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实力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田震的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但他並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炸毛了!
“混帐东西!!”
田震一声暴喝,那只机械巨掌猛地一挥,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扇向了田福!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田福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玄关那昂贵的实木屏风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教我做事?!”
田震双目赤红,那张粗獷的脸上青筋暴起,仿佛隨时都会爆炸:
“这田家究竟是谁的田家?!谁是主谁是仆?!啊?!”
“我田震行事,还需要你一个下人来教?!还需要看一个黄毛小子的脸色?!”
他越说越激动。
然而,诡异的是。
儘管他暴跳如雷,满脸狰狞。
但那咆哮声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住了,只在这片空间滚动,根本没有传出这小小的玄关。
而在暴怒的同时。
那只机械巨掌,却以一种极为违和的姿態,稳稳地托住了田福手中那个差点掉落的托盘。
那杯刚泡好的热茶,甚至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田福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用红绳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脸上没有半分怨恨,反而依旧恭敬地弯下腰:
“属下不敢……只是希望老爷……以大局为重,以田家为重。”
“哼!”
田震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猛地转向了一直飘在身后冷眼旁观的二女儿田欣。
田欣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刚刚闪过的一丝不忍,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什么看?你也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
田震那只机械手再次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扇在田欣那张冷艷的脸上。
田欣並没有躲闪,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打吗?
田震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幻莫测,有愤怒,有忌惮,也有无奈。
最终,那只手还是缓缓拍了下来,只是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拍灰尘。
“没大没小!”
田震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我真怀疑你跟你那个废物姐姐是不是我的种!怎么都向著一个下人?!”
“是不是田福这老东西才是你们亲爹?!”
面对这种恶毒的羞辱,田欣只是冷冷一笑,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她並不生气。
因为她知道,这个看似强横霸道的父亲,並不敢对她如何。
田家的大部分產业、人脉、乃至核心技术,早就握在了她手里。
要是真把她逼急了,谁吃亏还不一定
田震看著二女儿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但他又不敢真的动手。
只能像个困兽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对著空气挥拳。
无能狂怒。
他进行著无声的发泄,演了好一阵子的默剧。
这该死的憋屈感!
直到他发泄得差不多了,那股暴虐的气息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田福绝对不会开玩笑。
田福跟了他几十年,从来没出过错。
他说那个人杀了齐虎,那就是杀了齐虎。
他说那个人极度危险,那就一定极度危险。
“呼——”
田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一把抓过田福手中的茶杯,重新塞回给这个刚刚被自己打吐血的老管家手里。
还不忘整理了一下对方凌乱的头髮: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贵客上茶?难道要我自己去吗?!”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爽朗大气的笑脸,大步推开了客厅的大门:
“哈哈哈哈!哎呀!早就听落落说家里来了贵客,田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进门的第一眼,他自然就看到了那具横陈在中央的柳姨娘脑袋。
鲜血已经浸透了那一块手工编织的地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而,田震脸上的笑容甚至连那一丝褶皱都没有变动。
“哎呀!让夏先生见笑了!”
他甚至还嫌那尸体挡了路,脚尖看似隨意地一拨,將柳姨娘的头颅踢得滚向一边。
语气里满是歉意,却唯独没有悲伤:
“家里人不懂规矩,平日里仗著我的宠爱骄纵惯了,居然敢衝撞贵客,实在是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啊!”
“夏先生替我清理门户,田某还要说声谢谢呢!”
跟在后面的田福低著头,指挥著两名面无表情的僕从迅速上前,將柳姨娘的头颅拖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夏舟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田福刚刚换上的新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田家主客气了。”
“我也只是嫌她太吵,让她安静安静。”
“是是是!夏先生喜欢安静,那是她的福分!”
田震一边打著哈哈,一边走到了主位旁。
看著那个象徵著家主威严的座位被这个年轻人占据,他眼中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但下一秒,情绪就被深深地压了下去。
他非常自然地脚步一转,坐到了侧下方的客座上。
那一身魁梧的钢铁身躯挤在那张显得有些狭小的椅子里,显得格外滑稽。
“落落啊,还愣著干什么?”
坐定后,田震立刻看向飘在一旁的田落落,那脸上瞬间堆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还不快给为父介绍一下这位少年英雄?你能平安回来,肯定多亏了夏先生吧?”
田落落看著这个以前对自己咬牙切齿,现在却一脸慈爱的父亲。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但她还是强忍著噁心,飘到夏舟身边,像个真正的乖巧女儿一样介绍道:
“父亲,这位是夏舟先生。如果不是他,我也许已经被苦菜村村长撕票了。”
“夏先生不仅救了我,还一路护送我回来,是我们田家的大恩人。”
“恩人!绝对是大恩人!”
田震一拍大腿,发出“鐺”的一声金属脆响,豪气干云地说道:
“既然是大恩人,那我田某绝对不能亏待!夏先生,您开个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