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看来这师娘还怪好的嘞!
黄蓉听得陈砚舟这般含糊其辞,心中那股子好奇劲儿没处撒,不禁有些意兴阑珊,小嘴微微嘟起,踢著路边的小石子道,“真没劲。”
陈砚舟见她这副娇嗔模样,伸手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记,笑道:“这其中的恩怨纠葛,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待日后寻著了师父,咱们当面问个清楚,岂不比我在这儿胡乱猜测来得有趣?”
黄蓉虽仍有些不甘,但也知他说得在理,便也不再纠缠,只是轻哼一声,算是揭过了这一页。
陈砚舟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匹孤零零立在官道旁的黑马身上。
这马通体乌黑,毛色油光水亮,宛如黑缎子一般,四蹄修长有力,显然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千里良驹。
此时主人离去,它也不惊不躁,只是偶尔打个响鼻,刨两下蹄子。
“嘖嘖,到底是『师娘』,虽然脾气大了些,但这齣手却是阔绰得很。”陈砚舟缓步走上前去,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伸手在那马颈的鬃毛上轻轻抚摸,“这般神骏,少说也值个千金,倒是便宜了咱们。”
那黑马极通人性,竟也不认生,反而温顺地低下了头,在他掌心蹭了蹭,显得颇为亲昵。
黄蓉见状,那点子鬱闷顿时烟消云散,几步蹦跳著过来,绕著那黑马转了一圈,伸出縴手拍了拍马背,笑盈盈地道:“还真是哈!这马儿看著就精神,看来这师娘还怪好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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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解下背上的包袱,系在马鞍旁。
隨后,她单手在马背上一按,身形如燕子抄水般轻盈跃起,稳稳噹噹地落在了马鞍之上。
“哥哥,快上来!”黄蓉回首,衝著陈砚舟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宛如新月。
陈砚舟朗声一笑,道:“好嘞!正好省了脚力。”
话音未落,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黄蓉身后。
两人同乘一骑,空间顿时变得逼仄,陈砚舟双臂自然地环过黄蓉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握住了前方的韁绳。
“驾!”
陈砚舟双腿轻夹马腹,低喝一声。
那黑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沿著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燕京。
作为金国的中都,燕京城自是一派繁华景象,虽已入深秋,北风凛冽,但这城中依旧是车水马龙,喧囂尘上。
位於城东的一家名为“太白居”的酒楼內,二楼雅座临窗的位置,坐著一位身著青袍的中年文士。
此人身形清瘦,面容清籛,頷下留著三缕长须,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却自有一股孤傲绝尘的气度,与这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花雕,旁边还横放著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簫。
正是那行踪飘忽的“东邪”黄药师。
他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欞,望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名身著粗布衣裳、风尘僕僕的汉子快步走入二楼大堂。这汉子面容黝黑,神情木訥,一双眼睛却透著几分精明。
他在大堂內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在窗边的青袍文士身上,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待走到近前,那汉子也不说话,只是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嘴里发出两声含混不清的“阿巴、阿巴”。
黄药师闻声,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那汉子一眼。
那哑仆见主人看过来,连忙伸出双手,十指翻飞,极其熟练地比划起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黄药师初时神色尚且淡然,然而隨著那哑仆的手势变幻,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竟是渐渐皱了起来,到得后来,更是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哑仆比划完最后一个手势,便垂手退至一旁,静候示下。
黄药师坐在那里,久久未语。
他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的边缘,眼中光芒闪烁,似是恼怒,又似是无奈,最后竟化作了一抹笑意。
“好啊……好的很。”
黄药师轻哼一声,呢喃道。
但一想到哑仆方才比划的那些关於两人在一起的描述,黄药师只觉胸口一阵气闷。
自家那颗精心呵护了十几年的水灵白菜,终究还是被那头猪给拱了!而且看样子,还是那白菜自己长了腿,屁顛屁顛跟著跑的!
“洪七公啊洪七公……”
“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这一身『顺手牵羊』的本事,怕是比你的降龙十八掌练得还要到家!”
……
而另一边。
北风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虽尚未至隆冬,但这秦岭深处的高岗之上,已是寒意透骨。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山头,好似要塌下来一般,凛冽的朔风呼啸著穿过枯树怪石,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悽厉声响。
然而,就在这人跡罕至、飞鸟绝跡的荒凉山坳之中,却隱隱飘出一股奇异的肉香。
一处背风的岩石下,燃著一堆篝火,火光跳跃,將周围的积雪映得通红,也照亮了一个衣衫襤褸的老者。
洪七公坐在一块青石之上,面前摆著一只巨大的红漆葫芦,手里正捏著一条足有半尺来长、通体赤红的大蜈蚣,那蜈蚣已被炸得酥脆金黄,在火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
“妙!妙不可言!”
洪七公眯著眼,將那蜈蚣的一截丟入口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仿佛嚼碎了最上等的酥糖。
他闭著眼,细细咀嚼,脸上露出陶醉至极的神色,仿佛此刻吃的並非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虫,而是天上的龙肝凤髓。
“这秦岭的『飞天赤龙』,也就是在这个时节,吃足了雪下的松根菌,肉质才最是紧实弹牙,鲜美中带著一丝松木的清香,当真是人间绝味!”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抓起那红漆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烈酒入喉,洪七公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竟是愜意得想要哼上两句小曲。
这几日,他为了寻这几条极品蜈蚣,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先是捉了大公鸡,埋在雪地里做饵,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將这几条老蜈蚣给引了出来。
“最后一条嘍,可惜,可惜。”
看著手中剩下的半截蜈蚣,洪七公咂了咂嘴,眼中满是不舍。
他心翼翼地將那最后一点美味送入口中,连带著手指上沾的一点油星,都仔仔细细地吮吸乾净,这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肚皮。
“嗝——”
洪七公心满意足地往身后的岩石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只觉人生极乐,莫过於此。
然而,就在他闭目养神之际,顿觉后脊发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激得他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阿嚏!阿嚏!!”
他猛地坐直身子,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洪七公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嘀咕道。
“今早就感觉后背凉颼颼的,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那小子又闯祸了?”
思及此,他摇了摇头:“那小子现在估计在桃花岛舒服著呢,也不可能惹祸啊!”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便没有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