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前世唯一的矛盾
孟知雪有些懵了,傻傻地重复他的话:“把……把舌头伸进去?”“嗯。”应疏年应了声,温热的鼻息落在她脸上,声音哑哑地问道,“可以像昨天那样亲亲你的舌头吗?我好想……吃你的口水……”
吃她的,她的口水?
清俊乾净的男人说出这种话,清冷又色气。
甚至,比谢泠风那种本来就很变態的人说出来,对她的衝击力更大。
孟知雪感觉脑子“轰隆”一声,直接炸开了烟花。
心臟狂跳。
耳膜鼓譟。
就像是回到了前世,应疏年把她放在床上,一边细致的吻著她,一边不停询问她的意见和看法。
问她可不可以。
问她舒不舒服。
问她想不想要更多……
但他问归问,又不会完全听取她的意见。
在床下乾净雋永,温润如玉的男人,在床上可以疯得像是觉醒了第二人格。
偏执又疯狂,花样百出的第二人格。
应疏年还在问:“孟小姐,如果我亲得让你不舒服……你教我好不好?”
“我都可以学的。”
孟知雪:“……”
呼吸声变得急促,她下意识想要逃走,可后颈被男人温热的大手扣住,根本逃不开。
应疏年是半靠在床头的姿势,而她则站在床边,被他拉低身体,呈现微微弯腰的姿势。
就……有点腰酸……
孟知雪乾净嫵媚的杏眸沁出点点水光,难受地蹙眉,“呜呜”两声表示抗议,想要挣脱。
应疏年立刻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孟知雪后背撞上柔软的床铺,被男人压在身下,对上他温润有神却仿佛压抑著暗涌的浅棕色眼眸。
孟知雪心里一慌,连忙抬手抵在他胸前。
“应疏年……”她润了润唇,很认真地飞快开口,“我不想结婚,不想生小孩的,你知道吗?”
应疏年一愣。
为什么?
本来,他觉得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谢泠风和周宇纵然喜欢她,但家世豪富的他们,多半会选择和门当户对的名媛联姻,而不是跟她结婚。
但他愿意,非常愿意。
他婚姻的自主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父母相当开明,绝对不会干涉。
他现在能拿出来的很少,但他相信未来的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差,他会开闢出属於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会赚很多钱给她花,让她以后不必再为金钱发愁。
他很想娶她,只要她愿意,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结婚之后,他也一定会对她很好。
她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里做点开心的事情。
大多数男人都不愿意做家务,他可以。
他想要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都和她一样可爱。但她如果怕疼,只想生一个,那也可以。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就会很喜欢。
昨天晚上,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但现在,她说不想结婚,不想生小孩?
他的优势,没了。
应疏年其实並不是喜怒形於色的性格,但此刻,满脸的惊讶,满脸的错愕。
孟知雪抿了抿唇,没忍住笑了。
其实不应该笑的。
但是她实在是没忍住。
前世,她和应疏年最大的矛盾就是这个。
或者说,这是唯一的矛盾。
应疏年出身普通的工薪家庭,是家里的独生子。
他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偶尔红脸,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恩爱且和谐的,两人齐心协力把他养育成人。
他的家庭是这世界上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之一,他和他家人的观念也顺应这个世界的主流。
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结婚……在他们看来,就是人生发展的必然规律。
但她不是。
她出生於一个闭塞落后的小山村,家里父母重男轻女,愤怒和暴力构成了她童年时光中最大的一块拼图。
她见得最多的是男人打女人,婆婆刁难媳妇,媳妇把满腔的痛苦和愤怒发泄在年幼的孩子身上。
而她,就是那个孩子。
她无意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別人,没有雄心大志去改变什么,但是她自己,她不愿意结婚,也不愿意生小孩……
四目相对。
应疏年看到了孟知雪的认真。
他眼中的错愕渐渐收敛,又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欲言又止。
安静好一阵,他声音低落地问道:“你不想结婚……是因为,你想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保持关係,不想被婚姻束缚吗?”
孟知雪目瞪口呆:“……啊?”
应疏年仿佛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內心挣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又要开口。
孟知雪乾笑一声,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你不想!”她假笑著说道,“你不愿意!你不可以!你不能接受!”
应疏年:“……?”
她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不准他说。
可是……
他还是要说。
轻轻拿开孟知雪的手,他低头在她手上亲了亲,深深看著她的眼睛说道:“我也想做你的男人。”
孟知雪:“可……”
“孟小姐,我实在不愿意再一次提起,不然显得我在示弱……但我在男女之事上的有限经验全都与你有关,从没有人碰过我的那里,只有你……”
“我……”
应疏年羞涩地喘息著,声音更低地说道:“我以后只想和你做,也只能接受和你做那种事情……”
孟知雪:“……啊?”
很傻眼。
但不等她再说什么,应疏年再次吻了下来。
和之前他想要的一样,纠缠著她的舌尖,不停汲取她口中的甜美,吻得温柔又细密,快把她口中的空气都要掠夺走。
孟知雪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緋红,很没出息的,被亲得身体发软。
男人身上的气息她很熟悉,也很喜欢。颤抖睁开杏眸,对上的是他含笑的眼睛,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而,这个吻並没有持续太久。
“滴滴”一声,电子门锁打开。
病房门被人猛然踹开,“嘭”一声砸在墙上发出震天巨响,一瞬之间,房间里缠绵曖昧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犹如一阵凶猛的颶风,谢泠风携著沉沉怒火衝进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