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定损，开盒
数十只漆黑的枪口如毒蛇般对准孔鳩，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寒意。“太棒了，亚瑟，搞了半天，四道概念都得我出手是吗？。”
孔鳩背脊渗出冷汗，却强作镇定，暗中向指间戒指传音，对那位鼠神抱怨道。
“瞧你这话说得，难道你就不想摧毁铁幕吗？”
斯奎奇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嗓音，在他脑海中悠悠响起。
“这不代表著我一个人得干四路人马的活！”
孔鳩咬紧牙关，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枪口，心中飞快盘算
不能说毫无胜算，但胜算確实不大。
既然“那个自己”曾说过“只有死人才能看见他”，那么反过来推断，眼前这些武装人员，恐怕不会轻易死在这里。
就孔鳩现在掌握的技能，除了杀招还是杀招，杀不死人的话，和这些人拼怕是够呛。
『真是左右为难啊。』
孔鳩泛起了嘀咕。
“其实倒也不难。”
斯奎奇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摧毁铁幕，而非摧毁某道概念，或是具体的灵物？”
这番话犹如破开浓云的天光，令孔鳩瞳孔微微一缩，恍然顿悟
“你是说，只摧毁这道『卓越』与铁幕的联繫？”
斯奎奇那边传来肯定，孔鳩也眯起了眼。
確实。
如果这些士兵註定不会死在此地，而他们的任务又是誓死守护这枚玉璽。
那么，只破坏玉璽与铁幕的联结，而不取人性命，反倒是个可行的选择。
“想通了？”
斯奎奇在脑中追问，“那就直接扣下玉璽上那异兽的眼睛，然后想办法撤离。”
『好。』
孔鳩心念一动，將手中书本收起，双手捧起那枚温润的玉璽。
他故作姿態，虚握玉璽，摆出欲將其毁去的威胁模样。
“和各位硬碰硬確实不是明智之举。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话音未落，他左手稳稳托住玉璽，右手疾如闪电，精准扣向异兽雕像那对微缩瞳眸。
指尖触及时，那两抹若隱若现的符文如烟尘般悄然消散。
“灵物我不要了，各位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武装小队成员迅速交换眼神，几不可察地彼此点头。
“好，把东西留给他们，立刻开启亚空间裂缝逃脱！”斯奎奇在脑中厉声催促。
“那行，接好了您嘞！”
孔鳩眼神骤然凌厉，手臂一扬，玉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拋向武装小队。
拋物线之中，玉璽表面那层压制概念气息的灵力封印，开始缓缓瓦解。
远在千里之外的斯奎奇，通过戒指观察现场一切时，看著概念四溢的气息，鼠目一眨。
不对，压制概念气息的封印，不会瓦解的那么快！
『亚瑟，唯独著件灵物，我是真的想要……』
在被强大的概念气息影响心神前，孔鳩向戒指內传话。
霎时，“卓越”那扰乱心神的灵光如决堤洪流，迸发在这狭窄的厅室之內！
“不好！队长，收容物中涌出心智扭曲类灵能！”
“蠢货！光都冒成这样，我难道看不见吗？”队长怒喝，却已来不及做出反应。
炽烈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武装部队、孔鳩，连同整个空间，皆被淹没於这片纯粹而混乱的光芒之中。
“孔！你在干什么？赌谁先从那心智干扰中挣脱吗？”
斯奎奇急切的思绪，意念如针刺入孔鳩逐渐混沌的脑海。
『对，我就是要赌，赌谁先恢復意识！』
在意识被彻底侵蚀的前一瞬，孔鳩狞笑。
『只要我先醒来，哪怕只快两三秒，也足够我打开亚空间通道，逃离此地！』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为了夺取玉璽、不惜將自己置於险境的疯狂赌博。
灵光之中，孔鳩与所有人一样，失去了意识。
……
希尔斯反灵能部队醒来时，已是十分钟之后。
最先恢復知觉的是队长，按照他的说法，在他刚醒来时，一道淡淡的紫色裂缝正在缓缓癒合上。
无任何队员伤亡，但任务已彻底失败。
亚肯市长瘫倒在地，双目空洞，宛如植物人，仅脑波仪上跳跃的曲线，证明他仍存在某种活跃的意识。
玉璽已被夺走，那名容貌难辨的入侵者终究快了一步，借某种空间灵能遁逃无踪。
武装队长懊恼的扯下头盔，颓然抓起传呼机。
“抱歉，坎布雷秘书……亚肯市长失去意识，疑似植物人化，玉璽……也被夺走了。”
传呼机那头陷入冗长的沉默。许久，才传来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回应：
“入侵者威胁等级评估如何？”
“保底d级，”
队长犹豫一瞬，又急忙补充，“但考虑到亚伦市长，在如此多重反灵能器材保护下，仍遭精神攻击，或许……是d+级灵能者也说不定。”
“王德队长。”
秘书的声音陡然转冷，“我说过很多次，別用你自创的『d+』、『d级大圆满』之类的话术，来推导未知敌人，尤其在你刚成为对方手下败將的时候，明白吗？”
武装队长喉结滚动，哑口无言。
“行了，就定性为c级灵能者入侵吧。”秘书轻飘飘地下令。
c级？！
队长瞳孔骤缩。
c级灵能灾害的损失评估与救灾申请，可是堪比一场中型天灾的规模！
“坎布雷秘书，这……”
“別废话。手续我来处理，从伤亡与损失角度看，这样评级很合理，报损也能多报一些。”
话音落下，通讯已被乾脆利落地切断。
武装队长缓缓转身，望向地上抽搐的市长，又看向身旁陆续甦醒、神情茫然的队员们。
他们守护灵物的行动失败了，毋庸置疑。
但是，如果事件，定性为c级灵能者入侵。那么他们便不再是失败者，而是“英勇抗击c级灵能者並倖存下来的凡人英雄”。
可他们，做了什么吗？
没有。
如此大落差，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如此荒诞的落差，让他胸口发闷，想笑，却不知该笑无能的自己，还是笑这荒唐透顶的希尔斯联邦。
同一时间，希尔斯高层某间装潢奢华的办公室。
“完美！完美！”
坎布雷秘书手舞足蹈，扭动著肥硕的腰肢，全然不顾身旁那名捧著电话、面色尷尬的助手。
“那老头跟死了没区別，铁幕也彻底没救了，双喜临门、双喜临门！”
他像凯旋的將军般挥舞双臂，脸上洋溢著近乎癲狂的喜色，把助手举著的电话全然不顾。
“坎布雷秘书长……”助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別打扰我，让我舞，让我发泄一下！”
“不，有电话来了！”
“亚肯都半死不活了，谁的电话我都不接！”
“是新乡血裔那边……”
坎布雷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身，一把夺过电话，脸上狂喜之色如潮水褪去，换上一副滴水不漏的恭顺笑脸：
“餵？巴菲特大人！”
“对对对，您放心，由我们保管的那道集体意识概念已失守，希尔斯铁幕崩毁已成定局，后续您不必费心……”
“斯图尔特家？”
哦哦！红雨堡那支避世得跟地洞老鼠似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是说，我像老鼠一样卑贱，您千万別误会！您放心，绝对没有人会去打扰红雨堡……”
“不用我们出手了？好的好的，您说了算，您说的算……”
“谁，您说盯紧谁？”
“请您务必把那名字再重复一遍，我拿本子记！”
坎布雷手忙脚乱地从助手手中抢过纸笔，弯腰伏案，匆匆记录。
“亚歷克斯·乔尼·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