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他比你们高贵多了
江寧雨推开庄园的大门,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哟,大小姐终於捨得回来了?”
尖锐的女声从侧厅传来。
继母李婉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斜眼看著江寧雨风尘僕僕的模样。
她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穿著一身名牌套装,眼角却藏不住刻薄。
“夜不归宿,这刚成年就学会去外面鬼混了?也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毕竟你那个死鬼老妈当年……”
“闭嘴。”江寧雨停下脚步,冷冷的看著她。
李婉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於这丫头对她的態度。
她刚要发作,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江廷脸色铁青地走下来,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江寧雨点燃。
“跪下!”
男人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江寧雨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没听见。
“我让你跪下!你聋了吗?”江廷大步衝过来,手指几乎戳到江寧雨的鼻尖。
“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翻窗逃跑,夜不归宿,还跟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廝混!”
“王管家都跟我说了,那小子就是个调琴的,你堂堂江家大小姐,跟这种底层货色搅在一起,传出去江家的顏面何存!”
“我花重金让你学琴,是让你修身养性,不是让你自甘下贱的!”
江寧雨抬起头,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往日的怯懦,反而闪过一丝讥讽。
“他不叫野男人,他是我男朋友,还有……他比你们高贵多了。”
啪!
江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瞪著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比你们高贵。”江寧雨往前走了两步,直视著父亲暴怒的眼睛,“至少他活得像个人,不像某些人,满脑子都是利益和算计。”
李婉在旁边阴阳怪气:“老江你看看,这丫头真是被灌了迷魂汤了,为了个外人,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江廷指著江寧雨,手指都在发抖。
“你知道家里为了培养你花了多少心血吗?最好的老师,最贵的琴,国际比赛的包装,哪一样不是钱堆出来的?”
“现在你倒好,为了一个野男人,把这些全糟蹋了!”
江寧雨突然笑了。
她转身走到博古架前,抬手扫过架子上的青花瓷瓶。
哗啦——
价值百万的宋代瓷器应声落地,碎成一地瓷片。
客厅里瞬间死寂。
李婉瞪大了眼,江廷满脸不敢置信。
“你疯了?!”
江寧雨踩著瓷片,一步步走向江廷。
“疯?对,我就是疯了。”
“你们把我关在琴房十几年,逼著我练琴,逼著我拿奖,逼著我成为你们口中的『完美商品』。”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不干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反了!真是反了!”江廷气血上涌,隨手抄起门边装饰架上的一根高尔夫球桿。
“我今天非得动家法,打醒你这个不孝女!”
他高高扬起球桿,带著风声朝江寧雨身上砸去。
江寧雨不躲不闪,就那么站著,银灰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反而跳动著一丝疯狂的光。
江廷看著那双眼睛,心里竟莫名地感到一丝胆寒,扬起的手臂也僵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沉闷的拐杖顿地声。
“吵什么!”
浑厚苍老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瓦解。
江老爷子江振雄拄著拐杖,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瓷器碎片,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父女二人,最后目光落在江廷身上,冷哼一声。
“自己没本事教好女儿,就知道动粗,江家的脸就是被你这种废物丟尽的。”
“爸,我……”江廷的气势立刻萎了下去。
江老爷子没理他,径直走到江寧雨面前,声音低沉:
“你也一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江寧雨咬著唇,没说话。
“老王。”江振雄朝管家挥了挥手。
“封锁庄园,没收她所有通讯设备,把她关到顶楼琴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江寧雨瞪大眼:“爷爷!”
“別叫我。”江振雄转身往楼上走,“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两个女佣走过来,架住江寧雨的胳膊往楼上拖。
江寧雨挣扎著,却根本挣不开。
“放开我!我不要关禁闭!”
回应她的只有琴房厚重的门板合上的声音。
咔噠。
门锁上了。
江寧雨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抱著那只粉色兔子,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但她哭著哭著,唇角却慢慢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被关起来又怎么样?
这一次,是她自己选择反抗的代价。
值得。
……
另一边。
温言刚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道香风扑了个满怀。
黑暗中,一具温软的娇躯紧紧贴了上来。
“总算回来了?”
陶可琪穿著居家的吊带睡裙,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嫵媚的脸上带著笑。
温言搂住她的腰:“今天没去公司?”
“想你了不行啊?”陶可琪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站好,让姐姐我好好检查检查,有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不由分说地將温言拉到沙发上,像只小狗似的凑到他身上,鼻尖在他的领口、袖口、后背四处嗅探。
温言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是警犬吗?”
“哼,我就是警犬。”陶可琪白了他一眼,眼神带著警告,“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就咬死你。”
她闻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异样的香水味,这才满意地坐回他怀里。
“算你老实。”
温言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吧,我就是去帮朋友处理点事,能有什么么蛾子。”
陶可琪哼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阵,温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我要去欣欣那边。”
陶可琪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又要回去啊,你这才刚回来。”
“就回去吃个饭。“温言捏了捏她的脸,“欣欣的侄女现在住她那,我不能久留的。”
陶可琪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要不……我也一起去?”
温言愣了一下。
“我们闺蜜两个,一起伺候你,不好吗?”
陶可琪眨了眨勾人的桃花眼,笑得像只小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