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思路
第27章 思路“是，弟子谨记。”林夜连忙应道。
“嗯。”
云老不再多说，滑动轮椅到工作檯边，略一翻找，没有拿出之前那块灰铁片和刻刀，而是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约半指厚的淡黄色金属块，表面打磨得还算平整，但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个还未经细致处理的粗坏。
“完整的魂导器，大致分为外壳、內壳和核心法阵三部分。”
云老用手指虚点著黄色金属块，“像这种远程攻击类的魂导器，外壳主要起保护內部结构、引导魂力输出方向、以及一定防护的作用。相比起需要精密魂力迴路的內壳和核心，外壳的雕刻要简单不少，主要是塑形、打磨，以及刻画一些辅助能量传导和加固的基本纹路。”
他把黄色金属块和一把平口刻刀递给林夜：“今天不让你刻复杂的法阵。你就试试处理这块“黄铜金”的外壳粗坯。”
“第一步，用刻刀配合魂力，將它表面打磨平整，尤其是边角处要处理圆滑，不能有毛刺或凹陷。第二步，参照这个已经完成的外壳样品，“7
云老翻找许久，才推过来一个形状规整、表面有著浅浅均匀纹路的成品，“在上面刻出最简单的导流槽”和加固纹”。要求不高，纹路清晰连贯，深浅一致，魂力注入平稳，能让外壳的硬度和魂力通过性略有提升即可。”
“这个过程，正好让你练习如何將《凝神观想》带来的专注，运用到持续、
稳定的手工操作中去。”
林夜接过沉甸甸的黄铜金块和平口刻刀，在石桌前坐下。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闭上眼睛，默默运转起《凝神观想》。
很快，那种精神凝聚、心无旁騖的感觉便浮现出来。
杂念被摒除，心神如同一潭静水，清晰地映照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睁开眼，没有立刻动用白眼，而是先以平常的视觉，配合著《凝神观想》
维持的专注状態，开始第一步打磨。
刻刀平贴在金属表面，魂力均匀地从掌心吐出，透过刀身传递到刀尖。
他控制著手腕的力量，沿著一个方向稳定地推动刻刀，刮下细微的金属屑。
噠，噠，噠————
声音规律而轻微。
打磨是个水磨工夫，需要持续的耐心和稳定的魂力输出。
林夜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浸在手中的触感、魂力的流动以及金属表面逐渐变得平滑的视觉反馈中。
他发现自己在这种状態下，对力量的控制確实精细了不少，手腕的轻微颤抖几乎被完全抑制。
眼底银白流转，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
黄铜金块的微观结构、样品外壳上导流槽边缘的光滑弧度、甚至自己手中刻刀刀尖最细微的磨损，他落刀了。
在白眼的辅助下，刻刀的走向、切入的角度、魂力在刀尖的凝聚程度，都控制得比刚才打磨时更加精准。
他小心翼翼地在黄铜金块表面刻画出一道浅浅的、用於引导魂力散溢的弧线槽。
魂力隨著刻刀的移动平稳注入，確保刻痕深度一致，並在槽底留下均匀的强化痕跡。
第一条导流槽顺利完成。
林夜精神一振，继续刻画第二条加固纹。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完成了大部分基础纹路的雕刻。
只剩下最后一条连接用的短纹。到了这时，精神力的持续消耗开始显现威力。
林夜感到一阵明显的疲惫袭来，维持白眼的视野边缘甚至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模糊晃动，《凝神观想》的状態也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就在刻画那最后连接点的时候，手腕因为疲惫產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滯涩，魂力输出也隨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顿挫。
“————”
一声轻微的、不协调的摩擦声响起。
只见那条短纹的末尾处，刻痕比標准深了一丝，魂力注入也出现了不均匀的堆积。
整块黄铜金外壳上原本流畅的魂力光泽，在这一处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和滯塞，虽然没完全废掉，但这一处的导流和加固效果，显然大打折扣，算是瑕疵品了。
林夜放下刻刀，长长吐了口气，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晕，眼睛也有些酸涩。
还是失败了，虽然完成了大部分，但最后关头没稳住。
“能做到这一步，已算不错。”
云老的声音传来，他一直在旁边静静看著，“第一次处理外壳粗坯，能在《凝神观想》的辅助下，將打磨和基础纹路刻画完成七八成，控魂和手稳都超出了我的预期。尤其是你懂得將观想的专注与白眼的洞察结合运用，这份机变和尝试，值得肯定。”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和但带著告诫：“不过，你也亲身体会到了，即便相对简单的外壳处理，要全程保持完美也极为不易。魂导器製作，需要的是经年累月、成千上万次枯燥练习积累出来的手感。”
“即便以老夫的武魂之便，初学时也失败了不知多少次，花费数月才勉强合格。据说在日月帝国的明德堂，最杰出的年轻也得一年多————”
云老看著林夜，认真说道：“你要记住，今日让你尝试，是让你体验这种需要极致专注和精细控制的过程，將《凝神观想》的修炼成果应用到实际中加以锤炼，魂导器这东西，了解可以，但绝不能让它反客为主，占了你修炼根本的时间与精力。明白吗？”
林夜揉了揉太阳穴，”弟子明白。谢云老指点。”
从云老那儿出来，天色还早。
下午的魂导器雕刻尝试虽然失败了，但云老主要目的是让他体验那种需要极致专注的状態，並没要求他一直练到晚上。
剩下的时间，云老让他自行巩固上午的《凝神观想》和精神控制练习，並嘱咐他注意恢復，別耗神太过。
——
林夜回到自己石室，认真运转了几遍《凝神观想》，感觉消耗的精神力恢復了大半，头脑重新清明起来。
做完这些，估摸著离晚饭还有段时间，他便打算去饭堂。
走在路上，白天广场上那热火朝天的景象，清晰地翻涌上来。
他之前就跟宇涛提过兼修体魄的想法，现在每天下午有了些自主时间，这念头就更强烈了。
这么想著，他在饭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几条主要的迴廊附近转了转，想看看能不能碰上宇涛。
运气不错，没等多久，就看到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从另一头走来，看样子是准备去例行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