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进入顿悟

    小緋觉醒的记忆？
    是了，她生前身份神秘，死后化为厉鬼又被自己收服，记忆残破。
    如今凝聚鬼丹，找回部分记忆，也在情理之中。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反手到背后，轻轻拍了拍小緋环在自己腰间的冰凉手背，又顺著那纤细的腰肢，轻柔地抚了抚。
    “好。”
    林凡的声音温和而肯定，“我记下了。你好生在此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元婴。一切，等你突破之后再说。”
    小緋的身体轻轻一颤，然后，抱得更紧了些。
    几息之后，她才缓缓鬆开手臂，退后一步。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对著林凡，很认真、很轻柔地点了点头。
    “嗯。主人，我会的。”
    说完，她也选了一个离林凡不远不近的位置，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最后。
    一声清越的、带著压抑不住兴奋的鸣叫响起。
    呼啦……
    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小半个平台！强烈的妖气混合著炽热的风，席捲开来。
    是小彩，那头血脉不凡的七彩灵禽。
    它一出来，或许是太过兴奋，或许是被此地本源气息刺激，竟然没有控制体型，直接显化出了近乎完整的本体！
    它的身躯庞大，双翼展开，几十余丈！绚丽的七彩羽毛流光溢彩，长长的尾羽拖曳在身后，散发著磅礴的威压和炽热的气息。它这么一现身，差点把平台边缘的小白、小青她们都给挤下去。
    “小彩！”
    林凡低喝一声，眉头微皱，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
    小彩的鸣叫戛然而止。
    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连忙缩了缩脖子，身上七彩光芒一闪，庞大的身躯急速缩小。
    眨眼间，就变成了半人高的大小，收拢翅膀，老老实实地落在林凡面前不远处的平台上。
    它低著头，用那漂亮的、灵动的眼睛偷偷瞟著林凡，嘴里发出“咕咕”的討好声，还用脑袋蹭了蹭林凡的腿。
    看著它这副样子，林凡也生不起气来。
    小彩天赋最高，潜力最大，但心性也最像孩童，活泼好动，难以约束。
    林凡伸手，摸了摸它头顶柔软绚丽的羽毛，语气放缓，但带著叮嘱。
    “小彩，此地机缘难得，对你尤为重要。你天赋异稟，但修行之路，天赋並非全部，还需勤勉与悟性。在此地，静下心来，好好感悟，爭取让你的血脉和修为，都更进一步。莫要贪玩，辜负了你自己这份天赋，也辜负了这次机会。知道吗？”
    小彩听得似懂非懂，但它能感受到主人话语中的郑重和期望。它用力地点了点鸟头，又“咕咕”叫了两声，似乎在保证自己会听话。
    然后，它走到平台另一侧，学著其他人的样子，收拢翅膀，蹲伏下来，闭上了眼睛。只是那眼皮还在微微颤动，显示著它內心的不平静。
    至此，所有的灵宠、鬼仆，都已现身。
    瘴紫龙早已在平台一角盘成一团，周身紫气氤氳，进入了深沉的修炼状態，气息在缓缓攀升。
    噬魂虫玄影依旧趴在林凡头顶，一动不动，仿佛与林凡融为一体，但它身上那黑白分明的色泽，似乎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深邃。
    三只天狐並排而坐，周身有淡淡的白色光晕流转，她们面容恬静，之前的媚態尽数收敛，只有一种专注的修炼之美。
    小緋安静地盘坐著，大红嫁衣在平台白光映衬下，红得惊心。她身上有极淡的黑色阴气繚绕，但不再显得阴森，反而有种沉静的气息。
    小彩蹲伏著，绚丽的羽毛上，开始流淌起七彩的光华，隱隱有玄妙的纹路在羽毛下浮现，它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有韵律。
    看著伙伴们纷纷进入状態，林凡心中一片寧静。
    他重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神。
    神识內敛，沉入紫府。
    紫府之中，两个元婴相对盘坐，周身生死二气流转，形成一个稳定的太极图案。
    生死道台静静悬浮在元婴下方，散发著古朴玄奥的气息。
    他將神识缓缓扩散，尝试去接触、感知平台之外，下方那缓缓旋转的深邃“星空漩涡”——造化玉池。
    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及那“星空漩涡”边缘气息的剎那。
    轰！
    一种特殊的感觉，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淹没了他的意识。
    那不是衝击，也不是灌输。
    更像是……一滴水，落入了一面平静的、映照著整个天空的湖水中。
    涟漪盪开，倒影破碎，然后，一个新的、更加清晰、更加本源的世界，向他敞开了大门。
    林凡感觉自己“沉”了下去。不是身体的坠落，而是意识、是心神，沉入了一片温暖的、包容一切的“海洋”。
    海洋里没有水，有的是无数流动的、色彩斑斕的“光”。这些“光”，是法则的线条，是大道的轨跡，是万物最初始的“理”。
    它们交织、缠绕、流动，构成了眼前这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景象。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看”去“想”，只是身处其中，无数关於修炼的感悟、疑惑、灵光，就如同气泡般自动从心底浮现，然后被那温暖的“光”包裹、梳理、明晰。
    他“看到”了自己修炼的《万毒真经》。
    一行行原本晦涩的文字，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拆解、重组。
    灵力运行的每一条路径，周天循环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与肉身、神魂的共鸣频率……无数细微的、之前未曾注意或理解不深的精妙之处，此刻清晰地呈现。
    他甚至“感觉”到，功法中几个可以优化、可以更加契合他如今五行圣灵根和生死道台的地方。
    念头一动，修改后的运行路线便自然生成，更加顺畅，效率至少提升了两成。
    他又“看到”了《归一剑诀》。从最初的青莲初绽，到后面的剑气化莲、万莲朝宗……一招一式，剑意流转的轨跡，与天地灵气的呼应方式，此刻都变得无比透彻。
    他发现自己之前过於追求招式的凌厉和变化，反而忽略了剑意本身的纯粹与凝聚。
    心念微动间，剑诀的精义被提炼、纯化，去芜存菁，威力未曾减少，但施展起来將更加圆转如意，消耗更小。
    《不死经》的护体金光，似乎可以更紧密地与肉身结合，甚至能模擬出生死二气的部分特性，增强防御的韧性。
    ……
    一部部功法，一种种秘术，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心神中流转、剖析、升华。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又缓慢得仿佛经歷了漫长岁月。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种“洞彻本源”的玄妙状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最后一种辅助秘术《灵目术》的运转原理也被优化完成，林凡感觉心神微微一清。
    他內视自身。
    紫府之中，两个元婴似乎凝实了一小圈，周身环绕的生死二气更加圆融流畅，运转间隱隱有大道之音迴响。
    生死道台古朴依旧，但上面的一些细微纹路，似乎明亮了一丝。
    一种充实通透的感觉，瀰漫全身。
    林凡心中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