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十一神局】皇帝叩首,踏入皇宫
戚娘子著实有些看不懂现在的相公。以前的相公处处小心谨慎,在外面从来不敢惹是生非,只有在家中敢对她各种打骂,是属於典型窝里横那种。
而现在的相公……
与之前那个恰恰相反。
对她很好,但对外却总是能强硬出击、无所畏惧。
戚娘子当然喜欢这样。
从古至今,谁不喜欢自家相公处处宠著自己的同时,在外面还能担起事来。
只是……
戚娘子逐渐发现,事態似乎有些像失控的边缘发展,她的相公的確变了,变得有些过於疯狂,让她都不禁有些害怕了。
褻瀆皇权、妄议皇帝……
这些都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在前些日子,戚娘子见到皇帝,那已是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至於相公所说的位极皇权……
戚娘子猛地晃了晃脑袋,满脸的焦急担忧,不忘提醒相公,“咱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能在这世上苟且活著就不错了,相公你可切勿胡说,这可是死罪。”
“等著吧,等著就好了。”
林墨也没多解释什么。
他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也没再理会戚娘子。
作为这时代普普通通的一员,戚娘子自然是没什么野心,只是既然和她有这段奇妙的缘分,在自己离开小世界之前,肯定会安顿好她的。
也算是对这段夫妻情分的补偿了。
戚娘子轻嘆口气,嘴里吐出的雾气消散在寒冷的冰天雪地中。
她弯下腰继续拿著铲子铲地上的雪……如今的日子,她早已满足,相公不再打她,还能通过竹筒饭挣不少钱,她不再奢求其他的了。
噠噠!噠噠噠!
静謐的皇都街道,皑皑白雪下。
从远处朦朧而下的雪幕中,一列豪华马车隨即而来。
因这冰天雪地太过寂静的缘故,以至於天地间都迴荡著马车队而来的声响,保持著该有的频率,向著林墨的方位徐徐而来。
马车队四周有数百位全副武装的將士。
每隔数米,就有一位將士举著一桿大旗……大旗上是火焰与黄土的怪异符號,火焰与黄土交织,在这交织之中,赫然有一个象形文字——烾。
在前方约莫有几十號人。
他们手里拿著铜铲,弯腰在前方铲著地面的冰霜积雪。
这几十人冻的面红耳赤,浑身都在哆嗦,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动作依旧的麻利的铲著积雪,为后方庞大的马车队开道。
这像极了冰壶运动中,在前方为冰壶疯狂摩擦冰面的运动员。
而在马车队的中心。
有一座宛若移动行宫的巨大龙輦轿子。
这轿子夸张到有几十人抬著,抬轿人呼哧呼哧在寒冷的雪天下吐出热气,但肩上扛著的轿子,却四平八稳,好似在平行移动。
林墨眯眼望著这盛大而来的一幕。
隨即听到呜咽沉闷又震动心弦的號角声。
戚娘子仓惶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她听到远处传来的號角声,惊慌失措,嚇的脸色惨白。
“快、快关门!是皇帝出行!是祈皇帝出行!”
皇帝龙輦、號角警鸣……
这是大烾帝王出行的標配。
林墨却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倒下一杯茶,茶杯冒著热腾腾的热气。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身子暖和些许。
“不必慌张,他是来找我的。”
戚娘子愣在原地没了反应。
隨即,皇帝龙輦停在了院落门前,数位僕人撩开龙輦的帘子。
在洛皇后和祈公子的搀扶下,时隔数日,林墨又见到了这位大烾的皇帝。
只是,这次林墨没再跪下。
而祈福也没让他跪下。
彼此间,似是多年的老友,已达到了心照不宣的默契程度。
只有戚娘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她想到刚才相公所说的那些大不敬话,生怕是让皇帝听到了,过来寻他们的麻烦。
毕竟,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不管隔著多远,皇帝监察眾生,他什么都能知道。
可戚娘子迟迟没有等来训斥。
反而她听到了恭敬之音。
“祈福见过先生,愿尊先生为大祭司。”
戚娘子身子微微一颤,她僵硬的缓缓抬起头,她虽看不见,但似乎听到了……皇帝下跪的声音?!他竟对相公……虔诚尊敬的叩首?
而那些后方无数大臣將士,也都隨即哗啦啦的下跪,脑袋磕在了冰冷的路面。
皇帝……下跪了?!
戚娘子脑子里嗡嗡作响,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停止思考。
等她回过神来……
她突然感觉身下的轻微晃动,她与相公似乎坐上了龙輦。
她一句话也不敢问。
生怕多说一句,就遭到杀身之祸。
她只是小手紧紧抓著相公的胳膊,履行著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的古老承诺。
於是……
她来到了皇宫。
相公的话就这般灵验了。
直到进入皇宫时,戚娘子整个人还处於懵逼状態,皇帝祈福亲自给他们安排了行宫,一座丝毫不比皇帝宫殿差的巨型宫殿,戚娘子看不见,但在宫殿里说话產生的空旷回音,证明了宫殿的巨大。
“我和陛下有事要谈,你且在这里好好待著。”
林墨对她嘱咐。
戚娘子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她也不敢多问,唯有顺从。
林墨跟著祈福离开了。
直到二人远去,戚娘子还在呆滯无措。
“这……不是在做梦吧?”她轻声喃喃自语,“相公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两人移驾到了皇帝行宫。
一张小桌,一壶茶,两人对坐。
祈福亲自给林墨倒茶,茶香淡淡飘散。
倒好茶后,他眼睛直勾勾盯著林墨。
“几十年前,你还没出生,也应该听爷爷奶奶那辈说起过,大烾王朝之前的歷史,分为两大部落。”
“而我能坐上黄河部落首领的位置,正是因为神明降下了神諭。”
“从此,开启了君权神授的时代……”
祈福上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道。
“所以,既然神明选你作为话事人,那他向你传达什么,你儘管开口。”
“我定当有求必应。”
“哪怕皇位,我也愿禪让於你。”
声音在大殿久久迴响,祈福还是做出了他的选择……他没有反抗,也没勇气的反抗。
他所能做的,唯有敬畏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