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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 第424章 先杀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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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先杀斥候

    山风穿林而过,带来初秋的寒意。
    叶无忌提韁驻马,胸腹间三股真气流转不息,互为牵引。
    他听觉异於常人,敏锐地捕捉到山间飞鸟的惊慌。心中暗自盘算,这绝不是寻常山兽能弄出的动静。
    张猛自前队疾步跑来,压低嗓音稟报:“叶少侠,后队撒出去的四个暗哨,到了交接的时辰,全没回来。”
    叶无忌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身侧的程英。程英伸手接过,那素手白皙细嫩,在夜色中颇惹眼。
    叶无忌本就是个风流性子,哪怕大敌当前,见著这等娇怯模样也按捺不住,借著交接韁绳的空当,指尖在程英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触感温润,他心底暗赞一句好滑。
    程英面颊泛起红晕,女儿家的羞赧涌上心头,但她素来恬淡,对叶无忌又情根深种,垂下眼帘,却未將手抽回,只轻声叮嘱:“叶大哥,多加小心。”
    叶无忌冲她眨了眨眼,转头面色转冷,看向张猛:“暗哨没回来,定是被人拔了。蒙古大军的斥候咬上咱们了。”
    杨过提著长剑凑上前来,他自幼混跡市井,对危险有著本能的警觉,此刻只想著赶紧脱离险境,急切开口:“师兄,既然韃子追来了,咱们赶紧催促弟兄们加快脚程,趁夜甩开他们便是。”
    叶无忌摇了摇头,他早把敌我双方的优劣算得清清楚楚,出言反驳:“平原之上,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山林之中,大队人马的踪跡根本藏不住。咬住咱们的,定是蒙古最精锐的探马赤军。他们就是伯顏大军的眼睛。眼睛不瞎,后面的大军就会顺著气味一直追。咱们拖家带口,迟早被耗死。”
    张猛握紧斩马刀,咬牙切齿:“那咱们就列阵,跟这帮韃子拼了!”
    “不可。”叶无忌抬手制止,“斥候人数不多,咱们若是大张旗鼓列阵,他们拨马便走,远远吊著咱们。等咱们疲惫不堪,他们再引大军压上。对付这种甩不掉的尾巴,不能硬拼,只能暗杀。”
    说罢,叶无忌並未挑人离去,这队伍里有一千多號残兵和三百多伤员,他若是不声不响地走了,一旦遇到变故必定炸营,必须得有个镇得住场面的人接手。
    他大步走向队伍中间那辆铺著乾草的马车。
    黄蓉听见动静,正挑开帘子探出身来。她满腹忧虑,怕是蒙古大军追了上来。她那身绸缎衣裳半干,紧贴著肌肤,领口敞开。
    叶无忌居高临下,视线毫不客气地顺著领口滑了进去,在那道白腻的沟壑上流连。这等熟透了的风韵,让他小腹处窜起一团火热。
    “蓉儿,蒙古人的探马赤军咬上来了。”叶无忌压低声音,“我带几个身手好的弟兄去把这几颗眼睛挖了。大队人马绝不能停。”
    黄蓉精通兵法,听完叶无忌的话,脑中便推演出了当前的危局,也顾不得叶无忌毫不避讳的打量,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要去断后拔掉斥候。可是你若走了,这大军……”
    她话语顿住,隱忧浮现,这群残兵刚被叶无忌收服,若无他坐镇,怕是生变。
    “所以大军交给你。”
    “你是丐帮帮主,又懂兵法阵型。你带著弟兄们按照既定路线,继续急行军,一刻也不许停。我拔了暗哨,自会赶上你们。”
    交代妥当后,叶无忌鬆开黄蓉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叫上张猛,又点出十个身手最为矫健的老兵,加上杨过,凑成一支十二人的小队。
    “脱下重甲,只带兵刃和连弩。跟我走。”
    叶无忌拔出长剑,剑锋直指来时的漆黑山道,“逆向潜行。迎头摸回去。把蒙古人的眼睛,一颗一颗全挖出来。”
    老兵们早已对叶无忌心悦诚服,当下毫无二话,卸去甲冑。
    黄蓉坐在马车上,看著叶无忌那挺拔决绝的背影,往昔郭靖只会让她顾全大局,而这个男人却事事冲在前面护著她。
    那种被强有力臂膀庇护的踏实感,让她原本慌乱的情绪平復下来。她提聚真气,拿出帮主的威严,催促大军继续加速前行。
    夜色掩护下,大队人马继续向西,而叶无忌等十二人宛若幽灵,反向遁入黑风林深处。
    行出两里地,叶无忌抬手示意眾人停步。此处是一处狭窄的山口,两侧皆是茂密的灌木丛,中间仅留一条仅容两马並行的泥泞土路。
    叶无忌指挥眾人散开。他亲自拔剑,砍伐路旁手腕粗细的青竹。剑光连闪,青竹被斜劈成数十根尖锐的竹籤。
    “师弟,去寻些见血封喉的毒草来,捣碎了涂在竹尖上。”叶无忌吩咐。
    张猛领命而去。叶无忌则带著杨过,取下背上的连弩。他寻了两棵粗壮的老树,用山藤將连弩牢牢绑在树干离地三尺高处。弩箭上弦,对准了土路中央。
    叶无忌又扯来极细的青藤,一头绑在连弩的悬刀机括上,另一头横跨土路,贴著泥地绑在对面的树根上。只要有人马经过绊断青藤,悬刀触发,弩箭便会自行激射而出。
    杨过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他自幼在市井討生活,后又跟隨丘处机学武,见识广博,但见过的都是堂堂正正的对决招式。
    如今见师兄布置这等专攻下三路的连环陷阱,他不但不觉得阴损,反而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觉得师兄手段百变,这世上就没师兄办不成的事。
    “师兄,这法子当真管用?”杨过虚心求教。
    叶无忌將涂满毒汁的竹籤埋在绊马索后方的泥坑里,用枯叶掩盖妥当。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向杨过传授兵法变通之理:“打仗不是比武。兵者,诡道也。能用一根藤条杀敌,就绝不用十成內力去拼命。这叫交叉十字弩阵配合毒刺陷阱。只要他们敢踏进这个圈子,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老兵们趴在灌木丛后,看著这布置得毫无破绽的杀局,皆是倒吸凉气。这位新统帅的手段,狠辣果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布置停当,叶无忌打了个手势。十二人分作两拨,隱入两侧的黑暗之中,屏息凝神。
    未及多时,前方山道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二十名探马赤军斥候纵马而来。这些蒙古兵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身披轻皮甲,腰悬弯刀,背负强弓。他们常年在马背上追踪猎物,极善辨认踪跡。
    领头的十夫长手持火把,目光在泥地上扫视。地上残留著大队人马踩踏出的凌乱脚印,一直延伸向前方。
    “那群南朝蛮子跑不远。脚印还湿著。”十夫长用蒙古语高声叫喊,“大帅有令,咬住他们。立功受赏!”
    斥候们齐声欢呼,双腿一夹马腹,催马疾驰。
    十夫长纵马冲在最前头。战马前蹄重重踏在泥地上。
    “崩!”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夜风中传出。紧绷的青藤被马腿生生蹚断。
    树干两侧的连弩机括当即触发。
    “嗖!嗖!嗖!”
    十余支精钢弩箭撕裂夜色,自两侧灌木丛中交叉射出。距离极近,力道极大。
    十夫长根本来不及反应,两支弩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另一支弩箭射中战马的脖颈。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嘶,前腿一软,重重倒地。十夫长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水里。
    后方的斥候大惊失色,急忙勒马。但山道狭窄,马速极快,根本收不住势头。十几匹战马撞作一团,人仰马翻。
    那些摔落马背的蒙古兵,刚要在泥地里翻滚起身,便发出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
    叶无忌埋下的毒刺发挥了效用。尖锐的竹籤刺穿了他们的皮甲,毒草的汁液顺著血液迅速蔓延,伤口处迅速肿胀发黑。
    “敌袭!有埋伏!”副队长抽出弯刀,大声嘶吼。
    叶无忌自树冠上一跃而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猎物已经入套,该收网了。他身负金雁功,身形快若奔雷。九阳真气灌注於长剑之上,剑刃发出轻微的嗡鸣,杀机毕露。
    全真剑法“大江东去”。
    叶无忌长剑递出,去势奇快。那副队长刚举起弯刀,叶无忌的剑尖已挑破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溅而出。叶无忌手腕翻转,剑刃顺势一抹,副队长的头颅滚落至地。
    杨过见师兄大展神威,浑身热血上涌。他原以为这等绝境必是一场苦战,却不想在师兄的算计下,强悍的蒙古骑兵竟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不再犹豫,提剑衝杀而出,全真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他专挑那些被毒刺扎伤、行动迟缓的蒙古兵下手。剑光霍霍,连毙三人。
    张猛带著十名老兵从两侧包抄。他们三人一组,结成“三三制”阵型。刀盾手顶在前方挡下蒙古兵临死前的反扑,长枪手自盾牌缝隙刺出,枪枪夺命。
    张猛挥舞斩马刀,只觉胸膛积压多日的憋闷隨著鲜血喷溅一扫而空。以往在襄阳城头,宋军面对这些来去如风的探马赤军只有挨打的份,如今在这山林间,靠著叶无忌传授的阵法,竟能將这些精锐当成鸡鸭般宰割。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探马赤军的斥候向来悍勇,但在失去战马、身中剧毒,且遭遇精心布置的伏击之下,根本无力回天。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二十名蒙古斥候全数伏诛,无一活口。
    山道上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张猛提著滴血的斩马刀,走到叶无忌跟前,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叶少侠,全宰了。真痛快!咱们以前守城,被这些探马赤军欺负惨了。今日这口恶气,总算出了!”
    他喘著粗气,看向叶无忌时多出几分狂热的信服,只要跟著眼前这男人,大宋军卒的脊樑就能重新挺直。
    叶无忌还剑入鞘,面无表情地下达军令:“把他们的头颅全割下来。在路中间垒成京观。兵器马匹,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他脑子里盘算得清楚,拔了暗哨只能爭取半日时间,用人头堆成京观,能激怒后方的蒙古將领,人在暴怒下容易做错判断,从而拖慢追击的节奏。
    更要紧的是,大队人马还在前面,他可没閒工夫在这里跟死人耗著。
    老兵们手脚麻利,手起刀落。二十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很快被堆砌在泥路正中。这是最直接的挑衅,也是对后方追兵最大的震慑。
    杨过看著那座人头京观,心底对叶无忌的崇拜更深了一层。师兄不仅武功高绝,这等用兵如神的手段,便是熟读兵书的老將也望尘莫及。
    杨过暗自思忖,师兄这般算无遗策,就算天塌下来也能顶住,自己只需提著剑跟著师兄杀敌,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
    “走。追上大队。”叶无忌翻身上了缴获的蒙古战马,一抖韁绳,带队消失在夜色中。
    数十里外。蒙古大军追兵营地。
    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千夫长巴图端坐在虎皮交椅上。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伯顏大帅下了死命令,必须全歼这股突围的宋军残部,断不能让黄蓉和郭芙逃脱。
    这差事若是办砸了,他这千夫长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巴图攥著粗大的手指,手心满是汗水。
    黄蓉是丐帮帮主,郭芙是郭靖的独女,若是抓住这两人,他在大汗面前便能平步青云,可若是让她们溜了,伯顏的军法断不容情。
    帐篷中央,跪著五个衣衫襤褸的南宋百姓。他们是附近村落的村民,被蒙古大军抓来充当嚮导。
    巴图手里把玩著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他站起身,走到一名老者面前。
    “本將军问你,这黑风林往西,通向何处?”巴图用生硬的汉话发问。他需要儘快摸清地形,附近多山,骑兵进去施展不开,必须在平原地带將猎物截住。
    老者嚇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將军饶命。往西全是深山老林,只有一条废弃的商道,通往巴蜀方向。”
    巴图冷笑出声。他用匕首挑起老者的下巴:“你们南朝的皇帝,只顾自己在临安享乐,不管你们的死活。我大蒙古铁骑南下,乃是顺应天命,替天行道。大汗宽宏大量,本想赐你们活路。可你们偏偏要帮著那些残兵逃跑,对抗天兵。这就怪不得本將军了。”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软弱的南人,杀几个平民泄愤,顺便立威,这是他一贯的做派。
    巴图手腕一抖。匕首划过老者的脖颈。老者捂著喷血的喉咙,倒在地上抽搐。
    旁边的村民嚇得失声痛哭,拼命求饶。
    “哭什么!”巴图大声呵斥,將匕首上的血跡在村民衣服上擦拭乾净,“本將军送他去长生天,免受这乱世之苦。这是我大蒙古的慈悲。你们南人骨头软,不杀,你们就不懂得什么叫敬畏!”
    巴图刚杀了个乾净,突然帐帘掀开。副將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千夫长大人!派出去追踪的二十名探马赤军,失联了。到了时辰,没有一人回传消息。”副將稟报。
    巴图面色一沉。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怒吼出声:“废物!二十个精锐,连一群残兵败將都盯不住?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额头青筋暴起,探马赤军是他的耳目,耳目被拔,意味著前面的猎物远比他预想的要棘手。
    那可是几百名残兵带著女眷,怎会反杀他手下最精锐的斥候?
    副將低著头,不敢接话。
    巴图走到悬掛的地图前。他手指点在黑风林的位置,顺著山势向西划动,思考这支残兵败將会向何处逃遁。
    他强压怒火,脑里飞速推演。对方不往东逃,偏往西边死路钻,定有高人指点。
    “好个狡猾的南朝將领。”巴图咬牙切齿,“他们拔了我的斥候,就是想变成瞎子对瞎子。他们不去江南,不去终南山,偏偏往这鸟不拉屎的巴蜀之地跑。定是想据险而守。”
    他定不容许对方得逞,一旦这群人钻进蜀中崇山峻岭,他这三千轻骑兵就成了废铁。
    巴图转过身,眼底透出凶残的杀意。他定要將这群猎物生擒活捉。
    “传我將令!”巴图大声下达军令,“点齐三千轻骑兵。不要顺著他们的脚印追。那群南人诡计多端,定在路上设了埋伏。咱们绕道北面的老鹰嘴峡谷。那是通往巴蜀的必经之路。本將军要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把他们全部剁成肉泥!”
    他盘算著轻骑兵的速度优势,只要绕道抢在前面堵住峡谷口,那群南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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