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惊天逆转!真正的黄雀
津门第一楼,大厅。空气里,血腥味与饭菜的香气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幽灵”小队的屠杀已经接近尾声。那些方才还囂张跋扈的黑虎帮帮眾,此刻或躺在血泊中呻吟,或被工兵铲那沉重的拍击打得筋骨寸断,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王二牛和他的弟兄们如同沉默的收割机,高效而冷酷地清理著最后的残余。
整个大厅,除了零星的惨叫,便只剩下兵器入肉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然而,在这片人间炼狱的中央,苏墨与陈寿对峙的那一小方天地,却安静得可怕。
“陈站长,你的茶,也还没喝完呢。”
苏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地扼住了陈寿的咽喉。
陈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男人,看著他身后那些如同魔神降世的部下,他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人海战术?重金悬赏?在绝对的、碾压性的武力面前,这些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大势已去。
但,作为前军统的王牌特务,陈寿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束手就擒”四个字。
他的脸上,在那极致的惊恐褪去后,反而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平静。
“苏將军,好手段。”他缓缓直起身子,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灰色中山装的衣领,仿佛不是身陷绝境,而是在某个高级酒会上与人寒暄,“是我小看你了。也罢,成王败寇,栽在你手里,我不冤。”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隱蔽地,朝身后那个早已嚇得瘫软在主位上的袁天龙,使了个眼色。
“不过,將军就不想知道,那最后三分之一的图,在哪里吗?”陈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弧度,试图掌握最后的主动权,“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別想……”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他开口吸引苏墨注意力的瞬间,他动了。
他脚下的步法,是军统秘传的“八步赶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瞬间拉近了与苏墨之间的距离!
他袖口中那柄淬了剧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毒光,直刺苏墨的咽喉!
这一刺,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快、准、狠!角度刁钻,无声无息,足以让任何武学大师饮恨当场。
a
与此同时,一直瘫在椅子上的袁天龙,也接收到了他最后的信號。这位津门土皇帝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猛地掀翻桌子,从桌下抄起了那把早已上了膛的驳壳枪!
双重绝杀!
然而,面对这一切,苏墨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那毒匕的锋刃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剎那,他甚至没有后退。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脖颈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刺。匕首的锋刃带起的寒气,几乎贴著他的颈动脉划过。
陈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变招,但已经晚了。
苏墨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写意。他抬起手,没有去格挡,只是用两根手指,闪电般地,精准地,夹住了陈寿持刀的手腕。
a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苏墨的两根手指,如同铁钳,只是轻轻一错,就將陈寿的手腕硬生生折断!
“啊!”
剧痛让陈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柄毒匕“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但苏墨的动作没有停止。他夹著陈寿断裂的手腕,顺势向前一带,同时另一只手扣住陈寿的后脑,狠狠地朝旁边一根盘龙石柱撞去!
“砰!”
沉闷的巨响,让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震。
陈寿的额头与坚硬的石柱亲密接触,鲜血混合著脑浆,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满了整个石柱。他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代梟雄,前军统津门站的副站长,就这么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而另一边,袁天龙刚刚举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
“砰!”
一声枪响。
但开枪的,不是他。
一枚子弹,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射中了他握枪的手腕。强大的衝击力,將他的手掌炸得血肉模糊,那把驳壳枪也远远地飞了出去。
是王二牛。
他在解决掉最后一个混混后,毫不犹豫地开枪枝援。
“啊——!”
袁天龙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大厅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所有的帮眾,都已经被解决。王二牛和“幽灵”队员们,如同沉默的雕像,呈扇形將袁天龙包围在中央,手中的工兵铲上,还在滴著血。
苏墨缓缓走到袁天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津门“土皇帝”。
“图,在哪?”苏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图……什么图……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袁天龙瘫在地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將军……苏將军饶命!都是陈寿!都是他逼我这么干的!我……我把所有的家產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懒得再跟这种货色废话,直接上前,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袁天龙的內衫口袋里,找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硬物。
打开油布,里面正是一块泛黄的兽皮。
最后三分之一的图,到手了。
苏墨將三块兽皮图拼在一起,那指向“觉罗狱”的完整路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他忽然发现,袁天龙身上那块图的背面,似乎用一种极淡的墨跡,写著几个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
苏墨將图凑到光线亮一些的地方,仔细辨认。
那是一行蝇头小楷,字跡娟秀,却带著一股阴冷的寒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图归原主,秘钥自现。”
“奉三堂,钱四海,敬上。”
苏墨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住地上的袁天龙,声音里充满了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这张图,你是从哪得来的?!”
袁天龙被他那恐怖的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一个月前,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子,派人送……送给我的!他说……他说这是前朝的宝图,只要我能凑齐,就能找到富可敌国的宝藏……他还说……还说京城一个叫林万渊的,手里有另外半张……”
轰!
一道电光,在苏墨的脑海中炸开!
他全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由“奉三堂”,由那个叫钱四海的老狐狸,布下的惊天大局!
他们故意將地图分成三份,一份拋给野心勃勃的林万渊,一份送给贪婪愚蠢的袁天龙,引得这两方势力为了抢夺地图而狗咬狗,斗得你死我活。
而他们,则稳坐钓鱼台,等著苏墨这个最大的变数,去充当那个清扫棋盘的“执棋人”!
无论是林万渊,还是袁天龙,都只是他们用来试探苏墨,消耗苏墨,並最终让苏墨“顺理成章”地集齐地图的棋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回收地图。
而是要借苏墨的手,去打开那座他们自己也无法打开,或者说不敢打开的“觉罗狱”!
好深的心机!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墨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身子。
他看著手中这张完整的,却也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地图,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王二牛和所有“幽灵”队员,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们从未见过头儿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
那是一种被人当成棋子戏耍后,从骨子里透出的,极致的冰冷。
“奉三堂……钱四海……”
苏墨轻轻地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將它刻进骨髓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袁天龙,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请客,我送葬。”
苏墨的声音,飘散在空旷的大厅里。
“王二牛。”
“在!”
“清理乾净。一个,不留。”
说完,苏墨不再看这满地的狼藉,他將那张完整的地图收好,转身,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血流成河的津门第一楼。
楼外,阳光刺眼。
苏墨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向了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海。
津门的闹剧,结束了。
但真正的牌局,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