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天穹为棋盘，眾生为棋子
通天塔，顶层王座。方清雪將海沟矿场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但那双宛如寒潭的眸子里，却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特別是，剑无尘，最后那，斩杀伊莫顿四人的，惊天四剑。
“一念之间，剑气跨越百米，无视空间，精准索敌……这是……这是精神力与剑术的完美结合！”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技了。这是『道』的雏形！”
方清雪喃喃自语，她出身於神秘的武道世家，眼界远非奥拉夫那些人可比。她能清晰地看出，剑无尘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技巧”的范畴，开始触及“规则”的层面。
“这个剑无尘……绝对是先生，早就布下的暗棋。他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在阿瑞斯和艾欧里亚之下了。”
方清雪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原本以为，自己，作为“天穹武人性”的管理者，已经算是，接触到了先生核心圈子的人物。
可现在看来，自己，不过是，站在明面上，负责打理杂务的，“管家”罢了。
而在暗处，先生，还培养了，像剑无尘这样，负责“执法”的，恐怖存在。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神厨殿，执掌『財』，控制著所有修行者的资源命脉。”
“崑崙道院，执掌『法』，垄断了所有高级功法的传授渠道。”
“而我管理的天穹武盟，则是『侣』，是同伴，也是对手，它提供了一个，让所有人，在竞爭和杀伐中，快速成长的平台。”
“最后，这一切，都是为了『地』，为了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对抗那些，来自异次元的，威胁。”
財、法、侣、地！
这四个，在古老道书中，被誉为，修行四要的，核心要素，竟然，被先生，用如此宏大的手笔，在现实世界中，一一构建了出来！
他，不是在，培养，几个，或者，几百个，强者。
他，是在，推动，一个文明的，整体进化！
想明白这一点，方清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遍布全身。
这是一种，面对，无法想像的，宏伟智慧时，所產生的，渺小感和，敬畏感。
先生的布局，太大了。
大到，她以前，所有的认知和骄傲，在这盘棋局面前，都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下棋。”
“以天地为棋盘，以眾生为棋子……”
方清雪，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在震颤。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位置，產生了，迷茫。
在这个，宏大的棋局中，自己，这颗棋子，到底，扮演著，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仅仅是，一个，负责维护游戏伺服器的，管理员吗？
不。
她不甘心。
她出身高贵，天赋异稟，她有著自己的骄傲。
她不想，只当一个，旁观者。
她也想，成为，像剑无尘那样，能够，真正，为先生，执剑的，核心！
许久。
方清雪，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打开了天穹武盟的管理系统，调出了剑无尘的资料。
资料很简单，只有一个代號，和一连串，令人咋舌的，战绩。
在进入天穹武盟的短短十几天里，他，单人匹马，斩杀了，超过三百头c级以上，二十头b级，以及，刚刚那头，唯一的，b+级变异生物。
他的功勋点，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足以，兑换，神厨殿和崑崙道院里，几乎所有的，顶级资源。
但他的兑换记录，却是，零。
他，什么都，没有换过。
“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方清雪瞬间明白了。
剑无尘，本身，就是先生的嫡传。他所修行的功法，所拥有的资源，恐怕，远在崑崙和神厨殿的兑换列表之上。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战斗。
在，无休止的，战斗和杀伐中，磨礪他的，剑道。
“一个，纯粹的，求道者……”
方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敬佩，也有一丝，不服输的，战意。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先生的“执法者”。
她以天穹武盟最高管理员的权限，向剑无尘的个人终端，发送了一条，无法拒绝的，最高优先级通讯请求。
“我是方清雪。”
“我想，见你一面。”
……
海沟矿场深处。
剑无尘，正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蓝色晶石上，闭目调息。
刚才那惊天四剑，看似轻鬆，实则，也消耗了他，不少的心神。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天穹武盟手环，微微一震。
一道清冷的女声，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是方清雪。”
“我想，见你一面。”
剑无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清雪？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天穹武盟的最高管理者，那个，一直，待在通天塔顶，据说，是先生身边，最受信任的女人之一。
她找自己，做什么？
剑无尘，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特別是，和女人。
会，影响他，出剑的速度。
他正准备，直接拒绝。
但紧接著，方清雪的第二句话，传了过来。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a级生物的踪跡。”
“而且，不止一头。”
剑无尘，那准备拒绝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a级生物！
他进入亚特兰蒂斯这么久，杀的，都只是些，b级、c级的小角色，根本，无法，让他，尽兴。
他渴望，更强的，对手！
渴望，那种，在生死一线间，磨礪剑道的，快感！
“在哪里？”
剑无尘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通天塔，顶层。”方清雪的声音，传来，“你过来，我当面，告诉你。”
“另外，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先生……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方清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和，迷茫。
剑无尘，沉默了。
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躺在四合院摇椅上，喝著茶，听著戏，仿佛，一个，与世无爭的，邻家青年。
也浮现出，那个，一念之间，便可，创造世界，顛覆乾坤的，无上存在。
他，想了想，最终，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你，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