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铺红毯？
聚宝商会大门前，一条猩红的地毯从台阶一直铺到街道中央，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商会大门洞开，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就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著猎物自投罗网。
街道两旁，距离商会百米开外的几栋高楼屋顶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
有城內各大势力的密探，也有其它城市的眼线，还有一些纯粹来看热闹的亡命之徒。
所有人都看不懂这一幕。
“聚宝商会这是……投降了？”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中满是困惑：
“铺红毯迎接齐万山？这算怎么一回事？”
“也许是想服软？把凶手交出去？”
“不可能！齐万山是什么性格？杀他亲弟弟，就是把凶手交出来一百个，他也得把聚宝商会夷平！”
“那这红毯是什么意思？等死？”
没人能回答。
但就在这一片困惑的低语中。
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最高的那栋楼顶。
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儿，又仿佛刚刚从虚空中走出。
身形頎长，面容被一顶宽檐帽遮住了大半。
最诡异的是，他的身体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之中，若隱若现，让人看不真切。
他手中握著一台造型古朴的灵能相机，镜头正对准聚宝商会的大门。
“那是……”
城主李牧之站在另一栋楼的阴影中，目光落在那灰衣人身上，原本从容的神色骤然凝固。
瞳孔收缩。
“白雾商会的……情报商人？！”
身旁的管家一愣：“城主，您说什么？”
“情报商人！”李牧之难掩震惊，“来自白雾深处的那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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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寻找並记录有资格突破到无上境界的存在！”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牧之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灰衣人手中的相机，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难道……这一战，竟然有资格载入天人榜？！”
“天……天人榜？！”管家微微一颤，“您说的是那个……世界公认的最高荣耀？记载著最有可能突破极限之人的榜单？”
“不然还能有哪个天人榜？”
李牧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震惊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望著那个灰衣人，仿佛望著一个传说。
天人榜。
由白雾商会评定，收录的儘是各族之中，被认为有资格突破无上境界的绝顶天骄。
此榜分为两卷——天榜与人榜。
天榜共一百位，上榜者皆是九阶以上的恐怖存在。
他们每一个人，都被认为有希望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打破现有世界的天花板，进入前所未有的层次。
这些人无一不是一方的霸主、传说的缔造者，他们的名字，足以让整个世界颤抖。
人榜亦是一百位，收录的则是各族百岁以下、天赋卓绝的年轻天骄。
能入人榜者，意味著被白雾商会判定为——未来有资格衝击天榜，有资格挑战世界格局的种子。
无论是天榜还是人榜，只要能够上榜，便会获得白雾商会的关注与资源倾斜。
据说，白雾商会掌握著整个白雾世界最隱秘的情报、最稀有的资源、最古老的传承。
他们不会干涉上榜者的成长，却会在关键时刻，提供足以改变命运的“契机”。
无数人挤破脑袋想要上榜，却连被情报商人记录的资格都没有。
情报商人出现的地方，意味著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有资格成为未来的传说。
“我们这种喀嚓角落，千年来从未出过一个能上榜的人物！”
李牧之的声音都在颤抖：
“哪怕是最后一名，也足以引起那些九阶之上的关注！”
“如果是人联议会，甚至会直接安排他成为一名城主。”
“今天……难道……”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死死盯著聚宝商会那扇洞开的大门。
仿佛想要看穿那空无一人的黑暗中，究竟藏著什么怪物。
“那个叫夏舟的外乡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城內外的眼线和探子也注意到了那个灰衣人。
但他们的反应，就平淡多了。
“那是谁？大晚上穿成那样，装神弄鬼的。”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超凡报社的记者吧？这种大新闻，总有人想搏一把。”
“管他是谁呢，反正咱们只管看戏。”
无知者无畏。
他们没有认出那灰衣人的身份。
自然也不知道，这一场战斗意味著什么。
……
轰！轰！轰！
沉重的金属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百铁蹄卫队如同钢铁洪流，在红毯前面停了下来。
整齐划一的动作，让整条街道都在震颤。
一道身影正缓缓飘来最前面。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头颅，下方飘动著一件衣袍。
宽大的红色衣袍，无风自动，在空中缓缓飘荡。
就仿佛……那衣袍之下，包裹著一个看不见的身体。
极其诡异。
像是一面招魂的幡，又像是一具无形之尸的裹尸布。
齐万山，齐家之主。
他看上去比资料上的要年轻很多，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却仿佛隱藏著岁月。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颅周围，始终縈绕著淡淡的星光，仿佛有一片微缩的星云，正在围绕他缓缓旋转。
他就那么飘在半空，红衣猎猎，如同巡视人间的鬼神。
身后，三百铁蹄卫队如同钢铁雕像，纹丝不动。
身前，是一条猩红的红毯，直通商会大门。
“这是……”
齐万山看著那条直通商会大门、在月光下刺眼无比的红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更多的是轻蔑。
“装神弄鬼。”
他冷冷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杀我三弟，还敢留在这里等我上门……我倒是小看了你的胆量。”
“不过……”
他扫了一眼那条红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铺了红毯，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缓缓飘向红毯。
那件红色的衣袍在他身下飘荡，仿佛一个无形的巨人正迈步前行。
一步。
两步。
三步。
距离商会大门越来越近。
商会內依旧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那种诡异的安静，让跟在齐万山后方的齐家几位六阶都有些发毛。
“家主，这不对劲……”一个六阶低声道，“会不会有诈？”
“有诈？”
齐万山笑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得罪齐家的下场！”
话音未落，商会大门內，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出现。
苍白碎发，猩红竖瞳，神情从容冷淡。
正是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