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人是被逼出来的
“阳...阳哥,你回来了。”田家茂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器人。
那一脸的表情,既期待又忐忑,
“咋样?”
“这一身...够不够正式?”
“阿杰说,这是他对成熟男人的终极理解。”
旁边的田俊杰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半瓶还没喷完的髮胶,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嗯,很稳重。”
“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李阳没忍住,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给喷出来。
他看了一眼阿杰。
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粉切黑啊?
这特么叫稳重?
这特么不纯纯跑去相亲的中介小哥么?
“猴儿啊...”
李阳走过去,伸手扯了扯田家茂那个大得离谱的西装垫肩,
“你这是要去跟閆苗苗约会,还是要带她去看房?”
“或者是...你想跟她推销一下咱们学校附近的二手车?”
田家茂一愣,脸上的自信瞬间崩塌了一半:
“啊?”
“不好看吗?”
“我特意管隔壁宿舍借的西装...”
李阳痛苦地捂住脸。
隨即,毫不留情地下达指令:
“脱了。”
“赶紧脱了。”
“你要是敢穿这身出去,信不信閆苗苗能以为你是被人魂穿了,转身就跑?”
“而且,这大金炼子是什么鬼?”
“你是怕別人不知道你五行缺金吗?”
田家茂被李阳这一通数落,整个人都蔫了。
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
“那...那我穿啥啊?”
“我也没有別的像样的衣服了啊。”
“平时都是大裤衩子人字拖...”
李阳嘆了口气,把自己的衣柜门拉开。
从里面挑出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浅灰色的工装裤,还有一双乾净的小白鞋。
这些都是安瑜之前给他买的,尺码稍微宽鬆一点,猴儿穿应该正好。
“去,换上这一身。”
“头髮也赶紧洗了,把那一斤髮胶给我冲乾净。”
“吹乾,稍微抓蓬鬆一点就行。”
“咱们是大学生,主打的就是一个青春阳光,別整那些油腻腻的一套。”
田家茂抱著衣服,一脸感动地看著李阳:
“阳哥...”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別贫了,赶紧去!”
李阳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踹进了卫生间。
听著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李阳回头看了看还在那儿研究髮胶成分的田俊杰,无奈地摇摇头:
“阿杰,以后这种审美方面的事儿,你还是別参与了。”
“容易出人命。”
田俊杰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我觉得挺帅的啊...”
“就像那个...教父。”
李阳翻了个白眼。
还教父呢。
我看是教导主任还差不多。
二十分钟后。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的田家茂重新站在了镜子前。
这一次,连一直没啥反应的旺財都抬起头,喵了一声。
白卫衣衬得他皮肤没那么黑了,工装裤显得腿挺长。
虽然那张脸还是有点喜感,但至少看著顺眼多了。
甚至还带著点痞帅的感觉。
“臥槽...”
田家茂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特么是我?”
“咋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阳靠在桌子上,满意地点点头:
“这不就对了。”
“记住,待会儿见面別怂。”
“该牵手牵手,该帮人拎包拎包。”
“要是实在不知道说啥,就夸她好看。”
“这句话永远不会出错。”
田家茂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握了握拳头:
“放心吧阳哥!”
“包稳的!”
“啊不对。”
“势在必得!”
说完,这货拿起手机,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那背影,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感。
李阳看著关上的门,笑了笑。
年轻真好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安瑜发来的消息:
【寒武纪的鱼:猫猫大作战,终极阶段启动!】
【寒武纪的鱼:苏秦陌说,那个网站已经在做数据回滚了。】
【寒武纪的鱼:估计今晚十二点之前,那本破书就要查无此书了。】
李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復了一个字:
【阳霸天:善。】
...
当晚十一点半。
青城大学的校园里已经逐渐安静下来。
但在网络上,对於某些人来说,今夜註定无眠。
那个叫【饮冰是主人】的作者主页,突然变成了灰色。
那本原本掛在榜单尾巴上的书,点击进去,只显示一行冷冰冰的字:
【该作品因违反相关规定,暂时屏蔽,正在整改中。】
与此同时。
【全网第一写作猫】的微博帐號,发布了最后一条动態。
没有配图。
只有一份盖著红章的律师函扫描件,以及一张法院的立案回执。
配文依旧简洁而犀利:
“猫不会写字,但法律会教你做人。”
“另外,感谢大家对这次『猫咪维权行动』的支持。”
“这只猫累了,要去吃罐头了,大家晚安喵~”
一锤定音。
没有给对方留任何翻身的机会。
甚至连最后的辩解都被堵死在了法律的威严之下。
那些原本还在那儿跳脚的所谓“死忠粉”,瞬间作鸟兽散。
有的人甚至连夜改了id,刪了评论,生怕沾上一身腥。
这就叫树倒猢猻散。
李阳躺在床上,刷著这些消息,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没有想像中的那种狂喜。
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舒坦。
就像是把一颗硌脚的小石子从鞋里倒出去了而已。
“阳子,睡了没?”
对床的秦云峰突然小声问道。
这小子刚跟苏秦陌通完电话,估计还在回味甜蜜呢。
“没呢。”
李阳放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
“怎么?想我想得睡不著?”
“滚蛋。”
秦云峰笑骂了一句,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
“我是觉得...你挺牛逼的。”
“真的。”
“总感觉你好像什么都能搞定...”
“以前咱们刚开学那会儿,我还觉得你就是个有点小才华的闷骚男。”
“现在看来,是我肤浅了。”
李阳轻笑一声: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
秦云峰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
“有时候我就想,要是哪天我也遇到那种解决不了的事儿...”
“我也想像你一样,这么从容。”
李阳侧过头,看著黑暗中舍友的轮廓: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能搞定。”
“只不过是因为...”
“我有必须要保护的人,也有必须要守住的东西。”
“当你有了底线,有了软肋,同时也就有了鎧甲。”
“人嘛,都是被逼出来的。”
秦云峰沉默了一会儿。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