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不关乎公平正义(求追读)
陆从田为何不直接告诉诸葛亮,垫江背后的隱情?两个字,证据!
別人一切都建立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陆从田能拿出什么证据,能够扳倒对方?
拿不出!
就如诸葛亮,明知道李严等人打著各种算盘,正在蛀食国家。
可,诸葛亮告诉刘备一声,就能將蛀虫连根拔起了?证据呢?这现实么?
陆从田除了將事態扩大,想不到其他办法。
只要扩大事態,对方必然会出现破绽!从而就能给恩师將其连根拔起的机会!
现在程家倒塌,垫江万物勃发,百姓富裕了,水患也被治理了。
就是没了陆从田。
“平反,不容易。”陆谦不会我弱我有理的道德绑架诸葛亮。
经过数月的平復,陆谦更是心生不想麻烦诸葛亮,欲自己亲手復仇的念头。
蜀汉会不会被蛀烂,这不干他的事。
国家会不会亡,也与他无关。
从他的视角看去,他的父亲为朝廷隱忍十年,血洒疆场,以身报国,燃烧自己。
而朝廷是如何对待自己父亲的呢?
定罪为叛徒!定性为反贼!
陆谦岂会对季汉朝廷如父亲那般热爱?
他的心里,憋足了愤怒。
这不关乎公平正义,他只想復仇!
就如先祖指示的那样,復仇!
诸葛亮得知垫江发生的一切后,也是认可陆谦之言。
邓义的一人之言,並不能作为扳倒背后利益集团的关键证据。
这也让诸葛亮意识到,自家监管体制並不完善,既得利益者制定的《蜀科》漏洞很大很大。
“恭和放心,我必然给你父一个公道。今,荆州生事,如你所料般发展。尚书令再举你族兄陆伯言,行车骑將军事,都督柴桑。我这是去传达詔令的路上,顺便路过,临来看看你们。”
诸葛亮恢復了神色。
说完这话后,便是认真看向陆谦。
陆谦立马便知,伯言大兄这是被李严推出去背锅了。
目光对上诸葛亮的眼神,陆谦会意,行礼,“丞相放心,阿母阿妹皆好,吃穿用度也是足够。丞相是怕伯言大兄不应吧?我可与丞相一道,去往大兄宅邸相劝。”
“甚好。”
邓义也是抱拳,“下属也该告辞离去。”
“善。”
陆谦交代妹妹们照顾好母亲,便跟隨诸葛亮上了车驾。
邓义告辞离去,他要去御史台復召命。
陆谦见到费禕,拱手问候。
三人同乘一车,一併前往陆逊之家。
至陆逊宅邸。
陆逊屏退左右,只与四人一堂。
將荆州局势道明后。
诸葛亮取出詔令,递给陆逊,“今朝廷重新启用伯言,暂行车骑將军事,接管豫章、庐江防务。伯言若应,亮便极力配合。伯言也可称病不应,亮就会在朝堂上为伯言辩说。”
诸葛亮將选择权交给了陆逊。
陆逊自是清楚,现在让他升官,就是去背锅送死。
本能是要拒绝。
陆逊选择了压制內心不满,开口问道,“丞相,今益州少兵少粮,某若应下这个差事,兵马该从何来?”
“江夏太守文聘,其手中尚有五千人马。伯言若往荆州,亮便让文太守鼎力相助。”
五千……孙权可是兴兵三万。五千对三万,这,怎么打?
“丞相,这与让某送死何异?”
陆逊一直敬重诸葛亮,他是绝对不想重新捲入派系斗爭之中的。
却见陆谦求请陆逊借一步说话。
“阿弟莫不是也要劝我去送死?”
陆谦歉意拱手,“被大兄说中了。”
陆逊深吸一口气,有所失望,“阿弟不必多言,这差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应了。”
见陆逊甩袖欲走,陆谦连忙叫住陆逊,“大兄稍安勿躁。大兄是不知丞相用意啊!”
陆逊的身形顿住,“丞相有何用意?”
“丞相碍於身份,有些话不能当面对大兄言说,这才叫阿弟一道前来。那就由阿弟,转述丞相用意。”
陆谦再道,“李严不是举荐大兄为车骑將军,接手庐江、豫章等地的防务么?可,並未要求大兄寸土不丟啊!”
“大兄上任后,召集兵马,调运粮草,这都要时间吧?那么大兄也可以合情合理合法的让这时间拖延至最长。”
“虽然庐江、豫章、柴桑都有可能因此丟弃,但,只要大兄守住夏口,不再让孙权前进,岂不同样达成力挽狂澜的效果?”
陆逊闻此,恍然大悟!
“阿弟是说,丞相这是要將计就计,让黄权、费观等人问罪?!”
“极是!”
庐江、豫章若丟,那么皇帝盛怒之下,必然追责柴桑之事。毕竟,要不是黄权调走了柴桑人马,会有现在这丟失荆州的风险?
反而,陆逊要是真能奇蹟般扭转乾坤,打退孙权,或者陆逊不敌,被孙权杀死,那么反倒还会让很多人逍遥法外!
因为如此一来,所有的锅都被陆逊给背了。
而李严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也就只有陆逊徘徊在胜与不胜,退与不退的左右,才能活命,才能让刘备缓过劲后,问罪祸首!
土地丟些就丟些罢了,总比丟了整个荆州好。
乃至还有可能,事后刘备会认为是陆逊帮他守住了荆州。
陆逊完全明白了陆谦的意思。
如此一来,只要阻拦孙权进攻的脚步,自家处境便能扭转。
这对陆逊来说,並非难事。
“如果孙权拿下了柴桑,下一步必定是进攻夏口。然,夏口被黄祖誉为长江第一险,且被黄祖、文聘不断增固,仗文聘太守五千人马,收拢一下残军,荆州,可守也!”
接著,二人回到正堂。
陆逊当即应下詔令。
诸葛亮不知道陆谦在后屋给陆逊说了些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而陆谦告诉陆逊的一切,其实都是陆谦自己的意思。
现在陆逊接任,那么陆谦必然是按照诸葛亮所想,藉机完成復仇的私心。
诸葛亮对此是心知肚明。
毕竟,教唆陆逊不能取胜不能失败只能僵持,这怎么能由诸葛亮开口?
诸葛亮也很想开疆拓土,力保庐江、豫章不失。
可是,在內部的巨大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得来的疆土,就是滋生蛀虫的土壤!就是蛀虫的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