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第一家族

    回到剑峰洞府，林凡独自进入静室。
    他摩挲著手中的玉简，注入一缕神识。
    玉简上的禁制感受到他的气息，悄然解开。
    里面没有冗长的留言，只有一幅简单的地图，和一个坐標。
    地图显示的位置，在安理国极北之地，临近北冥海。
    坐標指向北冥海边缘的一座小岛，距离天玄宗大约六千九百二十里。
    林凡看著这个坐標，眼神微凝。
    云澈特意留下这个，必有深意。
    他没有犹豫，收起玉简，对艾莉亚简单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便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向著北方疾驰而去。
    金丹圆满的修为，御剑速度极快。
    不到半日，他便飞越了安理国北境的荒原，来到了浩瀚无垠的北冥海边。
    海水呈现深黑色，波涛汹涌，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腥咸气息。
    按照坐標指引，他很快找到了那座小岛。
    岛屿很小，露出海面的部分只是一座黑灰色的岩石荒山，不过百丈方圆，寸草不生，荒凉无比。
    在荒山背阴面，接近海平面的位置，有一个被海浪冲刷出来的洞穴，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林凡降落在洞口。
    海风呼啸，带著冰冷的湿气。
    他神识向內扫去，洞穴不深，只有十几丈，里面似乎有微弱的生命气息，但这气息……有些古怪，带著一种阴冷、沉寂的味道。
    他迈步走入洞穴。
    光线迅速变暗，海水特有的咸腥味混合著一种淡淡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洞穴尽头，有一小块相对乾燥的平台。
    平台上，一个身影背对著洞口，盘膝而坐。
    那人头髮披散，衣衫虽然完整，但多处破损，沾满污渍和海盐的结晶，显得十分落魄。
    然而，当林凡看到那个背影时，立刻认了出来——云澈。
    “你来了。”
    云澈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带著疲惫，但林凡依旧能听出是他。
    林凡心中惊疑。
    最后一次见云澈，他已是紫府大圆满，意气风发。
    如今不过数十年，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为何气息如此古怪，衰弱中又透著一种令人不適的阴冷？
    “坐。”
    云澈指了指对面一个陈旧的蒲团。
    林凡沉默著走上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坛灵酒，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在狭窄的洞穴里瀰漫开来。
    他递了一坛给云澈，然后才在蒲团上坐下。
    云澈接过酒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他乾裂的嘴角流下。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虽然疲惫，却有种释然：“痛快！”
    就在这时，林凡脑海中响起小緋细微而急促的声音。
    “主人！小心！此人身上有古怪！有很浓的阴魂气味！而且这阴魂……很强！”
    阴魂？
    林凡眼神微凝。
    他想到了云澈留言中提到的“珠子解除封印”，想到了云澈家族的神秘，想到了他独自离去的原因。
    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他不动声色，也喝了一口酒，然后看著云澈，问道：“可曾后悔？”
    云澈放下酒罈，用脏污的袖子擦了擦嘴，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路是自己选的，怎么走，也是自己定的。既然是为了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就不会后悔。”
    “那你妹妹呢？”
    林凡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云瑶该怎么办？她该如何承受失去你的现实？你就没为她考虑过？”
    云澈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洞穴里迴荡，带著几分苍凉，几分洒脱。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这不是有你吗？有你在，我相信我妹妹，不会受半点委屈。”
    林凡默然。
    是啊，有他在。
    无论如何，他都会照顾云瑶。
    云澈的託付，他无法拒绝，也从未想过拒绝。
    他拿起酒罈，给云澈空了的酒碗再次倒满，也给自己倒上：“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透。
    男人之间，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询问，就够了。
    云澈端起碗，看著碗中晃动的酒液，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敘述。
    “我得把事情，跟你说清楚一些。”
    “我们云家，是上古第一家族。”他开口，声音平稳，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