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相信力量？！
灵船在云层里穿行。船身刻著圣门的標誌，一层淡青色的光罩笼罩著整艘船，挡住高空的罡风。船速很快，两边的云气被拉成模糊的白色带子，向后飞速流逝。
林凡站在船头甲板上，看著下方不断后退的山川河流。
地貌在变化，从茂密的森林，逐渐过渡到植被稀疏的丘陵，最后变成大片大片的土黄色戈壁。空气越来越乾燥，风里带著沙土的味道。
辰小小走到他旁边，和他並肩站著。
她没看风景，而是看著前方隱约浮现的一条灰黑线条——那是长城防线的轮廓。她的表情很严肃，和之前在造化玉池外时的轻鬆截然不同。
“快到了。”辰小小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飘，“有些话，得在进去前跟你说清楚。”
林凡侧过头看她。
“战场上的事，別用常理去看。”辰小小盯著前方，语速平缓，“尤其是那些绿皮。它们长得丑，动作看著蠢，拿的武器更可笑——但你千万別被这些表象给骗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它们很强。不是单个强，是整体强。而且越打，它们可能越强。它们的『相信』，是能传染的，是能叠加的。一个绿皮觉得木棒是法器，可能威力一般。十个绿皮都这么认为，那木棒挥出来的光刃就能劈开岩石。一百个、一千个绿皮都坚信不疑……那木棒的威力，不会比法器差。”
林凡眉头微微皱起。
这確实超出了他以往对“力量”的认知。修士修炼，是引天地灵气入体，锤炼己身，掌控法则。
法宝威能，依赖於材料、符文、祭炼手法。
可那些绿皮……似乎完全跳过了这个过程。它们用“信”，来代替“理”。
“所以，”辰小小转过头，正视林凡，“进去之后，一旦开打，必须速战速决。能一招杀，就別用两招。能瞬间清场，就別拖时间。你多纠缠一息，它们就可能多『相信』一分，变得更难对付。尤其是你落单被它们围住的时候——千万別给它们时间，去『相信』能围死你。”
林凡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就像凡俗军队，士气一旦起来，悍不畏死，战力能翻几倍。绿皮这“相信”，恐怕是比士气更离谱的东西。
“另外，”辰小小语气加重，“你是元婴修士。在这片战场上，元婴就是顶层的战力。你的目標，不是杀多少普通绿皮杂兵——那些交给结丹和筑基修士去处理。你的目標只有一个：找机会，干掉绿皮里的『大只佬』，或者『战爭头目』，或者它们那种能放绿光的『萨满』。”
“它们是核心？”
林凡问。
“对。”
辰小小肯定道。
“绿皮的社会结构很鬆散，基本是谁拳头大、谁吼得响听谁的。一个强大的头目，能聚集成千上万的绿皮，让它们『相信』跟著头目有架打、能贏。而萨满……它们能让绿皮的『相信』变得更有条理，甚至引发一些类似法术的效果。比如让木棒燃起绿火，让绿皮伤口快速癒合，或者召唤出一些古怪的绿色闪电。杀了头目，一群绿皮就可能內訌、散掉。杀了萨满，它们的『法术』支援就断了。”
她看著林凡，眼神很认真：“你的任务，就是盯死这些高价值目標。有机会，就雷霆一击，杀了立刻远遁，別贪功。我们的优势是修士手段多样，灵活，个人实力强。绿皮的优势是数量多，皮实，而且越打越疯。扬长避短，懂吗？”
“明白。”林凡简短回应。
这策略很清晰，执行起来，就看临场了。
辰小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转回头去，继续看著越来越近的长城。
灵船又飞了约莫两个时辰。
下方的戈壁滩完全显现。土黄色的大地，裸露的岩石，稀疏的耐旱植物。而在戈壁中央，一道巨大的阴影，横亘在大地上。
那是一座城墙。
高，至少有百丈。通体用一种灰黑色的巨石砌成，石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大部分符文都处於黯淡状態，只有少数关键节点微微发光。城墙向两边延伸，直到视野尽头，像一条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
城墙的这边，是一座城。
城很大，房屋林立，街道纵横。能看到许多修士驾驭法器低空飞行，也有巨大的驮兽拉著货物在主干道上前行。
城中有好几处灵气浓郁的区域，应该是大型修炼场所或者重要设施。更远处，靠近城墙內侧，是大片大片的营地，帐篷连绵，旌旗招展。整体气氛紧张而忙碌，但秩序井然。
城墙的那边，是另一幅景象。
绿色。浑浊的、带著某种粘腻感的绿色。
大地像是被泼了劣质的顏料，植被扭曲怪异地生长，岩石表面覆盖著滑腻的苔蘚或菌斑。
更远处，影影绰绰，能看到许多活动的绿色身影。
灵船开始减速，降低高度，朝著巨城飞去。
在接近城墙约十里处，遇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辰小小取出一枚令牌，注入法力。令牌射出一道白光，打在屏障上。屏障荡漾开一圈涟漪，裂开一道入口。灵船飞入。
进入屏障內，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明显上升，但也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药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野兽巢穴的腥臊气。
灵船没有在城中心降落，而是直接飞向那最高的建筑——一座位於城內靠前位置的黑色大殿。
大殿造型古朴厚重，殿顶有观星台，殿前是宽阔的广场，此刻正有不少修士聚集，似乎在领取任务或交换物资。
灵船落在殿后一处专用平台。林凡和辰小小跃下船。立刻有身穿制式鎧甲的筑基修士迎上来，对辰小小恭敬行礼：“城主，您回来了。”
辰小小点点头：“通知下去，召集几位真君，大殿议事。”
“是！”
那名修士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