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叶深霸气和杨蜜谈解约
当叶深牵著景甜的手,再次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杨蜜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她转过身,看到去而復返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一种隱隱的不安,变换得微妙而迅速。
她匆匆掛了电话,走回办公桌后,目光在叶深和景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叶深脸上。
“什么情况?”
杨蜜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眼底已经浮现出一丝警惕。
“叶深,你们这是……”
叶深拉著景甜在沙发坐下,自己却没有坐,只是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还握著她的手,没有鬆开。
他迎上杨蜜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蜜姐,我们来谈解约。”
杨蜜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解约?你们不是刚走吗?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了?”叶深微微摇头,“蜜姐,那是你说好了。我和甜甜,还没说好。”
杨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靠回椅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叶深,你刚才亲口说的,没有想过离开嘉杭。你现在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
叶深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確实没想过离开嘉杭,那是刚才的事。现在,我想离开。”
杨蜜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看向景甜,发现景甜眼眶微红,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叶深身上,那种依赖和信任,让杨蜜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为什么?”
她直视叶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解,还有一丝隱隱的愤怒。
“为什么非要解约?雪藏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公司资源全部向你倾斜,春晚、大导演、大电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为什么非要走?”
叶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景甜一眼,那一眼里,有温柔,有心疼。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杨蜜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道:“因为,我家甜甜想要解约,就这样简单。”
杨蜜愣住了。
“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叶深,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把合约当儿戏吗?把几千万的商业合同,当成……当成哄女孩开心的玩具?”
“不是哄她开心。”叶深的声音沉了下来,“是她已经不开心。”
他顿了顿,握著景甜的手微微收紧:“蜜姐,你可能不懂。甜甜为了今天,在国外拼命拍戏,攒钱,受委屈。她以为攒够两千万,就能给我自由,就能给我一个惊喜。结果呢?她回来发现,她拼了命准备的东西,我『不需要』了。”
“所以呢?”
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所以她哭一下,你就要拿几千万的合同、拿春晚的机会、拿冯肖刚陈凯歌的试镜来哄她?叶深,你疯了吗?”
叶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直视著杨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蜜姐,春晚的机会没了,我可以再爭取。冯肖刚陈凯歌的试镜没了,我可以再等。但是甜甜今天不开心,我一分钟不能忍。”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杨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
她见过无数种谈判——利益的博弈,资源的交换,人情的拉扯。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谈判——用几千万的商业价值,去换一个女孩的眼泪,去证明一份心意的分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换策略,语气变得冷静下来:“好,叶深,就算你要解约,咱们按规矩来。违约金怎么算?你今天能拿出多少钱?”
叶深没有犹豫:“违约金多少不是你我说的算,法务会核算。”
“两千万,肯定不需要。”
“两千万?”杨蜜冷笑一声,“现在叶深你的身价,你自己不清楚吗?春晚邀约在手,冯小刚陈凯歌的试镜邀请在手,电影版《三生三世》的男主角候选……两千万不需要?你打发叫花子呢?”
叶深看著她,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蜜姐,那就走法律程序。让法院来判,这个违约金,到底该多少。”
杨蜜的脸色变了。
走法律程序?那意味著漫长的诉讼周期,意味著媒体介入,意味著各种不可控的舆论风险。
更重要的是,一旦进入法律程序,叶深和嘉杭的关係就彻底撕破脸了,那些正在推进的项目——春晚、大导演试镜——都会受到影响。而受影响的,不仅是叶深,也是嘉杭。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叶深,你刚才还说,要报答公司的栽培。你现在这样,就是你的报答?”
叶深点点头,语气诚恳:“蜜姐,解约之后,我还是可以给嘉杭挣钱。以后有合適的项目,嘉杭可以投资,可以出品,可以参与分帐。结果是一样的。”
“怎么一样?”杨蜜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离开了嘉杭,拍出来的代表作是你的,和嘉杭有什么关係?嘉杭拿什么去背书?嘉杭的股票会涨吗?我培养你这么久,最后给別人做嫁衣?叶深,你翻脸怎么比女人翻脸还快?”
叶深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蜜姐,成年人相互之间应该体面一点。很多话,我不明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早就解约离开了。”
杨蜜的脸微微发白。
叶深没有停下,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蜜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恩。当年我落魄的时候,是你接了我的单,给了我机会。这份恩情,我一直记著。但是蜜姐,恩情不是枷锁。我不能因为感激你,就一辈子绑在嘉杭。甜甜是我女朋友,我不能让她失望。”
景甜坐在沙发上,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住叶深的手。
杨蜜盯著叶深,胸口剧烈起伏。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因为叶深说的是事实——那些机会,確实不是嘉杭给的,是人家衝著他本人来的。春晚是因为他的诗,冯肖刚陈凯歌是因为他的演技和热度……
先前这些话糊弄景田可以,糊弄叶深自然行不通。
杨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叶深,你这样爭执下去没有意义。你说我怎么评价你?小人?骗子?背信弃义?我告诉你,现在大家都下班了,法务不在,財务不在,解约价值怎么核算?明天再说,行不行?”
“不行。”
叶深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今天就要结果。”他看著杨蜜,目光平静却坚定,“多少钱解约?蜜姐你开个价。如果协商不了,明天我们法院见。”
杨蜜的脸色彻底变了。
“叶深!”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颤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这么残忍?”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著叶深,眼眶竟然微微泛红:“我杨蜜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但我从来没对谁这样过!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是我拉你一把!你被人羞辱的时候,是我给你机会!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要跟我翻脸?”
她指著景甜,声音尖锐:“她为你做了什么?不就是攒了点钱吗?不就是哭了几滴眼泪吗?我为你做的,比这多一百倍!一千倍!”
“叶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毕业落魄,全世界只有我,只有我杨蜜慧眼识珠帮了你。”
“蜜姐。”
叶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底已经有了深深的疲惫。
“你说得对,你为我做的,確实很多。所以我一直留在公司,没有走。我告诉自己,要给公司挣钱,要报答你的恩情。”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景甜一眼,再抬起头时,目光变得无比柔软,却又无比坚定:“但是蜜姐,有些东西,比恩情更重要。甜甜为我做的,不是钱,不是机会,是她自己。她把自己攒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给我。这份心意,我不能辜负。”
杨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叶深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看著他身边那个紧紧握著他手的女孩,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沉重得让人窒息。
良久,杨蜜抬起头,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明天……明天来公司拿合同,你现在满意了?”
叶深看著她,点了点头:“谢谢蜜姐。”
他转身,扶著景甜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蜜姐,我不希望明天有什么意外,我心意已决。”
然后,他推开门,带著景甜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蜜一个人。
她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臭男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