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文学

手机版

PO文学 > 玄幻小说 > 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 第401章 黑帝神拳成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401章 黑帝神拳成

    那道黑芒入体的瞬间,陆鸣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的寂静。
    不是黑暗——黑暗尚且是一种存在,可以被感知,可以被描述。而这是比黑暗更加彻底的东西,是“无”,是“空”,是一切感知和描述都失效的绝对寂静。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甚至连“自己”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在这绝对的寂静之中,他“看见”了许多东西。
    那“看见”,不是用眼睛,甚至不是用意识,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如同亲身经歷,如同血脉传承,如同那些尘封千年的记忆,一直就沉睡在他的灵魂深处,此刻终於被唤醒。
    他看见了公元前259年的邯郸。
    那一年,一个男婴在赵国都城邯郸出生。他的父亲是秦国公子异人,在赵国为质;他的母亲是赵姬,一个普通的邯郸女子。他出生的时候,秦赵正在交战,他的父亲隨时可能被杀,他的母亲每日提心弔胆。窗外是战火的喧囂,远处是攻城的吶喊,而这个婴儿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发出第一声啼哭。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在战火中出生的孩子,將来会统一天下。
    他看见了公元前250年的咸阳。
    十二岁的嬴政,终於回到秦国。他站在咸阳宫前,看著那座巍峨的宫殿,眼中没有少年的好奇和兴奋,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那是一种在战火和流离中过早成熟的眼神。他知道,从今以后,他的命运將与这个国家紧紧相连;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他没有回头看向来路,只是静静地看著前方,看著那座將承载他一生的宫殿。
    他看见了公元前247年的雍城。
    十三岁的嬴政,在雍城举行加冠礼,正式继位为秦王。礼成的那一刻,他跪在宗庙前,向歷代先祖的牌位叩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宗庙中迴响:“寡人必不负先祖所託,必使秦国强盛,必使秦旗飘扬於天下。”那声音还带著少年的稚嫩,却已经有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跪在他身后的群臣,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那些牌位,那些先祖的英灵,仿佛在静静地看著这个少年,看著他许下的诺言。
    他看见了公元前238年的蘄年宫。
    二十二岁的嬴政,平定嫪毐之乱,开始亲政。叛乱平息后,他站在蘄年宫的废墟上,看著那些被处死的叛臣的尸体,脸上没有表情。但內心深处,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权力,从来不是別人给的,而是自己夺来的。那些曾经跪在他面前山呼万岁的臣子,转眼就能举起反旗;那些曾经发誓效忠於他的人,转眼就能背叛。从那一刻起,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看见了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的十年。
    那是改变歷史的十年。
    韩、赵、魏、楚、燕、齐,一个个曾经强大的诸侯国,在秦军的铁蹄下相继覆灭。每一次灭国之战,他都亲临前线;每一次凯旋归来,他都没有笑容。因为他知道,战爭不是目的,统一才是;杀人不是功绩,止杀才是。当他站在被攻克的邯郸城头,看著那些曾经与他同在一片天空下长大的百姓,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看见了公元前221年的咸阳。
    那一年,他三十九岁。
    六国尽灭,天下归一。
    他站在咸阳宫的最高处,俯瞰著脚下的万里河山。群臣在身后山呼万岁,欢呼声震天动地。但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看著那些曾经属於六国的土地。那一刻,他的心中没有得意,没有满足,只有一个问题——
    接下来,怎么办?
    他听见自己在心里说——
    “从今以后,天下只有一个王。”
    “从今以后,万民只有一个国。”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齐人、楚人、燕人、赵人、魏人、韩人。”
    “只有——秦人。”
    然后,是那些改变歷史的政令。
    他看见了书同文。
    那些来自六国的儒生、学者、官吏,被召集到咸阳。他们带著各自国家的典籍、文书、信件,那些用不同文字写成的纸张堆满了整座宫殿。那些文字,有的如蝌蚪,有的如鸟跡,有的方正,有的圆润,它们各自记录著各自的歷史,各自承载著各自的文明。
    他站在他们面前,说了一句话:
    “从今以后,天下只用一种文字。”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有人反对,说六国文字各有渊源,各有传承,不可废除。那些白髮苍苍的老儒,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诉说每一种文字背后的歷史和传承。
    他回答:“渊源再多,传承再久,不能让天下人读懂彼此,有何用?”
    有人哀求,说至少保留一些,作为歷史的见证。
    他回答:“歷史,寡人会让人写。用同一种文字写。”
    於是,小篆成了天下的文字。
    那些六国文字,从此只存在於竹简和石碑上,成为后人考古的遗蹟。
    他看见了车同轨。
    那些来自各国的工匠、车夫、商人,被召集到咸阳。他们带来各自国家的车辆、图纸、工具,那些尺寸各异的车轮堆满了整座广场。有的车轮宽大,適合在泥泞中行走;有的车轮窄小,適合在山地中穿行;有的车轮厚重,適合长途运输;有的车轮轻便,適合短途载客。
    他站在他们面前,说了一句话:
    “从今以后,天下只用同一种轨距。”
    话音落下,满场譁然。
    有人反对,说各国地形不同,道路不同,用同一种轨距不合適。那些常年奔波在路上的车夫,跪在地上,诉说著不同道路需要的不同车轮。
    他回答:“地形再不同,道路再不同,不能让天下人往来无碍,有何用?”
    有人哀求,说至少在一些偏远地区,可以保留旧制。
    他回答:“偏远地区,更需要同一种道路。不然,王化何时才能到达?”
    於是,车轮的轨距统一了。
    那些不同尺寸的道路,渐渐被废弃、被荒草覆盖,成为歷史的尘埃。
    他看见了统一度量衡。
    那些来自各国的商贾、工匠、农夫,被召集到咸阳。他们带来各自国家的尺、斗、秤,那些標准各异的器具摆满了整座市场。有的尺子长,有的尺子短;有的斗大,有的斗小;有的秤重,有的秤轻。每一次交易,都要先换算;每一次买卖,都要先讲清用谁的尺度。
    他站在他们面前,说了一句话:
    “从今以后,天下只用同一种尺度,同一种量器,同一种权衡。”
    话音落下,满市场寂静。
    有人反对,说各国风俗不同,习惯不同,强求一致会引发混乱。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跪在地上,诉说著各地不同的交易习惯。
    他回答:“风俗再不同,习惯再不同,不能让天下人公平交易,有何用?”
    有人哀求,说至少在一些行业,可以保留旧制。
    他回答:“同一种行业,更要用同一种尺度。不然,奸商如何得惩?良民如何得安?”
    於是,度量衡统一了。
    那些五花八门的器具,被熔铸成铜水,重新铸成统一的式样。
    他看见了筑驰道。
    数以万计的民夫,被徵发到各地。他们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用最原始的工具,修筑著前所未有的宽阔道路。那些道路以咸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连接著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有人上书,说劳民伤財,民怨沸腾。
    他回答:“没有路,军队如何快速调遣?政令如何及时传达?货物如何顺畅流通?”
    有人劝諫,说缓一缓,等百姓休养生息之后再修。
    他回答:“等?匈奴会等吗?六国余孽会等吗?天下初定,最不能等的,就是稳固。”
    於是,驰道修成了。
    那些宽阔的道路上,使者日夜兼程,军队快速调动,商队络绎不绝。
    他看见了北筑长城。
    那些来自各地的民夫、士兵、囚徒,被送到北方边境。他们用巨石、夯土、砖瓦,在崇山峻岭之间,修筑著一道蜿蜒万里的城墙。有的累死,有的冻死,有的被匈奴射杀,尸骨就埋在长城脚下。
    有人上书,说工程浩大,死伤无数。
    他回答:“死伤再多,能多过匈奴南下时的杀戮?长城再长,能长过百姓流离失所的悲號?”
    有人劝諫,说派兵驻守即可,何必如此劳民。
    他回答:“驻守?寡人死后,谁能保证后代还有良將?谁能保证边关永远安寧?有了长城,至少有个屏障;有了屏障,至少能挡一挡。”
    於是,长城筑成了。
    那些曾经年年被匈奴劫掠的边民,终於可以安心入睡。
    他看见了求仙问药。
    晚年的他,越来越害怕死亡。不是贪恋权力,不是贪恋生命,而是害怕自己死后,这好不容易统一的天下,又会分崩离析。他派出徐福,带著童男童女,出海寻找仙山;他召集方士,在宫中炼製丹药,祈求长生。
    有人上书,说这些都是虚妄,不应耗费国力。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远方,眼中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再多活几年,只要再多活几年,把这江山再稳固一些,把这基业再夯实一些。
    他看见了沙丘平台的死亡。
    公元前210年,他五十岁。
    在第五次东巡的途中,他病倒了。病来得很急,很重,重到他甚至来不及赶回咸阳。在沙丘平台,这个偏僻的地方,他躺在病榻上,听著窗外的风声,感受著生命一点一点从体內流逝。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邯郸的童年,想起咸阳的少年,想起亲政后的杀伐决断,想起十年灭国的金戈铁马,想起书同文、车同轨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长城上呼啸的北风,想起驰道上奔驰的使者。
    他想起那个在宗庙前立誓的少年,想起那个站在咸阳宫最高处俯瞰天下的帝王,想起那个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批阅奏章到天明的老人。
    他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朝堂上,而是死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死在这张简陋的床榻上。
    他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在陆鸣心中流淌而过。
    他看见了那个男人的一生——
    从邯郸战火中的婴儿,到咸阳宫中的质子;
    从十三岁继位的少年秦王,到二十二岁亲政的年轻君主;
    从十年灭国的铁血统帅,到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从书同文、车同轨的奠基者,到筑长城、修驰道的开拓者;
    从求仙问药、渴望长生的凡人,到最终孤独死去的老人。
    他看见了他的功,也看见了他的过。
    他看见了他的明,也看见了他的暗。
    他看见了他的伟大,也看见了他的孤独。
    那是一个复杂到难以用任何语言描述的人。他残暴,却也仁慈;他冷酷,却也深情;他刚愎自用,却也知人善任;他杀人如麻,却也渴望天下太平。
    但此刻,陆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理解了。
    理解了那个站在咸阳宫最高处,俯瞰万里河山的男人。
    理解了那个下达一道道改变歷史政令的帝王。
    理解了那个背负千古骂名,却毫不在乎的始皇帝。
    不是因为那些功业有多辉煌,不是因为那些政令有多正確。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一切背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从战火中走出来的人,对和平的渴望。
    那是一个亲眼见过乱世的人,对秩序的追求。
    那是一个背负著整个时代重担的人,对后世的託付。
    那是一个明知会被骂,依然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的人的孤独与决绝。
    陆鸣睁开眼。
    那一刻,虚度空间中有黑芒一闪。
    拳锋上,一道黑芒冲天而起!
    那黑芒不同於秦皇的黑暗——它不是吞噬一切的同化之力,不是终结一切的归藏之道,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冬藏”。
    那黑芒中,蕴含著终结的意味,但终结之后,是新的开始。
    那黑芒中,蕴含著归藏的深意,但归藏之中,是来年的萌发。
    那黑芒中,蕴含著黑暗的寂静,但寂静之下,是万物的根基。
    它与其他四色光芒不同,却又是它们共同的家。如同冬天与其他三季的关係——没有冬天的收藏,就没有春天的生发;没有冬天的蛰伏,就没有夏天的繁盛;没有冬天的终结,就没有秋天的收穫。
    北方黑帝神拳——主冬藏,今日成。
    其归藏,可终结一切乱世,可开创一切新时代,可为万世开太平。
    陆鸣缓缓起身,看向秦皇。
    那道黑色的身影依然负手而立,周身的光芒已经收敛,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海,平静如止水。他看著陆鸣,眼中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
    那不是欣慰,不是满意,不是讚赏。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那是千年孤独之后,终於遇到一个理解者的释然。
    “好。”
    秦皇的声音平静如水,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黑帝神拳已成,北方之位,你可居之。”
    “五行神拳,今日圆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鸣身上,那目光中终於有了一丝温度:
    “寡人这一生,做了很多事。有人骂,有人赞;有人说对,有人说错。寡人不在乎。”
    “寡人在乎的,是这份基业能否传承下去。”
    “不是让后人永远活在寡人的阴影里,而是让后人能够接过这面旗帜,走得更远,做得更好。”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无边的黑暗开始缓缓消散,虚度空间恢復了原本的模样——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无尽的虚空。一切都如同陆鸣刚来时看到的那样,却又完全不同。
    因为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陆鸣的体內,五色光芒正在轮转不息。
    青、黄、金、赤、黑,五色相生相济,融为一体。春生、夏长、秋杀、厚土、冬藏,五种拳意各归其位,却又彼此呼应。它们不再是五个独立的拳法,而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一个圆满的整体。
    春生为始,冬藏为终,而终始之间,厚土承载一切,夏长蓬勃生长,秋杀收穫果实。五者缺一不可,五者相辅相成。
    五帝神拳,今日大成。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