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朱棣：爹，我给您拜年了！老朱：去你娘的！
朱棣沉吟片刻，理了理衣袍，走到朱元璋面前。他站定，拱手，躬身——
“爹，过年好。儿子给您拜年了。”
朱元璋正嗑著瓜子看热闹，闻言点了点头，隨口“嗯”了一声。
朱棣没动。
他保持著拱手的姿势，等了两息。
朱元璋又嗑了一颗瓜子，抬眼看他：“咋了？”
朱棣：……
他直起身，沉默片刻，又重新拱手躬身。
“爹，过年好。儿子给您拜年了。”
朱元璋这回连“嗯”都省了，就点了点头，目光已经飘向那边的兕子。
朱棣直起身，又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马皇后，又看了一眼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拱手躬身。
“爹，过年好。儿子给您拜年了。”
朱元璋终於把目光从饺子上收回来，正眼看向朱棣。
他盯著朱棣看了两息。
朱棣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朱元璋忽然开口。
“你她娘的到底有完没完？”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刘彻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嬴政面无表情地瞥过来，李世民嘴角微微抽动，明显在憋笑。
朱棣直起身，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爹，您不应该给我红包吗？”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
“给你红包？！”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指著朱棣的鼻子。
“你他娘的年龄都快跟咱差不多了！让咱给你红包？你是咱儿子还是咱兄弟？！”
朱高煦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朱棣面不改色。
“儿子再大也是儿子，过年给红包是天经地义。”
朱元璋被他这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来。
马皇后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重八，人家说得对！再大也是你儿子！”
朱元璋瞪了她一眼：“妹子你跟著起啥哄！”
他又看向朱棣，见对方一脸“儿子等您给红包呢”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去你娘的吧！滚滚滚！还想要红包，要钱没有！要命……要命也没有！”
朱棣等了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转身，几步走到马皇后面前，一撩衣袍，端端正正跪下——
“娘，儿子给您拜年了！”
马皇后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將他拉起来。
“好好好！起来起来！”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塞进朱棣手里。
“给，娘给你准备的。”
朱棣接过红封，眉梢微微扬起，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多谢娘。”
他退到一旁，把那红封仔仔细细收进怀里。
朱元璋在旁边看著，脸都黑了。
“妹子！你咋还真给？！”
马皇后瞥了他一眼：“我给儿子红包，咋了？”
朱元璋：“他都多大了！”
马皇后：“多大了也是我儿子。你有意见？”
朱元璋：“……”
他没意见。
他只是觉得这娘俩合起伙来坑他。
旁边，朱高煦眼珠子转了转。
他看看朱棣手里的红封，又看看马皇后那鼓囊囊的袖口，再看看朱元璋那张黑脸，最后目光落在朱棣身上。
他凑过去，挤眉弄眼地小声道：“爹，我也给您拜个年唄？”
朱棣正低头看那红封，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
朱高煦立刻站直，拱手躬身，有模有样：“爹，过年好！儿子给您拜年了！”
朱棣“嗯”了一声，点点头。
“好。”
然后就没下文了。
朱高煦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等了两息。
没动静。
他又等了两息。
还是没动静。
他悄悄抬头，正对上朱棣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爹，”朱高煦试探著开口，“那个……我的红包呢？”
朱棣看著他，慢悠悠道：“红包？”
朱高煦连连点头。
朱棣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著一丝朱高煦再熟悉不过的意味——每回他闯祸之前，他爹都是这么笑的。
“你还想要红包？”
朱高煦的背脊莫名一凉。
他訕訕直起身，乾笑道：“那个……儿子就是隨口一问，隨口一问……”
朱棣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红封，语气淡淡的。
“你都多大了？还想要红包？”
朱高煦：……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他下意识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正嗑著瓜子，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他。
朱高煦忽然就悟了。
这他娘的，是报应啊！
刘据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霍去病也不装了，笑得前仰后合。
朱高燧更是过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朱高煦瞪了他们一眼，又看向他爹。
朱棣已经把红封收好，施施然走到桌边坐下，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朱高煦凑过去，小声嘀咕：“爹，您这不是刚从奶奶那儿得了红包吗？分儿子一个唄？”
朱棣嚼著饺子，头也不抬。
“滚。”
朱高煦：“……”
他转头看向马皇后，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马皇后笑眯眯的，从袖中又摸出一个红封，冲他招招手。
朱高煦眼睛一亮，屁顛屁顛跑过去。
“奶奶！”
马皇后把红封递给他，拍了拍他的手：“给，奶奶给的。”
朱高煦捧著红封，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奶奶！奶奶最好了！”
朱高燧一见朱高煦也得了红包，当即不乐意了，直接滑跪到马皇后面前。
“奶奶，过年好！”
“好好好！”
马皇后笑著拿出一个红包。
朱元璋在旁边看见了，又嚷嚷起来：“妹子！你咋还给？！他俩都多大了！”
“我乐意。”
马皇后头也不回。
朱元璋：……
他决定不说话了。
再说下去，这年就没法过了。
那给的可都是他的钱啊！
妈的！
等回去就抽老四一顿！
刚好老四就在应天！
“准备准备，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