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南下
苏七七眨了眨眼问：“耀文，你是不是对韩羽学长有意见？”“我感觉他人挺好的啊。”
陈耀文点头，“他人確实挺好的。只是我和他，可能性格上面合不上来吧。”
“你们俩又不处对象，关性格什么事啊……”苏七七小声嘀咕。
“七七，赶紧收拾完行李睡觉吧。”
关於韩羽的事情，陈耀文並不想多聊，故意岔开话题：“明早我们还要赶火车。”
“今天得早点睡。”
“嗯……”
两人沉默无话，各自低头干活。
翌日清晨，外面天色灰暗，空气也有些阴冷潮湿。
陈耀文站在二楼阳台，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放鬆浑身筋骨。
外面主干道，有环卫工在清扫街上厚厚的银杏叶，扫帚接触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里。
周春桃早早起床，帮两人准备早餐。
因为时间还早，游小小还没睡醒，陈耀文也没打算叫醒她。
稚子年少不知事，却是人生最乐时。
离別这种事，还是留给成年人之间去做吧。
“耀文……七七姑娘。”
“我帮你们准备了一些水煮蛋，等会儿带著去火车上吃。”
周春桃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抄手放在饭桌，眼眶微红，言语中也是极为不舍。
眼前这两个人，为母女俩做了这么多，简直算是恩重如山。
周春桃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份恩情，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回馈。
“婶子別忙活了，你也赶紧坐下吃一些。”陈耀文接过两碗抄手，轻轻放了一碗在苏七七面前。
周春桃又走进厨房，拎著一袋沉甸甸的水煮鸡蛋放在旁边：“耀文，你別管婶子。你和七七还要坐火车，赶紧吃饱了动身吧，千万別晚点错过车。”
“等下小小醒了，我和她一起吃就行，然后再送她上学。”
“嗯，那就麻烦婶子了。”
陈耀文和苏七七低头吃著滚烫的抄手。
外面天寒地冻，抄手吃进胃里，让人心里暖烘烘的很舒服。
一顿饭很快吃完。
陈耀文披上衝锋衣，提起餐桌上的水煮蛋，轻手轻脚迈步走向门口。
苏七七也怕吵醒游小小，小心翼翼在后面跟著。
陈耀文背上早就放在门口的登山包，眼神望向周春桃。
周春桃已经泪流满面，但她也怕吵醒游小小，捂著嘴没敢哭出声。
苏七七也眼眶红红，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陈耀文面无表情。
双方谁都没有开口，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片刻，陈耀文对著周春桃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出门口。
苏七七也不敢多待，修长美腿刚迈出门槛，一阵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
“七七姐姐，耀文哥哥……”
苏七七娇躯抖了抖，止步转身。
游小小倚著门框，眼眶发黑，小脸满是疲倦，看样子可能一整晚没睡。
“小小……呜呜。”苏七七泣不成声，蹲下身子，游小小好像乳燕归巢，扑进她的怀里。
两人抱头痛哭，场面淒悽惨惨戚戚。
陈耀文最看不得这种场景，只能藉故离开，“七七，我先去楼下等你吧。”
说完话，陈耀文点上一根烟，率先迈步下楼。
没多时，苏七七也下来了。
小丫头眼眶红红，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小步走到陈耀文身边，把一张画纸塞进了他手心，“耀文……这是小小送给你的礼物。”
陈耀文叼著烟眯著眼，展开手里画纸。
上面用水彩笔，歪歪扭扭画著一栋烂房子。
房子前面，从高到矮，依次还站著四个小人。
陈耀文表情怔怔，画纸上面绘著的情形，不正是两人进入梅峰村，在游老根老宅时候的场景？
寥寥几笔，里面却寓意颇深。
可能从踏足梅峰村，敲响游老根家木门那一刻起，游小小就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
陈耀文郑重其事把画纸收好，抬头望向二楼阳台。
周春桃和游小小，正从上而下望著两人。
“再见春桃婶子。”
“再见小小。”
陈耀文挥了挥手，牵著苏七七的手，转头离开。
离別是一场无声的雨。
淋湿了回忆，也模糊了未来。
陈耀文接下来的路会异常坎坷，充满荆棘和挑战。
而周春桃母女俩身处异地他乡，扎根未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想像中那么一帆风顺。
出了小区，陈耀文和苏七七坐上了去火车站的计程车。
半小时之后。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南下东莞的火车上。
陈耀文侧过头，望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思绪万千。
——
南风镇石富村。
『喔喔！』
嘹亮的鸡鸣，把方茹从睡梦中惊醒。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七点，得起来干活了。
方茹坐起身，伸了伸懒腰，动作有些太大，导致胸前两团肉微微颤动，弹性惊人。
撇过头看了眼旁边的方媛，这小妮子还在呼呼大睡，没有醒来的意思。
方茹轻手轻脚穿好衣服鞋子。
自从这几天回到老家，她好像逐渐適应了在农村的生活。
作息变得有规律，也重操旧业，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用麩皮混合著昨晚的剩饭餵完鸡，方茹又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灶房雾气升腾，方茹嫩白的小脸因为忙碌变得通红，布满了细密汗珠。
但她却乐此不疲。
手脚麻利淘米煮粥，又洗乾净了几个红薯，用刀切成块，一齐扔进了锅里。
早上光吃红薯粥肯定不行。
方茹又从罈子里捡了几颗醃菜，洗净剁碎，混合著一些肉末煸香炒干。
熗炒醃菜混著浓稠的红薯粥，再加上农家自製的霉豆腐，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忙完一切，时间也来到了早上八点多。
自从方茹回来之后，罗素梅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不少。
方家三姐弟里，也就方茹最勤快、干活最麻利、也最懂事孝顺。
而且这个小妮子脾气很好，任劳任怨从不发牢骚。
罗素梅走出偏房。
方茹正好把熗炒醃菜摆上餐桌，主动打了声招呼：“妈，你起这么早啊。”
罗素梅满脸喜色，“小茹啊，今天可有好事啊。”
罗素梅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连眼角深深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
方茹满脸疑惑，“老妈，有什么好事能让你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