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坦克鞦韆与烤鸭盛宴,硬核哄娃
第二天清晨,秦家大院的寧静被一阵巨大的金属轰鸣声打破。“轰隆隆——”
那是履带碾压过地面的声音,连带著整个大院的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岁岁顶著两个红肿的眼睛,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木然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只见楚狂光著膀子,即便是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依然浑身冒著热气。
他正指挥著一辆起重机,將一个庞然大物吊进院子里。
那是一辆退役的59式主战坦克!
原本威武霸气的炮塔此刻显得有些滑稽,因为那根粗长的炮管被楚狂用乙炔切割机锯掉了一半,切口处被打磨得鋥亮。
“老三!你疯了?!”
陆辞披著一件羊绒大衣衝出来,看著满院子的狼藉,气得推了推眼镜,“岁岁需要静养!你把这铁疙瘩弄进来干什么?那是坦克!不是拖拉机!”
楚狂从坦克上跳下来,手里还拎著电焊面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静养个屁!陆老二你那一套不管用!”
“咱闺女是谁?那是s-001!是兵王的种!”
“那些洋娃娃、粉钻什么的太娘气了,咱闺女看不上!”
楚狂一边说,一边拿起电焊枪,火花四溅中,他竟然在坦克炮管的残端上,焊了两根粗壮的镀金铁链。
铁链的下端,掛著一个用防弹玻璃和真皮座椅改装成的……鞦韆。
“老子连夜去报废车间拖回来的,发动机我都改过了,噪音降到了最低。”
楚狂拍了拍坦克的装甲,一脸得意,“全京城……不,全世界独一份的坦克鞦韆!”
“只要岁岁坐上去,老子一脚油门,这炮管子一转,那就是旋转木马的祖宗——旋转坦克!”
陆辞嘴角抽搐,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香味飘了进来。
那是果木炭火烤制鸭皮特有的油脂香,混合著甜麵酱和葱丝的味道,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
沈万三穿著一身定製的唐装,手里摇著把摺扇,指挥著一队穿著白色厨师服的人鱼贯而入。
他们竟然在大院的东角,支起了一个巨大的掛炉。
炉火熊熊,十几只色泽枣红、体態丰盈的填鸭正在炉火中滋滋冒油。
“这是……”刚赶来的雷霆看傻了眼。
“全聚德的头牌大师傅,连人带炉子,我都给买下来了。”
沈万三財大气粗地挥了挥扇子,“我看岁岁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光喝牛奶哪行?还得是这口地道的京城味儿养人。”
“我让人把鸭皮最酥的那一块片下来,蘸上白糖,入口即化,我就不信馋不出那丫头的口水。”
雷霆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军用吉普车后备箱。
“汪汪!汪汪汪!”
一窝毛茸茸的、黑背黄腿的小警犬滚了出来。
这可是军犬基地血统最纯正的幼崽,平时多少人求一只都求不到,现在雷霆直接弄来了一窝。
“我看心理书上说,动物治癒法最有效。”雷霆硬邦邦地解释了一句,脸上却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三个乾爹,三种截然不同、却又硬核到极致的哄娃方式。
秦萧抱著岁岁走出了屋子。
岁岁依然没有表情,但当她看到院子里那个巨大的坦克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岁岁,看,三爹给你做的大玩具!”
楚狂像个献宝的大狗熊,搓著手跑过来,“上去试试?这装甲厚实,以后谁敢欺负你,三爹直接开著这玩意儿去碾了他!”
秦萧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柔声问道:“想坐吗?”
岁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萧把她抱上了那个特製的鞦韆座椅。
座椅很软,还带著加热功能。
楚狂钻进驾驶舱,小心翼翼地启动了炮塔旋转机构。
“嗡——”
巨大的炮管带著那个小小的鞦韆,缓缓转动起来。
岁岁坐在坦克炮管下,隨著鞦韆盪起,风吹乱了她的短髮。
脚下是威严的钢铁巨兽,鼻尖是诱人的烤鸭香气,脚边是一群围著坦克轮子打转的小奶狗。
这种荒诞、硬核却又充满了极致宠溺的画面,恐怕也只有在这个院子里才能看到。
秦萧站在坦克下,看著女儿隨著鞦韆起伏。
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他威严扫地的决定。
“岁岁。”
秦萧喊了一声。
岁岁低下头。
只见那个平日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特战兵王,此刻竟然两只手放在腋下,像两只翅膀一样扑腾著。
他鼓起腮帮子,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鬼脸。
“嘎——嘎——嘎——”
秦萧学著鸭子的叫声,围著坦克笨拙地跑了两圈。
沈万三手里的扇子掉了。
陆辞的眼镜滑到了鼻樑上。
楚狂在驾驶舱里差点把操纵杆掰断。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秦萧吗?
这还是那个被称为“秦阎王”的男人吗?
为了博女儿一笑,他把所有的尊严和面子都扔在了地上,踩得粉碎。
岁岁看著那个笨拙地学鸭子叫的男人。
看著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看著他眼里那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深不见底的爱意。
那颗被冰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冰壳碎裂了。
一滴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了坦克冰冷的装甲上。
“下来吃肉嘍!”
沈万三眼疾手快,端著一盘刚片好的、晶莹剔透的鸭皮冲了过来。
秦萧停下动作,把岁岁从鞦韆上抱下来。
他拿起一块鸭皮,蘸了点白糖,递到岁岁嘴边。
“尝尝?很甜的。”
岁岁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油脂的香气和白糖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那是活著的味道。
那是被爱著的味道。
岁岁的眼泪越流越凶,混著嘴角的油渍,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无比真实。
她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秦萧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乾涩、沙哑,却足以让在场所有硬汉瞬间破防的呼唤。
“爸爸……”
这一声,像是春雷炸响。
秦萧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把女儿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哎!爸爸在!爸爸在!”
周围的几个乾爹也纷纷背过身去,偷偷抹著眼泪。
沈万三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鸭肉:“真他娘的好吃……这钱花得值……”
岁岁趴在秦萧的肩膀上,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大眼睛里,虽然依旧有著化不开的悲伤,但那种死寂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静。
那是s-001特有的眼神。
她不需要安慰了。
她需要的是行动。
岁岁吸了吸鼻子,推开秦萧,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顾北。
她的声音虽然还带著哭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哥哥。”
“把那个圆盘拿来。”
“我要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