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神异玉池
林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了。辰小小却似乎並不需要他回答，自己又接了下去。
“我想，化神修士，寿元漫长，或许会更注重感悟天地，追寻大道本源吧？就像圣主，她常年居於圣殿，几乎不理俗务，气息与整个圣门相连，那等境界，已非我等可以揣度。对了，说到圣主，你刚才在殿內，圣主都跟你说了什么？除了让你去造化玉池，还说了別的吗？她……有没有提到我？”
她问最后一句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眼神依旧明亮，看著林凡。
林凡想了想，避重就轻道：“圣主勉励我勤加修炼，日后为圣门出力。也……提及圣女，说圣女天资卓绝，是圣门栋樑。”
他没提道侣和结盟那些赤裸裸的话。
辰小小眼睛更亮了，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是激动还是遁光太快。
“圣主真的这么说？她……她很少夸人的。”她抿了抿唇，又笑了起来，“看来圣主对我，还算认可。这是个好兆头。”
她又开始说，说圣主年轻时的一些传闻，说圣门歷代圣主的趣事，说门內一些隱秘的修炼之地和禁忌，甚至还说到她小时候在圣门的一件糗事——她曾偷偷潜入藏经阁想看一部高阶功法，结果触动了禁制，被看守长老追了半个山头。
林凡听著，从一开始的认真，到后来的无奈，再到现在的麻木。
他只觉得自己耳边一直縈绕著那个动听的声音，语速快，信息量大，话题天南海北。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她的知识面似乎宽广得没有边际，从修炼秘闻到人情世故，从天文星象到地理变迁，甚至一些冷僻的灵草习性、妖兽弱点，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而且，她说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
林凡自问也算见多识广，心境沉稳，但此刻听著这连绵不绝的“春风”，竟也觉得耳朵有点嗡嗡作响。
如果不是说话的人是一个千娇百媚、声音悦耳的大美人，他恐怕早就找个藉口遁走了，或者直接封闭部分听觉。
好在，就在林凡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这温柔的“话癆”磨光时，前方的景象变了。
下方不再是普通的山峦云海，而是一片死寂的、灰黑色的山脉。山脉绵延，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枯寂的味道，灵气也稀薄得可怜。
辰小小的遁光开始下降，落向其中一座最不起眼、光禿禿的石山山顶。
她终於停止了说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透出恭敬。
山顶很平整，像被人用利器削过。地面上刻著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很深，里面填满了暗红色的、已经乾涸的某种物质，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特殊的矿物。
纹路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但此刻阵法沉寂，没有任何灵光波动。
辰小小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是青玉质地，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圣”字，背面则是她的名字和一些细小的符文。这是她的圣女令牌。
她走到阵法中央，那里有一个凹槽。她將令牌小心地放入凹槽中，严丝合缝。
然后，她退后几步，双手开始结印。她的手指纤长白皙，结印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个手势都极其標准，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隨著她的动作，一丝丝精纯的青色法力从她指尖流出，注入地面的阵法纹路。
起初，纹路毫无反应。
但几息之后，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仿佛从沉睡中甦醒，一点一点亮起了微光。
光芒很暗淡，是暗红色的，像是地底深处將熄的炭火。
辰小小结印的速度加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启动这个阵法对她来说並不轻鬆。
更多的法力注入。
暗红色的光芒逐渐变亮，从纹路中向上蒸腾，形成一片朦朧的光雾。
光雾越来越浓，渐渐將整个山顶阵法笼罩。
林凡站在辰小小身后几步远，静静看著。他能感觉到，隨著阵法激活，周围的空间开始產生一种奇异的波动。很微弱，但確实存在。那是一种空间的褶皱感。
终於，辰小小打出最后一道法诀，口中清喝一声：“开！”
声音落下的瞬间。
山顶的暗红色光雾剧烈翻腾，然后向两侧分开。不是像门一样打开，而是那片空间本身，像帘幕一样被掀开了一角。
帘幕之后，不是山体的另一面，而是一条……通道。
一条悬浮在虚无中的长廊。
长廊很古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构成，非金非玉，泛著淡淡的、温润的白光。它並不长，只有百丈左右，笔直地通向虚无的深处。长廊两侧没有栏杆，下方就是一片深邃旋转的黑暗。
不，不是纯粹的黑暗。
林凡凝目看去。那下方的黑暗深处，有点点光芒闪烁。
不是星光，那些光芒更柔和，更密集，而且它们在动，在隨著那片黑暗一起缓慢旋转。
乍一看，就像是將一片星空，浓缩在了这长廊之下的深渊里。深邃，神秘，带著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寂静美感。
林凡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星空漩涡”吸引住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那片旋转的黑暗和光点。那不是普通的空间乱流，也不是幻象。
他感觉到，那漩涡之中，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本源的力量。只是看著，就让他体內的元婴轻轻一颤，生死二气自动加速运转了一丝。
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牵扯进去，仿佛要坠入那片深邃的星空。
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的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