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张嚇坏老头子的「鬼画符」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第112章 一张嚇坏老头子的「鬼画符」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静得可怕,只有浓烈的菸草味顺著门缝往外钻。
林娇玥推门而入。
跟在她身后的宋思明腿肚子明显哆嗦了一下。这屋里的气压太低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几位跺跺脚就能让军工界震三震的大佬围坐一圈。牵线搭桥的孙教授缩在末座,捧著个掉瓷茶缸的手指节发白,眼神飘忽,根本不敢抬头。
兵工总局张局长坐在长椅上,手里的烟烧到了海绵过滤嘴,那一缕焦糊味让空气更加焦灼。而作为主人的刘院长,平日里威风八面,此刻只能赔著小心给主位上的客人续水。
红木主位上,坐著冶金泰斗周清源。
但他並非此刻的主角。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都在瞟向他身侧那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形清瘦如竹,脊梁骨却挺得笔直。鼻樑上那副厚如瓶底的黑框眼镜后,藏著一双熬得通红、却锐利如刀的眼睛。
“周老。”林娇玥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屋里格外脆生。
周清源浑浊的双眼一亮,连忙招手:“小林同志来了?三个月不见,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啊!来,快过来,今天特意给你引荐一位行业大拿。”
他指了指身边那位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位是唐逸林,目前负责咱们军区一所,也是咱们国家雷达、电子管和通讯设备的『定海神针』。”
唐逸林?
林娇玥瞳孔微微收缩,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名字在前世那本厚重的军工歷史书上可是响噹噹的,中国雷达事业的奠基石,出了名的“技术疯子”、“数据暴君”。
唐逸林缓缓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镜,视线穿过厚重的镜片扫了过来。
当看到林娇玥的一瞬间,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角那原本的一丝期待,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那原本紧锁的眉心,锁得更死。
太嫩了。
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皮肤白净得像是个养在温室里的娇小姐。別说搞雷达,看起来连个电阻色环都背不全。
和他预想中那些满腹经纶的“少年天才”,或者是留洋归国的“精英学子”,有著天堑般的差距。
这就是周老嘴里那个能解决雷达难题的“高人”?
唐逸林没有发作,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失望迅速转化成了一种纯粹的、带著距离感的客气与疏离。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
“唐所长好。”林娇玥並不在意,主动打招呼。
唐逸林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蓝铅笔,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发出“噠噠”的脆响。
“周老在路上对你讚不绝口,说你有大才,特意把我从几百公里外的试验场拽过来。我也很希望能看到奇蹟,但是……”
唐逸林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长期熬夜特有的疲惫和颗粒感。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目光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审讯的味道,直视著林娇玥。
“小同志,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头。咱们搞军工的,不是在象牙塔里做学问,那是在拿前线战士的命跟时间赛跑,跟阎王爷抢人。”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刘院长手里刚提起的水壶都僵在了半空,没敢往下倒。
唐逸林的语气冷了几分,不像是在针对人,更像是在陈述某种残酷到滴血的事实:“图纸,看在周老的面子上,我会认真看。但如果只是些稍微有点灵气的学生作业,或者是某些为了骗经费搞出来的假大空理论,我会直接走人。”
“现在的局势,前线每天都在死人,容不得我们浪费哪怕一分钟去陪小孩子玩过家家。希望能理解。”
这话虽然没带一个脏字,但那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和那句“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拒绝的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我不信你,你也別浪费我时间。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尷尬到了极点。
宋思明紧张得手心冒汗,想说什么却嗓子发乾。刘院长也尷尬地搓了搓手,看看张局长,又看看林娇玥,似乎想打个圆场,却又摄於唐逸林的气场不敢开口。
却见一直站在那里的林娇玥不仅没被这股威压嚇住,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
她竟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被轻视的恼怒,反而带著三分对老一辈军工人的尊重,以及七分对自己绝对实力的自信。
搞技术的人大多都这样,比起虚偽的客套和迎来送往,这种直来直去的质疑,反倒更让人觉得踏实。
想要贏得这种人的尊重,靠嘴皮子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活儿说话!用硬得崩牙的技术,把他的质疑狠狠砸回去!
“唐所长说得对,前线在流血,確实没时间搞虚的。”
林娇玥收敛了笑容,不再废话。她上前一步,將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重重地放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她从中取出一沓被宋思明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双手平推,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气势,径直推到了唐逸林面前。
“是不是学生作业,是不是过家家,您是行家,我相信您一眼便知。”
唐逸林眉头微皱,看著眼前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带著三分审视、七分怀疑,甚至还有一丝“我就看你怎么圆场”的无奈,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他的动作很隨意,甚至有些敷衍,就像是大学教授在批改一份写得乱七八糟的小学生作业,隨时准备打个叉扔回去。
“这是……天线阵列?拋物面结构倒是標准,公式套得也还行,但这种馈源设计太繁琐,现在的材料工艺根本达不到……”
唐逸林的嘴里还在习惯性地挑刺,语气充满了老专家的那种挑剔。
可就在翻到第二页的瞬间,他的手指突然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僵在了半空。
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在这一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他脸上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错愕,紧接著是深深的怀疑,最后演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骇。
他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坐得笔直。脖子极力前倾,鼻尖几乎要贴到了那泛黄的图纸上,眼珠子瞪得滚圆,像是要从那厚厚的镜片后面蹦出来。
“这……这是把机械隨动系统直接耦合在反馈电路上?”
他的声音变了,从沙哑变得尖锐,甚至带著一丝破音。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唐逸林像是疯了一样,不再顾及什么形象,沾著口水的手指飞快地翻动图纸。
第三页、第四页……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是核心运算单元的草图,密密麻麻的线路如同迷宫,却又有著一种诡异而完美的数学美感。
“啪!”
唐逸林突然拍案而起!
那一巴掌拍得桌子震天响,实木的桌面都在颤抖。旁边正在喝茶压惊的孙教授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了一裤子,烫得他齜牙咧嘴,却硬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此刻唐逸林的气场太可怕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