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五行宗开山老祖的秘密
二十年转瞬即逝,问道大会已然如火如荼地展开。这场大会足足持续了三年之久,人族疆域內各大势力也有所更迭,格局略有变化。
可六大圣宗苦苦等待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现身。
就连姬山,也渐渐看不懂云正了。
若云正不想要《周天五行经》,当初根本不会出手救他。
若他想要这部经文,此次问道大会明明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虽说这里是六大圣宗的陷阱,但姬山心中自有上百种將计就计的办法,至少有九成把握能顺利掳走李无夜。
更何况云正手中还有心火铃,若是出手偷袭,得手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你可真沉得住气。”姬山凝视著云正,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与若有所思。
“我等得起。”云正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修仙界內,人人爭分夺秒与天爭命,生怕错失半点机缘。
能这般云淡风轻说出“等得起”三字的,寥寥无几。
要不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要不就是底蕴深厚,姬山相信是后者。
“你觉得我修行至今,已有多少岁月了?”云正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嗯?”姬山瞬间捕捉到关键,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笑道:
“天骄大多自恃寿元绵长,可你的寿元,难道还能长过大乘仙?
我观你已是洞虚巔峰,哪怕修行速度再逆天,也该有五千岁上下了吧。”
“哈哈哈……”云正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底气:
“我修行至今,不过六百年不到。
你確定,大乘仙能活得过我?”
大乘之境,他未必不能触及。
这副狂傲姿態,固然是故意做给姬山看的,可所言亦是事实。
六百岁不到便达洞虚巔峰,在整个地元界的洞虚大能之中,也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姬山愣愣地看著云正,眼中满是震惊,却並未有半分怀疑。
云正在这种事上骗他毫无意义,真正的聪明人,从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好,好!”姬山接连点头,语气中难掩佩服:
“不愧是敢正面挑衅四大强族的天骄。
我活了整整一个衍纪,也从未见过六百岁的洞虚巔峰,你身上,定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这般逆天的修炼速度,早已超出了天赋的范畴,云正身上,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隱秘。
“呵呵。”云正只是笑而不语,並未接话。
二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荒域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最终,姬山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开口: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若你日后有望踏足大乘之境,还望届时能保我一次。”
云正抬眸看向姬山,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这正是他想要的,以他的未来可期,引诱姬山主动掏出藏在心底的隱秘。
虽然未必能让他交出老底,但能掏一点是一点。
天盘殿的器灵都懂得提前下注,姬山这般老谋深算之辈,又怎会错失投资潜力股的良机?
“五行宗的开山老祖,並非寻常飞升者,而是真正的上界仙人。”
姬山抬眼望向苍茫天空,眼神悠远,仿佛在追忆远古祖先的无上辉煌:
“他当年身受重创,为躲避强敌追杀,才不得不自削修为,狼狈下界避祸,还冒充是小千世界的飞升者。
也正因如此,我姬氏一族的血脉之中,流淌著仙人血脉。”
“仙人血脉又如何?”云正语气平淡,追问核心:“人族从不以血脉论英雄。”
姬山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临仙微尘,並非天然秘境,而是老祖临终前以自身残余意识打造的空间。
故而没有器灵守护,本质上就是老祖以无上仙力开闢的异空间。”
姬山话音顿了顿,转头直直看向云正,目光锐利如刀:
“而开启临仙微尘的真正关键,是我姬家的纯血血脉。
五大家族的血脉,不过是辅助开启的引子罢了。”
云正心头一凛,眉头微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杀光所有姬家子嗣,临仙微尘便会永远尘封,再也无法开启。”
姬山的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无论四族手中握著何等底牌,没有姬家血脉,他们终究是白费力气。
而你手中有我,便等於握住了这世间唯一能开启临仙微尘的钥匙。
日后若能掌控秘境,未必不能重现上古五行宗的无上伟业。”
这番话充满了致命诱惑,云正却只是淡然一笑,眼神清明:“你想骗我去屠戮姬家之人?
虽然不清楚你藏著什么心思,但想来绝不会是为我著想。
我对临仙微尘本就毫无兴趣,更何况,正反五行大道不是也能开启秘境吗?
怎么能说你是唯一的钥匙?臭不要脸!”
“白痴!”姬山忍不住怒声斥骂,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整整一个衍纪了,地元界再无一人能领悟正反五行大道.
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侥倖得此大道传承!
你根本不懂临仙微尘的真正价值,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何等泼天造化!”
“够了。”云正语气平淡,神色未动分毫:
“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也从不是野心勃勃之人,对你的宏图霸业没兴趣。
有没有临仙微尘,都不会影响我合道。
至於飞升天界,那太过遥远,並非我此刻该考虑的事。”
有了天盘殿的仙缘与阿宝的指点,云正对临仙微尘的需求早已大幅降低。
更何况,即便当年五行宗的核心族人,凭姬家血脉也只能进入秘境一次。
这秘境对他而言,本就没多少实际用处。
他心中清明,姬山这般极力攛掇,无非是想挑拨他与六大圣宗正面硬刚。
其心可诛!
这老东西心思深沉似海,绝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
见云正始终不为所动,姬山又咬牙切齿地骂骂咧咧了几句,终究是没再多说。
只闷哼一声,別过脸去,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算计。
……
两百年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云正带著姬山,在半荒域与荒域的交界地带辗转游荡。
沿途不时遇上凶残荒兽,每当此时,修为被尽数封印的姬山便嚇得脸色惨白,那惊恐的模样不似作偽。
如今的他,在危机四伏的荒域中连自保都做不到,全靠云正护佑才能存活。
面对狰狞的荒兽,自然只剩本能的畏惧。
活了一个衍纪的老怪物,依旧还是怕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