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转瞬半年,淡如水的通话。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3月1日,叶冲回到京都,开始著手公司的新电影《疯狂的石头》。
寧浩家的夫人是一位精明人,眼见叶衝来了剧组,她招呼著寧浩开始了试探。
她试探的自然是叶冲的来意,这片子是他老公的心血,自然不想被叶冲巧夺了去。
出乎邢爱娜意料的是,叶冲只是忙著前期准备工作,导演、编剧的事儿提都不提,甚至自己老公还要时不时去请教他?
这时,邢爱娜才生出了一股子归属感,对公司的归属感。
叶冲,並不是传言中的三头六臂吃人夜叉啊!
果然,看人还得亲自接触才行!
3月29日,飞叶工作室完成升华,全体地搬到了顺义郊区的新家。
虽然是郊区,但交通便利,而且便宜。
总部大楼虽小,只有十五层,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足以装下所有子公司。
4月,叶冲正式开启自己的监製之旅。
《疯狂的石头》阵容和前世差不多,黄博这是第二次出演飞叶的电影,还是飞叶唯二的电影。
剧组在4月6日来到了重庆yz区,这下算是回到叶冲主场了。
他顺便担起了半个嚮导,莫名的让拍摄进度提前了不少。
杀青前三天,黄博找到了叶冲,直言不讳希望叶冲收留他。
飞叶確实有艺人经纪这一环,只是『辣个人』没到位,导致一直没抓起来。
目前的艺人只有章宇,叶冲邀请过段奕宏,后者直言还要考虑。
想了想,叶冲还是签下了黄博,后者直接签了十年长约,生怕叶冲反悔似的。
5月20日,《疯狂的石头》正式杀青。
也是在这天杀青宴时,叶冲接到了某人的电话。
“来来来,伯父,我敬您一杯!”
晚上九点半,丘二馆。
剧组的杀青宴已经进行一小时了,连续两场电影,飞叶的员工们身心俱疲,所以今晚很疯。
就连被叶冲带来长见识的老爸,都被灌了不少酒。
不过……有其子必有其父,往往別人要喝三杯,叶鹏程才能喝上一杯。
此时他就睡眼惺忪地盯著面前酒杯:“咧,咧四啥子哦。”
黄博嘿嘿一笑,“茅砸,伯伯,我是博儿啊,你新收的乾儿子。”
说完他还瞥了眼叶冲,只是后者一直喝著闷酒,没怎么注意这边,倒是导演夫人邢爱娜一直竖著耳朵。
“你四锤子你四,一个冲娃儿就让劳资烦咯,你还来做我乾儿子!”
“那我是您侄儿,侄儿敬你一杯。”
“誒誒誒……”叶鹏程连连摇头:“你龟儿莫乱说,我今年才四十八岁逗麻!看你样子也二十好几了,怎么会是你伯伯呢?”
黄博挠挠头,操著那口不標准的重庆话:“那叔叔?你想啷个嘛。”
“你龟儿先自罚一杯。”
“……”
邢爱娜嘴角一勾,看了眼自家装作喝醉,实际上眯著眼看戏的寧浩,她只觉得有趣,这酒局可太有意思了。
“哈嘍~摩托!”
电话响起,主桌上一些装迷糊的人看了过来。
叶冲喝下杯中白酒,起身歪歪倒倒的向著门外走去。
“叶导,要我扶不?”
“扶龟儿,龟儿才要人扶,你给劳资喝!”
“鸭血哦,咧一杯怕是有三两哦,叔叔。”
……
门外,叶冲倚在玻璃门上,抬手在身上摸索著。
街上的霓虹將他脸色映得五顏六色,他摸了好一会儿却没摸到东西,这才想起来自己戒菸了。
一股微风颳来,带来的不是凉意,而是热烘烘的燥意,配合著酒精热气儿,让本就心情不佳的叶冲,更加的烦躁。
“餵?”
他没看来电显示,不想看。
电话沉默了十几秒,这才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叶冲。”
他的眼帘瞬间一颤。
“刘阿姨?”
“您有事吗?”
上次吵架,在二楼过道的话语还在耳边迴响,让我別后悔什么的,所以今天是打来干嘛?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呜呜呜……”
叶冲眉头一皱。
他想了千万种刘母可能会说的话,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您哭什么?有事儿说事儿。”
可能是叶冲话语中的冷意太刺骨,刘母哭声渐渐止住,但还是有些扭捏。
“我,我错了。”
叶冲鼻息渐渐粗重起来。
“有事儿就说事儿,我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你身为一个母亲,给艺菲更好的选择,我理解。”
“是华艺,是华艺想要签约茜茜,他乾爹不护著她,我也没什么本事儿,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叭———”
车辆的喇叭声很是刺耳,就跟电话里的声音一样。
叶冲嘴角一勾,绽出个嘲弄的笑容。
可惜了,这时候要是有根香菸该有多好?
他嘲弄的也不是刘母,而是自己。
费劲吧啦地把她的经纪约弄回来,结果人家不领情不说,还做了无用功?
原本的计划是自己护著她,但二人分开后,她自然陷入了无人看管的状態。
我这算不算好心办坏事儿?
叶冲啊叶冲,你还真没什么长进,你那三十年宅家里的眼界,亦如你这性格一般:无可救药!
“我知道了。”
就四个字,叶冲直接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安寧华庭13楼。
本已经洗漱完的艺菲,突地福灵心至,起身来到了客厅。
搜索一圈没看到人后,她將目光锁定在阳台。
“咔——”
大门打开,刚好看到刘母抹眼泪的动作。
“妈,你这是?”
她赶紧上前扶住刘母,“妈,你別嚇我,你怎么了?”
“茜茜。”刘母握紧了她的小手,眼中满是悔意:“妈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你在说什么啊!”艺菲扶著她来到座椅上坐下。
月光下,刘母的神色愈发诚恳和后悔:“茜茜,妈错了。妈短视,妈没能耐。”
“您,您別这么说。”艺菲也有些红了。
老妈这样子,显然是发生了不小的事儿,是华艺那边的施压么?
刘母深吸一口气,整理好了情绪,转头看向自家女儿:“妈反对你和叶冲,单纯是看你不开心,叶冲他黑料缠身,又是头倔驴,妈怕你和他在一起后,你会受欺负,会不开心。”
“怎么突然提到他了?”
刘母沉默。
艺菲见她这表情,猛地反应过来:“你给他打电话了?”
“……”
“他给你说什么了?”
刘母吸了吸鼻子,將女儿的手拉过来放在膝盖上:“妈把你的困境给他说了。”
“妈!”艺菲分贝大了不少,见到老妈这泪眼婆娑的模样,又將语气缓和下来。
“妈,你不该这样,咱娘俩不能总靠別人,咱们又不是到了什么万劫不復的险境。不搭理华艺就行,他们要封杀、要抹黑,我们接著便是。”
刘母:……
女儿啊,说的轻巧,做著难!
被华艺封杀,你还能接到戏么?还不是得找一颗树下躲著?
这棵树是好树么?
再说抹黑,谁能完全无视那些抹黑言论,怕是叶冲也不能完全豁免吧?
到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妈妈都不敢想像!
眼见老妈无动於衷,艺菲长出一口气,抬起手机就要给叶冲打电话。
“誒!茜茜你干嘛,我和叶冲讲好了的。”
“我不需要他的帮助!”艺菲柳眉倒竖,小脸凶巴巴,她显然也有她的道理,“当时我和他吵架的核心就是这个,一个经纪约,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这人总是这样,將眾生都想得那么坏!我不想他变坏!”
“餵……”
说是这样说,但当叶冲疲惫的声音,时隔半年再次在耳边响起时,艺菲沉默了。
她沉默,对面也沉默。
刘母嘆了口气,起身回到了屋內。
小傢伙的事儿,以后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次日。
当《疯狂的石头》剧组准备返回京都时,他们发现件奇怪的事:叶导更沉默了。
那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下水似的!
叶冲的变化他老子也看在眼里,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谁人的青春不经歷过几次痛苦?
当天,叶冲和飞叶剧组一起回了京都。
回京后他一言不发,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交代了一些事情。
当天下午,网上开始出现华艺的黑料。
有些是翻旧帐,有些则是类似『《夜宴》冯小炮出走』这样的时事热点。
一时间搞得华艺小王总连连跳脚,一番寻找又找不到人儿。
这股水军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兄弟俩研究了一整天,將矛头指向了王晶花。
王晶花的態度很特別,一副有恃无恐的感觉,明明之前还在强势爭取股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时间一晃又是两个半月。
7月29日,上午十点。
叶冲在京都举办了盛大的庆功会,到场的再不是之前的大半北电人。
小马奔腾、上影、海润、王晶花、八一製片厂、北电师生,还有……不速之客华艺。
“哈哈哈……叶总!”
飞叶总部大楼五楼,宴会厅。
小王总摇晃著一杯香檳走上前,脸上噙著若有若有的嘲讽,嘴上的话语更是不饶人。
“叶总啊,叶总,两年了,咱们总算见面了。就是这地方不太好,总感觉有些宵小鼠辈。”
说话间,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远处的王晶花。
“煞笔。”
“嗯?”小王总一怔:“你说啥?”
叶衝上下打量著他,打量著这条西装革履的狗,接著翻著白眼移开了脑袋,只是嘴中重复著两个字。
“煞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