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寂静岭3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第51章 寂静岭3
歷史与旅游协会大楼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不堪。手电筒光束扫过之处,儘是倒塌的展板、破碎的玻璃橱窗和厚厚的积灰。
空气浑浊,带著浓重的霉味和一种更难以形容的、仿佛陈旧织物混合著铁锈的气息。墙上的旅游地图已经褪色剥落,但隱约能辨认出寂静岭小镇的轮廓:中心是托卢卡湖,四周散布著住宅区、商业街,以及……几处用不同图標標记的公共建筑。
“看这里。”西比尔警官用警棍拨开一块耷拉下来的墙皮,露出下面相对完整的一块区域,上面標著“公共设施索引”。她的手指划过几个图標:“米德维奇小学,湖畔旅馆,格兰德酒店,还有这个,慈爱医院。”
罗斯急切地凑上前,目光锁定在小学和医院的图標上:“莎伦的画里有像学校的大房子还有,她梦里喊过学校也许她去了学校?”
“小学相对近一些,而且结构可能比医院简单,便於搜寻。”伊森分析道,同时保持著对周围黑暗的警惕,“先去小学看看。”
他们记下大概方位,离开了令人窒息的协会大楼。外面的铅灰色天空似乎永远没有变化,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
按照地图指示,他们穿过几条死寂的街道,路边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校车,车身覆盖著厚厚的灰烬,像巨大的钢铁坟墓。
米德维奇小学出现在视野中时,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那是一座看起来相当老旧的砖石结构建筑,有著高大的窗户大多已破碎,和一个带著钟楼的入口。校园的铁柵栏门扭曲变形,半开著。操场上散落著生锈的游乐设施,鞦韆在无形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保持警惕。”伊森低声说,率先踏入校园。西比尔拔出警棍,护在罗斯身侧。
主教学楼的大门虚掩著。推开时,浓烈的灰尘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有点像烧焦的糖果混合著腐败的肉。
走廊幽深,两侧是油漆剥落的储物柜和紧闭的教室门。
手电光下,尘埃飞舞。墙上残留著一些儿童画,但內容扭曲阴暗,与莎伦的画风诡异相似。一些地方还有拖拽的痕跡和乾涸的、深褐色的污渍。
他们谨慎地探查著一楼。大部分教室空荡破败,桌椅凌乱。没有莎伦的踪跡。正当他们准备上二楼时,一阵怪异的、仿佛金属摩擦和沉重呼吸混合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传来。
三人立刻停下,屏息凝神。伊森举起手枪,西比尔也摆出防御姿態。
三个身影从拐角后蹣跚走出。
他们穿著破旧、沾染污渍的工业防护服,连体样式,头戴带有圆形观察窗的防毒面具。
其中一人手里提著一个鸟笼。另外两人则各自拖著一根沾满不明污物的铁管。
这三人的姿態怪异,行动间带著一种迟缓却目標明確的恶意。他们发现了伊森一行人,防毒面具后的观察窗转向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加速走来,举起手中的铁管!
“退后!”西比尔厉声喝道,但对方毫无反应。
“他们不是正常人!”伊森能感觉到,这些穿著防护服的东西散发著与里世界怪物类似的、冰冷的恶意,但似乎又保留了某种扭曲的人性残忍。他们没有直接变成怪物,但显然已被这个地方彻底腐蚀。
“开枪!”西比尔当机立断,她看出语言和威慑已无用。
伊森毫不犹豫,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防护服者的腿部扣动扳机!他瞄准非致命部位,试图阻止而非击杀。
“砰!”
圣银子弹击中那人的大腿。血液喷溅,爆开一团黑烟和类似烧焦皮肉的声音。中弹者惨叫一声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扭曲沉重,踉蹌跪倒,但眼中的恶意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疯狂地试图爬过来。
西比尔也挥动警棍,狠狠砸在另一人的手臂上,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但对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另一只手抓住棍子,力量大得惊人!
西比尔用巧劲挣脱被抓住的警棍,反手狠狠砸在对方的防毒面具上!面具玻璃碎裂,露出下面一张严重烧伤、布满脓皰和非人狞笑的脸!西比尔强忍噁心,一脚將其踹开。
伊森迅速开枪,对著仍试图攻击的防护服者连开数枪!圣银子弹的净化之力对这些明显被邪恶腐蚀的存在效果显著。两个防护服者也抽搐著倒地,身体迅速乾瘪腐败,化为一滩恶臭的黑色粘液,只有破碎的防护服残留。
战斗结束,走廊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和残留的恶臭。
“你受伤了!”罗斯看到伊森肩头的血跡,惊呼道。
“皮外伤,没事。”伊森检查了一下伤口,不算深,但需要处理。他拿出隨身携带的一小卷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这些东西,比外面的怪物更有人为的恶意。”
西比尔脸色难看地看著地上的污跡:“这个地方连人都不正常了。我们必须儘快找到莎伦,然后离开。”
就在这时,罗斯突然指著走廊尽头的楼梯方向,声音颤抖:“我……我好像看到一个小女孩的影子!跑上去了!”
伊森和西比尔立刻望去,楼梯口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光线中漂浮。
“追上去!”罗斯挣扎著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楼梯跑去。
“罗斯!等等!”西比尔连忙跟上。伊森紧隨其后。
二楼更加昏暗。他们追著罗斯声称看到的影子,来到一条相对乾净的走廊。两旁的教室门紧闭。罗斯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指著里面:“她……她进了这里!”
伊森轻轻推开门。这是一间低年级教室,桌椅整齐得有些诡异,仿佛刚刚下课。黑板上还残留著粉笔字跡,但模糊不清。灰濛濛的光透过骯脏的窗户,在积灰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斯的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张课桌上。那张桌子的桌面上,灰尘被抹开了一小块,露出下面深色的木质表面,而在那里,清晰地印著一双小小的、孩子的手印,掌纹甚至依稀可辨,手印边缘的灰尘微微隆起,像是刚印上去不久。
“莎伦”罗斯扑到桌前,眼泪再次涌出,她颤抖地抚摸著那对手印,仿佛能感受到女儿的体温。
伊森走近,仔细查看。手印很小,確实属於一个孩子。但在这尘埃覆盖的世界里,如此清晰的印记太新了,新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故意留下指引。
他的目光移到这张课桌的抽屉。抽屉没有完全关紧。他示意西比尔警戒,然后小心地掀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只有几支干涸的蜡笔,一个锈蚀的铁皮铅笔盒,还有一本边缘捲曲、封面画著幼稚花朵的作业本。
伊森拿起作业本。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儿童字体写著一个名字。
不是莎伦。
而是
阿蕾莎。
那个罗斯提到的、莎伦梦话中反覆出现的名字!
西比尔和罗斯也看到了,两人都僵住了。
伊森翻开作业本。里面是一些简单的算术题和字母抄写,笔跡稚嫩,但纸页泛黄,显然年代久远。在某一页的角落,同样用蜡笔画著一个歪斜的带翅昆虫符號,旁边反覆涂写著“阿蕾莎……阿蕾莎……学校……痛……妈妈……”
”西比尔声音低沉,“这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突然,教室门口再次闪过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边!”罗斯立刻追了出去。伊森和西比尔只得跟上。
影子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在一扇標著女生图案的门后——那是学校的女厕所。
厕所里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消毒水和更深层腐败的混合气味。一排隔间的门大多虚掩或损坏。
“莎伦?是你吗?妈妈来了,別怕”罗斯颤声呼唤,一个个隔间查看。前几个都是空的,只有锈蚀的水箱和污渍。
伊森和西比尔也分开检查。伊森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口。这个隔间的门紧闭著。
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莎伦!开门!是妈妈!”罗斯用力拍打著隔间门。
抽泣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变得更微弱了。
“让开。”西比尔示意罗斯后退,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门锁部位!
“砰!”老旧的锁舌断裂,隔间门向內弹开。
手电光立刻照了进去。
然后,三个人同时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隔间里没有小女孩。
只有一具尸体。
一具以极其残忍、扭曲的姿態被束缚著的尸体。
那看起来像是个成年男性,穿著一套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沾满污秽的工装服。
他的双腿被粗糙生锈的铁丝紧紧捆绑,向后反折,几乎与背部贴在一起。然后,更多的铁丝缠绕过他的脖颈和反折的双腿,將他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反吊在隔间的水管上。他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脸朝著天花板,眼睛圆睁,空洞地望著前方,脸上凝固著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他的嘴巴大张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大张的嘴里,似乎叼著什么东西,在昏暗光线下反射著微弱的金属光泽。
尸体工装服的胸口位置,缝著一个磨损严重的铭牌,上面还能辨认出褪色的字跡:柯林。
“上帝啊”西比尔警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退了一步,即便是见过不少罪案现场,这种充满仪式感和虐杀意味的景象也令人毛骨悚然。
罗斯捂住嘴,差点呕吐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伊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尸体已经乾瘪,显然死去多时。但在这个时间凝固的地方,多时意味著什么很难说。那嘴里叼著的东西可能是线索。
“需要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伊森低声道。他看出铁丝绑得很死,强行移动尸体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伊森小心翼翼地伸手,避开铁丝尖锐的断口和尸体的牙齿,探入那大张的、散发著恶臭的口中。
指尖触碰到一个东西。他屏住呼吸,轻轻將其夹出。
那是一个蓝色的钥匙牌上。钥匙牌上刻著一行花体字:
格兰德酒店 - 312 房间。
就在伊森刚看清钥匙牌上的字时,那熟悉的、悽厉到极致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如同钢针般刺穿了学校的寂静,猛然炸响!
“呜————!!!”
尖锐、拖长、充满不祥的汽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墙壁开始簌簌落灰,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红!
“里世界又要来了!快离开这里!”伊森大吼,將钥匙牌紧紧攥在手里。
三人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这恐怖的现场,转身衝出厕所,朝著记忆中楼梯的方向狂奔!
身后,学校的墙壁在警报声中开始剥落、锈蚀,黑暗与深红如潮水般追袭而来,空气中甜腥的铁锈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