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死亡的味道
那的確不是物理上的拉长。【渡鸦】的形態並没改变。
但原本精悍的匕首由流动的符號作为骨肉,组成了一把仅刃长就有一米八、弧度优美的长刀,刀柄足够双手持握,不像用来劈砍厚重鳞甲的重剑,反而透著股阴冷劲儿。
由於空间有限,任意试著上寮了一下——
“呼......”
破风声轻微,整把刀轻若无物。
也对。
毕竟它的质量並没改变,延展出来的部分实际上是能量的实体化。
如果单看形状,这东西活脱脱就是把明太刀,或者说......是把苗刀。
[这造型......青龙偃月刀青春版?!]
[前面的文盲多读书,这特么明显是斩马刀!]
[不对不对,看这个厚度和长度,应该是野太刀或者苗刀吧?]
[管它是什么刀,这也太帅了吧!]
[这玩意儿在船舱里施展得开吗?別把自家船底给凿穿了......]
刃加柄超过两米的刀就这么被任意单手握著,轻盈得像挥舞一根羽毛。
手感与之前一样好,如臂使指。
“酷啊老大!”
伊万两只眼睛都在放光,“老大!快耍两招看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任意却只是一抖手腕,“唰——”
那些构成刀身的符號崩解消退,威风凛凛的长刀瞬间变回了匕首的形態。
“......啊?”
伊万张著嘴,满脸的期待凝固在脸上,“这就完了?”
“不然呢?”任意把匕首变成饰品,高深莫测的理了理袖口。
“不试试威力吗?比如把那个沙发劈成两半,或者......耍个刀花什么的?”伊万憧憬的回想著看过的电影。
任意用关爱糖宝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不会。”
回答得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又不是什么武术世家出身,手术刀,精准稳定高效就行。
在前世的战场上,能苟才能活的久。
谁要是真敢耍一套八卦棍或者独孤九剑,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乱枪打成筛子。
对任意来说。
蛇影的形態存在的意义目前就俩字:
距离。
对方以为我只有一把匕首,衝进我的一米范围內准备肉搏时,我突然掏出一把两米长的大刀捅你个透心凉......
这就叫惊喜。
......刀法?
捅得准就行,要什么花里胡哨的。
“真没劲……”伊万显然对任意这种实用主义至上的態度十分痛惜。
那么帅的刀,要是再来句“破碎吧,镜花水月”......
简直绝杀!
“咳。”
一直没说话的伊森清了清嗓子,似乎是为了打破这略显尷尬的气氛。
“既然说到武器……”
伊森拿出那天痛击了伊万的双管短枪。
这把老式的燧发枪的经歷可以说是十分曲折了:
先是被悉多的渔网打捞上来,由伊森修理好,又被莫里森收缴。
莫里森死后,
被任意捡了回来给奥罗拉防身,对峙瓦娜莎的时候又回到了伊森的手里。
虽然......
面对高等级的生物,这种普通火器的威力和命中率都有些不够看,但好歹是个远程武器,关键时刻能打个掩护。
伊森把它递还给奥罗拉:
“里面的弹丸我已经重新装填好了,能打两发。”
任意的关注点却完全偏离了靶心。
“你能修?”
“略懂,”伊森谦虚,“只要有合適的工具和替换零件......”
话音未落。
任意一抬手。
“哗啦——”
二十几把长短不一、造型各异的燧发枪堆在地上,像一小撮刚从哪个遗蹟里刨出来的垃圾。
生锈的枪管,腐朽的木托,还有几把的击锤都不翼而飞。
说是遗蹟倒也没错。
都是信天翁號上边分解出来的,之前因为克劳斯本身对枪械並没研究,没有图纸也没法修,就一直搁置了。
不过现在既然有人才......
任意的表情非常平静,隱含著几分鼓励。
“慢慢来,不著急。”
他温和地说,“修好了,咱们爭取人手一把,省得传来传去的麻烦。”
“......”
伊森的眼角跳了又跳,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圈套?
“这么多枪?”伊万挺怀念热武器,看到这么多枪立马兴奋的挑出一把比较完整的——
“哗啦......”
他才刚拿起来,枪托下面朽坏的木头就碎了一地。
手里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铁管子。
“......”
克劳斯暗戳戳偷笑,作为一名严谨的工程师,他是不会碰这种没有图纸的破烂的,还好有伊森接盘......
正庆幸,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沉。
“伊森既然是这方面的专家,那么就负责理论指导和技术攻关。”
伊森礼貌地衝剋劳斯点了点头,眼神全是『你也別想跑』。
“所以,”
任意站在他们中间,两手分別往他俩肩膀一搭,重重拍了拍:
“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位了。”
......
接下来的两天。
【深海幽影】的旱冰体验並不怎么美好。
以前在海上漂著稳当的犹如平地。
可现在——
遇上不平的路段,左一个坑,右一个坡,跟坐搓衣板赶路没区別。
不过如果说好处,那就是这一路的野兽多了不少。
此时距离娜迦族覆灭已经过了五天多。
作为这一带的土皇帝,娜迦族方圆百里基本对这些野兽来讲就是生命的禁区。
不过现在嘛......
皇帝驾崩了!
任意站在船头,手搭在眉毛上面,看著前边草丛里窜过去的一只六条腿,花色像斑马,但体型像河马的肥硕生物。
“山中无老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出来占个山头。”
这对於整片丛林的生態系统来讲,都是一场洗牌。
但对任意他们来说......
这是零元购商场开业了!
“我看那只就不错。”
任意抬手一指那只露著条纹屁股的六腿斑马。
看著肉多,不掉毛,花色也很特別,剥下来填充上尖叫鸡的绒毛能做个沙发套。
老大一发话,船上最閒的人——
伊万,嗷的一声就跳下了船。
没有任何悬念。
五分钟后。
任意的系统仓库里多了【完整的六足貘皮*1】和【新鲜肉块*200(天数5)】。
接下来的路程,画风逐渐跑偏。
严肃的扫荡残余势力行动变成了农家乐採购。
任意挑剔地选著皮毛的花色,伊万负责物理说服。
悉多也趴在船舷边,看著这充满生机的杀戮。
直到【深渊幽影】碾碎了一丛蕨类植物,令人作呕的腥臭袭击了他们的嗅觉系统。
任意和伊万都很熟悉。
那是蛋白质腐烂到发酵的味道......
——是死亡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