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玩脱了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代打被抓了。
这就好比考试作弊,把小抄递到了监考老师手里,还是教导主任那种级別的。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啊?
我把刚才的聊天记录又翻了一遍。
语气没毛病,节奏也没乱,完全復刻了矮子那死缠烂打却又小心翼翼的深情男人设。
正当我对著屏幕发愣,大脑飞速运转想著怎么圆谎的时候。
罪魁祸首矮子又发信息过来了。
矮子:【浩哥,咋样?我看你半天没动静,是不是有戏?】
有戏,当然有戏了。
戏台子都塌了,能没戏吗?
兄弟妻不可欺,更何况是这种明显带著脑子、甚至比我还精的女生。
我深吸一口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你在说啥,不想给照片就拉倒,把我当成別人算怎么回事?莫名其妙。】
发送。
两秒后。
小卷回了两个字。
【呵呵。】
这两个字,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它包含著嘲讽、不屑、以及看你怎么编的从容。
这娘们,有点东西啊。
我噼里啪啦输入了一行字,想著帮我矮哥解释一下,找补找补。
又全部刪了。
不行。
多说多错。
最好的解释就是不解释。
让矮子自己来吧,这烂摊子我搞不定了。
果断下线。
把矮子的qq退了,好在那时候qq只要换个机器登录,聊天记录就会全部清除。
我拿起手机,给矮子拨了过去。
“喂,浩哥!”
矮子那边声音挺激动,正满怀期待呢:“是不是成了?”
“兄弟,我败了。”我开门见山,语气沉痛。
“啊?”矮子愣住了:“啥意思?她骂你了?”
“人家说了,最近要准备考试,没空搭理咱们这帮閒人。”
我揉了揉太阳穴,隨口胡诌:“而且,我看她那態度,冷得很,兄弟,这號大概率是练废了。”
矮子在那头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挫败:
“浩哥啊,这目標难度是不是太大了啊?在幸福村那会,我看她也不像这么难说话的人啊…你说,我是不是真该换个目標了?”
换目標?
兄弟啊,你这是遇上了个段位比咱们都高的。
“也许吧。”我语重心长的劝道:“这小卷跟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女生不一样,心思重,攻克难度係数五颗星。你玩不过她,我都够呛。”
“你自己琢磨琢磨,要是实在不行,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顿了顿,我又试探著问了句:“对了,你最近没跟她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吧?或者是透露过我的什么事?”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代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车了呢?
搞不好就是矮子这猪队友卖了破绽。
“没有啊!”
矮子在那头信誓旦旦:“我都是坚决按照你给我的《追女三十六计》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哪敢乱说话。”
那就奇了怪了。
难道这妮子真有透视眼?
还是说老子这该死的魅力,隔著网线都遮不住那股骚气?
“行吧,不跟你多说了。我这边来客人了,以后这事你自己把握,哥是有心无力了。”
我怕再说下去露馅,匆匆掛了电话。
手机往桌上一扔,刚想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屏幕突然亮了。
跳动著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
我记得这串数字。
上次手贱拨错过一次,小卷的號码。
我看著那个来电显示。
接?还是不接?
这娘们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摆明了是来从伤口上撒盐的。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装死。
只要我不接,我就不存在。
过了会,震动停了。
我刚鬆了口气,手机又震了。
还是她。
我看了眼撞球厅里那帮正咋咋呼呼打球的大老爷们,想找个挡箭牌都找不到。
安琪不在,连个能帮我打掩护的人都没了。
没办法,躲是躲不过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故意拖得老长,显得漫不经心。
“餵——哪位啊?”
语气要多陌生有多陌生,要多困惑有多困惑。
奥斯卡都欠我一个小金人。
听筒里很安静。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那边传来小卷轻声轻气的声音。
別说,还挺好听,清冷里又带著股傲娇劲。
就是说出来的內容,让我不寒而慄。
“刘浩杰,你再跟我装傻逼,我现在立马就给陈章打电话,把事从头到尾都跟他说了。”
我无奈了,也不装了,把腿往桌子上一架。
“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小姑娘这么刁蛮呢?看著文文静静的,心思这么重。”
“现在知道了?”
小卷轻轻冷笑一声:“你两个qq切得挺溜啊?怎么不继续装了?刚才不是还说我不给照片就拉倒吗?”
被当面揭穿,就像没穿裤子站在大街上。
我老脸一红,得亏没人看见。
“错了,以后不敢了。”
认怂,我刘浩杰从不含糊。
这是生存智慧。
跟女人讲道理,那是自寻死路,尤其是跟这种聪明的女人。
“晚了。”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听著像是在马路边上。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那你想干嘛?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认错了,你总不能让我给你磕一个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小事至於吗?我那是帮兄弟把关,一片苦心。”
“我也不怕跟你明说了。”小卷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
“我对陈章没意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们別白费力气了,也別再搞这些小动作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满口答应,现在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女魔头。
“回头我就劝他死心,让他去祸害別的小姑娘。这总行了吧?姑奶奶,咱能把这页翻过去不?”
被穿帮的尷尬让我只想赶紧掛电话,以后看见这娘们我都绕道走。
流年不利啊。
刚被陈璐瑶上了一课,又被这小丫头片子给摆了一道。
这年头的女大,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別怂啊。”
电话那头,小卷並没有要掛断的意思,反而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玩味:
“我说了要给你送照片,说话算话。你不是住东湘吗?给我个地址。”
我心里一惊。
“別了吧。”
我连连拒绝:“你给陈章送吧,或者寄学校去都行。別给我送了,我那份你直接烧了吧,我不看了。”
“怎么,不敢见我啊?”
小卷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挑衅:“刚才在网上不是挺能说的吗?又是请吃饭又是要见面的。”
我被她激得有点上火,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衝动。
我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了:“咱俩有啥可见的啊?咱俩熟吗?不熟吧。哦,我明白了…”
我脑里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了其中关键。
“你是想让陈章误会是吧?”
“你故意跑来找我,把照片给我,要是让矮子知道了,他肯定以为我背地里勾搭你。”
“他肯定恨死我了,自然也就不会再缠著你了。”
“这样,你既可以彻底摆脱他,又能噁心我一把。一石二鸟,借刀杀人,高啊,实在是高。”
这女人,心思太深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哎呀”。
“你还挺聪明。”
小卷没有被拆穿的慌乱,反而大大方方承认了:“既然明白就好。谁让你们三番两次来耍我?”
我想骂人,但又觉得骂不出口。
因为仔细一想,这事確实是我先撩拨的。
我憋了半天,最后只能颓然说道:“我反正是不会跟你见面的,我就当你今天没打这个电话,照片我也不要了,爱咋咋地。”
说完,我就直接把电话掛断了,懒得再跟她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