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突发状况,老婆晕倒了?
“唰。”那是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寂静的初冬深夜里,这声音原本微不可察,但落在此刻的许辞耳中,却无异於一声惊雷。
两条纤细的手臂,像两根断了线的木偶线,彻底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软绵绵地从许辞的肩膀上滑落。
紧接著,沈清婉整个人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向了他的后背。
那种突然失去控制的下坠感,让许辞的心臟骤然停跳了一拍。
“清婉?”
许辞猛地停住脚步,敏锐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睡著了该有的反应!
哪怕是喝醉了睡死过去,人在潜意识的自我保护下,肌肉也会有本能的张力,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一滩化开的水一样毫无支撑力。
“老婆!你怎么了?!”
许辞低吼了一声,动作快如闪电。
他没有直接把人放下来,而是一个极其利落的转身,单膝跪地,用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將沈清婉接进了怀里。
恭王府门前,昏黄的红灯笼光晕洒在她的脸上。
许辞低头一看,瞳孔剧烈收缩。
沈清婉的脸色惨白如纸,刚才因为微醺而泛起的红晕已经褪得乾乾净净。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青色的阴影。
最可怕的是她的呼吸。
微弱。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
“醒醒!清婉你醒醒!別嚇我!”
许辞急切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里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连隱世家族的杀手都敢单手捏死,唯独怕怀里这个女人出半点意外。
没有回应。
沈清婉就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破布娃娃,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任凭他怎么呼唤,都没有丝毫转醒的跡象。
“开门!福伯!开门!”
许辞猛地抬起头,衝著紧闭的朱红大门发出了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咆哮。
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木门,在寂静的胡同里炸响。
“吱嘎——”
大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
福伯带著几个保鏢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一眼看到倒在许辞怀里的人,嚇得魂飞魄散。
“姑爷!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福伯假髮片都歪了,声音发著抖,作势就要去喊医生。
“別废话!让开!”
许辞一把抱起沈清婉,大步流星地跨过高高的门槛,直接衝进了前院。
他没有急著把人抱回臥室,因为情况不明,多耽误一秒钟都可能存在变数。
他径直走向院子里那张宽大的汉白玉石凳,將身上的风衣脱下来垫在上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沈清婉平放了上去。
“去拿我的药箱!快!”
许辞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神医”状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关心则乱是大忌。
他是太乙神针的传人,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许辞伸出两根手指,先是探了探沈清婉的颈动脉。
跳动虽然微弱,但节律还算规整。
接著,他翻了翻她的眼皮。
瞳孔没有扩散,对光反射正常。
“不是突发性的心脑血管疾病。”
许辞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紧绷的下頜线稍微柔和了一点。
他最怕的就是因为今晚的奔波,加上喝了酒,引发了什么急性的心梗或者脑溢血。
既然不是这些致命的急症,那又是因为什么突然昏迷?
难道是寒症復发了?
不可能啊。
许辞眉头紧锁,立刻伸手探向沈清婉的小腹和关节。
触手温热。
自从那次“双修”之后,加上平时药膳和真气的调理,沈清婉体內的凤血寒症早已经被压製得死死的,甚至隱隱有了被同化的趋势。
现在的她,体质比一般女人还要好上几分,绝对不可能出现寒气攻心的情况。
不是寒症復发。
那会不会是中毒?
今晚那场鸿门宴,虽然他千杯不醉,但也难保那些阴险的老狐狸没在食物或者红酒里下什么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想到这里,许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森寒的杀气,冻得旁边的福伯直打哆嗦。
“赵钱孙李……”
许辞咬著牙,手指缓缓搭上了沈清婉纤细的手腕。
“如果真的是你们动的手脚,我保证,今晚的京都,会血流成河。”
他屏气凝神。
食指、中指、无名指,稳稳地落在寸、关、尺三个脉位上。
一股精纯霸道的太乙真气,顺著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沈清婉的经脉之中,开始进行全方位的排查。
一秒。
两秒。
五秒钟过去了。
许辞脸上的杀气,突然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指尖传来的触感。
“这脉象……”
许辞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於是,他收回真气,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搭上了沈清婉的脉搏。
这一次,他探查得更加仔细,更加深入。
没有中毒的滯涩感。
没有受寒的紧绷感。
也没有醉酒后的虚浮感。
沈清婉的经络畅通无阻,气血运行虽然因为昏迷而有些缓慢,但整体的底子却非常扎实。
而在这一片平稳的脉象之下,隱藏著一股极其特殊、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律动。
那股脉气,圆滑流利,不涩不滯。
在指腹下跳动的感觉,就像是一排圆润的珍珠,正在一个光滑的玉盘上欢快地滚动。
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一种勃勃生机。
“滑利如珠……”
“往来流利……”
许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一台卡壳的机器,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態。
作为一名拥有顶级传承的神医,他简直太熟悉这种脉象了。
因为就在一年多前。
在江城沈家庄园的那个夜晚,他也是用这只手,在这同一个女人的手腕上,摸出了同样感觉的脉象!
而且,当时那个脉象的强度,比现在还要夸张,直接蹦出了三个小祖宗!
滑脉!
这特么是喜脉啊!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许辞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或者是今晚的茅台確实喝得太多,產生了幻觉。
他们才刚刚经歷完三胞胎的兵荒马乱。
大宝、二宝、三宝才一岁多,刚被送进幼儿园去祸害老师。
沈清婉的身体虽然恢復得极好,但这段时间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还要应付京都这边的各种明枪暗箭。
更何况,他一直觉得自己每次都算好了日子,甚至偶尔还用了点医学手段来避开危险期。
按理说,这防线比马奇诺防线还要坚固啊!
怎么就……怎么就又中招了?
“姑爷?姑爷您说话啊!”
福伯提著药箱跑过来,看著许辞如同泥塑木雕一般蹲在地上,脸色忽明忽暗,嚇得腿都软了:
“大小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险?要不咱们马上叫救护车吧!”
许辞没有理会福伯的焦急。
他慢慢地收回了手,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沈清婉那依然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许辞瞪大了眼睛,看著怀里因为孕早期气血不足加上疲劳过度而昏睡过去的沈清婉,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三分震惊,三分荒谬,还有四分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颤抖著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那个孕育著奇蹟的地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不会吧……”
“我的命中率……这么离谱的吗?”
“老婆……你这肚子里,好像……又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