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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 第715章 再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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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再谈1

    要来锦州,还得特意绕远路。
    陈砚道:“从松奉到京城路途遥远,偶尔走错是难免的。天色不早了,进城找家客栈歇著吧。”
    陈茂瞧了眼正头顶的太阳,心里嘀咕两句,领著车队往城门走去。
    如此大的车队,自是引得守城將士的注意,得知是回京述职的陈大人,立刻就有人得令往府衙去报信。
    毕竟是官员,守城的將士们也不敢搜查就让陈大人的队伍进了府城。
    陈砚选了离城门较近的一间客栈,安顿好后,就领著卢氏等人在锦州城內转悠。
    锦州此前乃是一处通商口岸,吸引了不少商人来此,使得锦州成为沿海较繁华的府城。
    锦州知府张润杰殉国后,张阁老坐镇此地,又引得不少人来此拜见,使得原本该沉寂的锦州比此前更热闹。
    卢氏等人在此买了不少当地特產,倒也逛得兴致极高。
    如此一直逛到傍晚,吃过晚饭后,祖孙三代才缓步回了客栈。
    到天擦黑之际,陈砚坐上马车,领著陈茂等一眾护卫与赵驱、王炳、郑凯三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锦州府衙。
    马车停在府衙门口,立刻有守在门口的將士压著刀过来,威严的声音响起:“你等是做什么的?”
    陈茂对那將士拱手,道:“劳烦兄台通报,资治尹、前松奉知府、前松奉市舶司提举、前团练大使陈砚前来拜访张阁老。”
    那將士被陈茂所报的一连串官名给惊了下。
    资治尹是谁他不知,大名鼎鼎的松奉知府陈砚陈大人,他可是早有耳闻。
    听闻此人平定寧王叛乱,又扳倒奸相徐鸿渐,还灭掉数千倭寇,实在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朝著马车里瞥去,却被帘子挡住视线,什么也瞧不见,心中颇觉遗憾。
    “你等且等著。”
    言毕,转身就进了府衙。
    马车队伍停在府衙旁边,静静等了一刻钟后,那將士又走回来,对陈茂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张阁老正在用晚饭,能见你们。”
    陈茂道了句多谢,跳下马车后就將凳子架好,又帮陈砚撩开车帘。
    一身青衿长袍的少年低头,从马车上出来,踩著凳子下了马车。
    那將士瞥了好几眼后,领著陈砚等人进了府衙。
    张毅恆正坐在籤押房的一张方桌前,面对满桌的各种鱼和满满一碗米饭,不由皱眉。
    初来锦州吃到鱼虾尚尚觉海鱼海虾鲜美,配上米饭別有一番滋味。
    可吃多了再面对这些鱼虾就有些腻,且鱼刺太多,稍不留意就会被卡住,实在有些费时费力。
    米饭吃一两顿倒也罢了,顿顿吃就不如麵条有嚼劲。
    “启稟阁老,资治尹陈砚陈大人到了。”
    张毅恆拿出方巾擦了擦嘴,无波无澜道:“让他进来。”
    “是。”
    那人退出去后,张毅恆看满桌子的鱼越发不顺眼,连往常掛在脸上的笑都没了。
    关上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道年轻的身影跨过门槛,轻鬆地走进屋子。
    “下官资治尹陈砚,拜见张阁老。”
    烛光的映照下,陈砚仿若入了海的鱼,当著他张毅恆的面肆意摆动尾巴。
    张毅恆声音沉静:“不必多礼。”
    陈砚只谢了一句后,就站在张毅恆面前,使得坐著的张毅恆需得抬头仰视他。
    张毅恆道:“坐吧。”
    陈砚应了声,並未如张毅恆所想的端个凳子坐在不远处,而是直接与张毅恆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听闻胡阁老极喜鱼,原来张阁老也喜吃鱼?”
    张毅恆眼角余光扫了眼陈砚的凳子,一抬头就见陈砚正笑吟吟地瞧著桌子上的三条做法不一的鱼。
    再看桌子上的鱼刺,上面沾了不少鱼肉,显然张阁老不善食鱼,不过陈砚最喜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他人心情舒畅了,他又怎么舒畅?
    张毅恆並未应陈砚的话,反倒看向陈砚身上的青衿:“陈大人为何不穿官服?”
    “下官此次回京述职,路途遥远,又无公事,若无意將官服弄破了,岂不是又要花钱置办?索性穿了一身青衿,倒也自在。”
    陈砚张口就来:“张阁老离开京城已久,怕是对家中颇有记掛,下官特意绕路前来,就是想著帮阁老带一两封家书回京。”
    他不请自来,可全是为了张阁老。
    张毅恆脸上带了笑:“陈大人的心意本官心领了,既为国事,如何还有心记掛家中。”
    “张阁老一心为公,实让下官敬佩。不过公务再忙,写封家书的空閒还是能挤出来的。下官虽急著回京,等候一两日也无妨。”
    陈砚对张毅恆是满脸的敬重。
    张毅恆笑看他片刻,方才道:“此次陈大人离任,万民送行,场面实在惊人,十年內恐无人能出其右。”
    到底是阁老,哪怕身在锦州,且来沿海不过数月,消息就已经如此灵通。
    因百姓沿途烧纸送行,又有不少人扶著马车,陈砚的车队离开松奉已是三日后。
    来锦州已是八月初五。
    “承蒙松奉百姓厚爱,为下官壮势,下官实在惭愧。”
    陈砚垂下头,嘆息道:“下官本想在松奉多待十来年,为此还特意求上张阁老,奈何天不遂人愿,朝廷將下官召回京,下官只得有负松奉百姓。”
    说罢还摇摇头,一副惋惜模样,话语却在为自己辩白。
    他是为了留任松奉,才与张阁老做的那番交易,如今是张阁老未能履行约定,怪不得他陈砚。
    “张阁老离京这些时日,留京的几位阁老也是极辛苦。”
    陈砚隨意的感嘆之语,於张毅恆而言实在刺耳。
    不过陈砚丝毫不在意。
    此前为了留在松奉,他和张毅恆谈判时处处被压制,此时却是情况顛倒了。
    在自己得势时还当软柿子,那就是软骨头,往后都难站起来。
    至於得罪张毅恆……
    內阁四位阁老他已经得罪两个了,还怕再得罪一个吗?
    陈砚说完才发觉自己来此,张阁老竟连杯茶都没给他上。
    若换了旁人,定要猜测张阁老是何心思,换成陈砚,却根本不多想,而是直接问张毅恆:“下官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渴得厉害,不知能否向张阁老討一杯茶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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