一具被真菌和线虫共同操控的生物。
那怪物停在鳞木下方，仰起头，浑浊的眼球死盯著树冠上的张立。
它没有发声器官，只能靠喉管里挤出的气流发出嘶嘶的动静。
他的身后，泥土翻卷，岩石碎开。
数十道庞大的黑影从地底、从岩缝、从巨脉蕨的阴影中爬出。
全知之眼的下，无数巨虫出现，史前肺蝎，中突蛛，巨脉蜻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节肢摩擦响动，虫群集结完毕。
这支由寄生体操控的怪物大军，將唯一的活人围在中间。
张立从鳞木树冠的边缘跳下。
双脚落地，屈膝缓衝......
一百米的距离。
皮尔卡松歪折的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动，头颅诡异地转动，浑浊的眼球锁定前方。
绿色的黏液顺著下巴滴落。
虫群动了。
张立迎著虫潮走去。
他抬起手，指间夹著两片刚刚摘下的蕨类叶片。
將两片树叶叠在一起，抵在唇边。
有节奏的声音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肺蝎步足打结，庞大的身躯由於惯性在地上翻滚，高举的毒刺无力地垂下，甲壳在岩石上摩擦出刺耳的刮擦声。
中突蛛的动作也受到干扰，原本迅捷的扑杀变成了慢动作回放，八条腿在泥泞中胡乱挥舞。
苗疆控虫起效了。
虫潮的攻势被硬生生遏制。
但总有例外。
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变异中突蛛，顶著音波的干扰，后腿用力蹬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直扑张立面门。
张立右手平举。
扳机扣动。
沙漠之鹰喷吐出橘红火焰。
子弹精確命中变异中突蛛的头部......
绿色的体液四下飞溅。
残骸砸在张立脚边，抽搐不止。
枪口平移。
又一只试图绕后的肺蝎进入射程。
开火。
子弹贯穿肺蝎的头胸部接缝，破坏了它的中枢神经。
张立保持著匀速前进的步伐。
左手控制树叶吹奏音波，右手持枪点名。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只巨虫倒下。
硝烟瀰漫。
张立在不断靠近皮尔卡松......
皮尔卡松的身体大幅颤抖。
寄生在体內的真菌和线虫无法理解这种逻辑。
在它们的认知里，猎物遇到捕食者，唯一的选择就是逃窜。
而眼前这个活人，不仅没有逃，反而一步步逼近核心。
这是挑衅。
皮尔卡松张开下頜，喉管深处挤出一道刺耳的嘶吼。
接收到指令的虫群，复眼齐刷刷变为血红。
狂暴状態被激活。
音波的压制效果大幅衰减。
肺蝎的尾刺疯狂攒动，中突蛛的口器里喷出带有强酸的蛛丝，巨脉蜻蜓重新升空，化作一片密集的绿云，铺天盖地压迫而来。
龙国直播间。
弹幕迎来了短暂的停滯，隨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文字。
“立神疯了吗！为什么不跑！”
“那是去送死啊！那么多虫子，就算有枪也打不完！”
突然有人想起张立找到的那个炸弹的引爆器！！
“难道立神要与那个寄生体同归於尽！！！”
“不要啊！立神，这根本不值得！”
“对啊，跳水里啊！！”
张立身形下压，膝盖弯曲，整个人贴著泥泞的地面滑铲而出。
一束强酸蛛丝擦著他的头顶飞过，落在后方的岩石上，蚀出刺鼻的白烟。
起身，腰部发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翻转。
肺蝎的毒刺落空，扎进泥土里。
沙漠之鹰连连咆哮。
子弹精確打断肺蝎的尾部关节。
弹匣打空。
张立没有换弹，反手將沉重的枪体砸向俯衝下来的巨脉蜻蜓，击碎了它的复眼。
顺势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
刀刃翻转。
他在虫潮的夹缝中穿梭。
全知之眼的辅助下，让他总能在巨虫攻击落下的前零点一秒，找到安全的落脚点。
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效率。
他在前进，踩著巨虫的尸体和黏液。
距离越来越近。
皮尔卡松那张变形的死人脸已经清晰可见。
恶臭扑鼻。
终於，在离对方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界限。
皮尔卡松的附肢尖端已经触碰到了张立作战服的布料。
只要再进一寸，就能贯穿他的心臟。
就在这生死交锋的节点。
张立空著的左手张开。
那个黑色的工程塑料方块，稳稳握在掌心。
红色的保险盖早就被挑开。
大拇指悬停在绿色的起爆键上方。
这是皮尔卡松自己绑在身上的炸药遥控器。
近场通讯晶片，有效范围，五米。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