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何大清的私生子
小姑娘站在原地。想要邀请对方到自己家的话卡在嗓子眼。
刚才在她最惶恐、最无助的时候,这个陌生青年如同天降。
虽然语气冷淡,却救了她一命,在她心里,这便是踏著星光而来的英雄,那道挺拔的身影,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
这座宅院。
正是娄振华家。
此刻的娄家,早已乱作一团。
此时一楼客厅中间的地上,堆著一堆现金。
一楼客厅的地上,堆著一沓沓现金,娄振华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著烟,烟雾繚绕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电视剧里。
娄振华看似没什么魄力,存在感极低,就连许大茂那样的小人物,都能轻易占他家的便宜,差点把娄家吃绝户。
那是有原因的。
可那是六十年代,大浪潮来临前夕。
经歷了三反五反、公私合营的洗礼,但凡有点家產的人,都过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更何况是身为资本家的娄振华。
而此刻是 1952年。
能在动乱年代挣下这份家產的娄振华,又怎么可能简单得了,绝对算得上时代梟雄。
此时轧钢厂刚完成公私合营。
娄振华依旧心气未减。
刚才有人上门,说他闺女被绑架了,索要一百万赎金。
一百万现金。
娄振华倒不是拿不出来。
可这年头交易只能用现金,短时间內,他也很难凑齐这么大一笔钱。靠著向亲友拆借,到现在还差二十万。
“付管家,你再去李家跑一趟。”
娄振华掐灭菸头,沉声说道:
“你就跟他说,先借点现金给我应急,他要的那个飞玉观音,好商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爸,妈,我回来了。”
谭雅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娄晓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才猛地回过神,疯了似的衝过去,紧紧抱住闺女,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晓娥,你怎么样了?”
“那些杀千刀的绑匪,怎么就盯上你了啊。”
“对了,你怎么回来的……”
相比谭雅丽,娄振华要镇定很多,等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阵,他才开口,让娄晓娥將事情经过告诉他。
娄晓娥擦了擦眼泪,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娄振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救你的这位,真是位奇人啊。”
“这年头人心惶惶,他肯出手相救,又不愿露面,也正常。”
“就算是我。”
“现在也要夹著尾巴做人。”
“既然人家不愿露面,那就算了。”
“不过你看过人家模样,以后若是再遇上,咱们再好好感谢人家。”
安抚好妻女后,娄振华起身,立刻安排家里的下人,一方面收拾客厅里的现金,另一方面,派人去那个空院处理尸体。
经歷了这事,家里的安全问题必须重视起来。
他要忙活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二天一早,王安平照常起床,昨晚发生那么多事,並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閆埠贵。
见閆老师的模样。
王安平不由得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閆老师,你这是咋了?”
此刻的閆埠贵,眼里布满了血丝,走路一瘸一拐,还不住地打哆嗦,身上的褂子皱皱巴巴。
閆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连忙扶著墙,勉强扭了扭腰,嘴硬道:
“没事,就是腿有些麻了。”
他哪好意思说,昨晚琢磨著怎么写文章,熬到后半夜,竟然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
趴著睡一晚,全身都是麻的。
刚才被尿憋醒,起身的时候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可不就这么狼狈嘛!
想到昨晚琢磨一夜,就写了几个字。
他可没脸说实话。
他倒是想向王安平请教一下写文章诀窍。
但至少要写出点东西来,才好意思开口吧,閆埠贵决定还是要再研究研究。
早上吃过早饭,上班的人都离开了院子。
王安平推著自行车也准备出门。
刚到门口,看到何大清也准备出去,想起前几天在街上看到的那道身影,王安平隨口问道:
“何叔,你在四九城,还有其他亲戚不?”
何大清摇头:
“没了。”
“怎么这么问。”
王安平挠了挠头,一脸疑惑说道:
“没什么,就是前两天在街上看到一个人,长得几乎和你一模一样,就是比您年轻不少,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弟弟在外面。”
何大清浑身一僵,愣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连忙拉著王安平,压低声音问道:
“真的?”
“你没骗我?”
“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王安平睨了他一眼。
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好奇问道:
“这还能有假?就在前门大街那。”
“怎么,您真有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弟,藏在外面没说?院里的人,可都不知道这事。”
听到这话,何大清的脸色一阵变幻,神色复杂。
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知道王安平的性格,沉稳可靠,而且本事不小,这事若是瞒著他,说不定哪天就被他察觉了,倒不如如实相告。
“安平,这事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別跟旁人说。”
“你看到的那个人,可能真跟我有关係,但不是我弟弟,是……是我儿子。”
“你別用这眼神看我啊。”
“那时候我还年轻,一时糊涂,偶然认识了一个姑娘。”
“谁知道,她会怀孕呢,而且怀孕了还会留著孩子呢,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后来就没了她们的消息。”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她们娘俩不在了。”
王安平一脸错愕看著何大清。
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何叔,以前就听人说您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儻,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我小看您了。”
“你这玩的花,竟然还有私生子,而且年纪比傻柱还大。”
“这么说来,傻柱和雨水,这下多了个亲哥?”
“不对。”
“按照那年纪,你不是才十五六?”
何大清有些尷尬:
“那不是年少轻狂嘛!”
“不过我那时候已经十八了,是成年人了。”
“而且你也知道的吗,那孩子要是真特別像我,那看上去肯定比实际年纪要大一些,他今年应该二十二。”
王安平钦佩:
“恭喜了,没想到你这是白捡了个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