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缓兵之计
辰小小见林凡依旧沉默，知道他还是不信。她也不在意，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圣女此番前来，”林凡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笑，“想必不是只是和阁下，说一些可有可无的消息而已吧。”
他用了“阁下”这个称呼，语气疏离。
辰小小听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看著林凡，翡翠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消失，恢復了平静。
“果然聪明。”
她说，语气也正式起来，“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
她坐直身体，双手放在紫玉桌面上，手指交叉，眼神直视林凡。
“关於你的一切，我已经调查清楚。”
她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之天赋，才情，完全不弱於我。所以，我想拉拢你加入我们圣门，和我们圣门，一同推翻这个世界，成为神州大世界之主！”
林凡心头一震。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辰小小说出来，还是让他呼吸一滯。
推翻这个世界？成为神州大世界之主？
这话太大，太狂。
但辰小小说出来时，语气平静，眼神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凡盯著她，试图从她眼里找出疯狂的痕跡。
但没有。
那双翡翠眼睛很清澈，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辰小小继续说，语气不变，“如果你答应，资源，灵石，天阶的功法，甚至是我——”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著某种诱惑：
“也可以是你的。”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著辰小小，看著她翡翠色的眼睛，看著她面纱下模糊的轮廓，看著她银色的长髮。
这个女人的话，一句比一句惊人。
仙宝碎片，诡异生灵，现在又是直接招揽，甚至不惜以自己为筹码。
果然！
林凡心里暗道。
他早就猜测辰小小的来意不简单，但没想到会如此直接，如此……大胆。
为了拉拢他，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这女人，这魔门，到底在谋划什么？
又到底有多需要他？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移开视线，看向阁楼外。
瀑布还在流，水花在阳光下泛著光。
远处，灵水阁的楼阁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更远的地方，是安理国的疆土，是他生活、修炼、战斗的地方。
“可以考虑。”
他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將安理国统一，才是正理。待统一安理国之后，再做考虑不迟。”
这是缓兵之计。
他需要时间，需要思考，需要调查。
辰小小说的是真是假，他无法判断。
但安理国的乱局是真实的，魔门的威胁一直都在！
他必须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再谈其他。
辰小小听了，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浅，但眼里有光。
“这个自然是可以等。”
她说，语气轻鬆了些，“不过……”
她话锋一转，身体往后靠，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著，眼睛却一直盯著林凡。
“觉醒了五行圣体的你，不过是屏蔽了突破元婴的天机。如果要突破化神的话，你该如何呢……”
林凡身体一僵。
五行圣体。
屏蔽天机。
突破化神。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五行圣体是他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辰小小怎么会知道？
而且她说得如此篤定，如此自然。
还有屏蔽天机。
他確实服用了丹药，遮蔽了自己突破元婴时的天机感应，以避免引来天道之罚。
可惜，这方法只能保他到元婴，一旦要突破化神，天机遮蔽就会失效，到时……
林凡手心渗出冷汗。
那个滋味，他可是知晓的。
每次都是生死之间的突破，而每一次突破，就像是死去了一次！
他看著辰小小，眼神变得锐利。
辰小小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她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隨手扔在紫玉桌面上。
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央有一个“辰”字。
令牌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辰小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凡，“可以用令牌联繫我。你也知道，天道规则的力量，有多强大！”
她顿了顿，转身走向阁楼边缘，银髮在风中飘扬。
“还有，那绿皮手中，可是有仙的碎块……”
她回头，看了林凡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不若如此，圣门怎会和它们开战！”
说完，她脚尖轻轻一点，身体腾空而起，紫色的裙摆在风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紫莲。
那两尊金甲黄巾卫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希望你会將此事想明白！”
她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越来越远，“还有，令牌之中，有元婴突破之法，记得修炼！这也是我们圣门，给你的一份见面礼！”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金甲黄巾卫也隨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阁楼里，只剩下林凡一人，还有桌上那枚黑色的令牌，在紫玉桌面上，泛著幽暗的光。
林凡坐在石凳上，许久没有动。
风吹过，带著凉意，吹动他的道袍，吹动他的头髮。
他盯著那枚令牌，眼神复杂。
最后，他伸出手，拿起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那个“辰”字在指尖下微微凸起。
他握紧令牌，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然后將其收入怀中。
他站起身，走到阁楼边缘，看向辰小小消失的方向。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早已不见人影。
只有瀑布的水声，还在耳边轰鸣。
林凡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阁楼，走向灵水阁深处。
他的眼神深处，有暗流涌动。
辰小小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信任。
但是他觉得，在这样的事情面前，还要造假的话，就显得有些苍白！
仙宝碎片，诡异生灵，绿皮的真正目的，魔门的秘密，还有那枚令牌，以及令牌中可能存在的元婴突破之法……
一切，都变得复杂了。
一切，都完全顛覆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