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登门送钟!袁天龙的末日倒计时
夜色,吞没了津门旧租界的最后一丝光亮。灰色小楼內,灯火管制,一片漆黑。
空气里,只有武器零件被拆解、擦拭、重组时,发出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那颗被送来的人头和金粉请柬,已经被处理乾净。但那股无形的血腥和挑衅,却让这间屋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几个负责侦查的队员,如鬼魅般,从窗户和门缝里闪了进来,无声地站在苏墨面前。
“头儿。”
为首的队员声音压得极低,像夜风颳过刀锋。
“都查清楚了。”
“袁天龙手下,有五个最得力的心腹,號称『五虎』。撑起了他在津门的所有生意。”
队员摊开一张手绘的津门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个位置。
“老大『笑面虎』张万年,管著所有货站和车行,为人狡猾,贪財如命。最大的爱好,是在法租界的一栋小洋楼里,数他藏起来的金条。”
“老二『花臂虎』李奎,管著所有码头和搬运工,脾气火爆,嗜赌成性。每晚必去『亨运赌场』,不输光最后一个子儿不走。”
“老三『铁算盘』赵四,是袁天龙的帐房,管著所有钱粮。他有个秘密,早就在背地里,和南边的帮派勾勾搭搭,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四『玉面虎』周平,负责帮里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比如烟土和军火。他最疼他那个刚满周岁的儿子,每天晚上都要回家,亲自哄儿子睡觉。”
“老五『快刀虎』王冲,是袁天龙手下最能打的,也是他的贴身保鏢。独来独往,只有一个嗜好,每天清晨,会去城西的『六合武馆』练拳。”
情报匯报完毕,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王二牛握著手里的军刺,关节捏得发白。
“头儿,下令吧!今晚,我就带人把这五只虎,全变成死虎!”
“杀他们,太便宜了。”
苏墨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那五个被標记出的名字上,缓缓扫过。
“袁天龙摆下鸿门宴,是想让整个津门的黑白两道,都看看他这条地头蛇的威风,看看我们是怎么死在他手上的。”
“他要的是脸面,是排场。”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们就让他,把这场戏,一个人唱完。”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队员身上。
“张万年贪財,就让他破財。把他藏的金条,一根不剩地给我搬回来。在他装金条的箱子里,留下一件『礼物』。”
“李奎好赌,就让他赌命。去赌场会会他,让他把自己的命,押在赌桌上。”
“赵四想留后路,就断了他的路。把他和南边帮派来往的信件,送到袁天龙的桌上。”
“周平爱儿子,就去看看他的儿子。在他儿子的摇篮边,放一把刀。”
“至於王冲……”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既然是袁天龙最后的屏障,那就让他,在去保护主子之前,先去见阎王。”
“我要让袁天龙的『五虎』,在寿宴开始之前,四残一死。”
“我要让他在津门第一楼,摆下百桌酒席,却连一个给他祝寿的宾客,都没有。”
苏墨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迴荡。
“这是我们,回赠给他的『寿礼』。”
“行动。”
“是!”
几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法租界,一栋戒备森严的小洋楼內。
“笑面虎”张万年哼著小曲,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欣赏他那满箱的金条。
可当他推开密室的门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原本装著金条的巨大保险柜,此刻柜门大开。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只巴掌大小的,用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的,造型精致的……小座钟,静静地摆在中央。
“滴答,滴答。”
那声音,像死神的脚步。
张万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
“亨运赌场”的地下包厢里。
“花臂虎”李奎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赌桌对面的一个青年。
他已经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甚至输掉了自己在帮里的所有地盘。
“最后一把!”李奎嘶吼著,將一把匕首插在赌桌上,“我跟你赌命!你敢不敢!”
对面的青年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李奎在乡下的老母亲,正慈祥地笑著。
李奎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
“快刀虎”王冲有早起的习惯。
天还没亮,他就提著他的那把鬼头刀,走进了城西的“六合武馆”。
这是他的地盘,此刻空无一人。
他走到院子中央,刚准备开始练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谁?!”
王冲猛地回头。
他只看到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刀光。
……
一夜之间,津门风云变色。
第二天清晨,当袁天龙准备出门,前往津门第一楼布置寿宴时。
他的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老爷!不……不好了!”
“张爷疯了!李爷失踪了!赵爷的尸体在河里找到了!周爷……周爷昨晚连夜带著一家老小跑了!”
“还有……还有王爷……武馆的人说,天亮的时候,发现他被人钉死在了武馆的牌匾上!”
袁天龙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
他猛地衝到院子里,只见院中的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口小小的,黑色的棺材。
棺材的旁边,是他昨天送出的那张金粉请柬。
只是请柬上,多了一行用鲜血写就的字。
“你的钟,我们送到了。”
“茶已备好,等你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