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烛龙(4000二合一)
“老杨!老杨!老杨!”指挥中心的郑主任焦急地喊道,他面前屏幕上的生命体徵数据,显示上校的身体状况並不乐观。但无论他怎样呼喊,上校却仍然没有回话。
“完了。”他双目失神地瘫坐在椅子上。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白知夏也站了起来,责任感让她还能保持冷静,但颤抖的双手,已经昭示了她內心的恐惧。
“没救了,三台机甲已经全部派出去了。我们哪还有可为之一战的力量?”老郑喃喃自语。
“可是,不是还是有烛龙吗?”白知夏犹豫片刻,嘴唇颤抖地说道。
“烛龙”就是那台神秘的第四架机甲,它一直停放到第四座机库之中,常人根本难以进入。
普通机师只知道有此项目,而根本不知道项目究竟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没用的,烛龙就算可以出战,但是驾驶机甲的人呢?现在可是只有你和我。”
白知夏鼓足勇气:“我可以,他们机甲驾驶员平常训练的內容,我都偷偷练过,模擬机我也试过很多次了。”
她还是没有放弃成为机甲驾驶员的梦想。
“你?”老郑终於来了几分兴致,不过当想到白知夏並没有通过精神鑑定后,他便失望地又坐了回去。
“没用的,且不说你根本就没有通过测试,就算你通过测试和选拔,也不是所有驾驶员都可以驾驭那台机甲。”
“为什么?”白知夏握紧拳头。
“那台机甲它是活的。”老郑摇摇头,看著已经出现在指挥中心外那怪兽的庞大身影,说出了这个秘密。
“活的?这是什么意思?”白知夏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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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会吃人的!吃人的!”老郑彻底失態,浑身的力气仿佛都用来嘶吼这句话。
他一遍遍重复著,像一架彻底坏掉的复读机,一声高过一声,显然对一切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耗费三台机甲爭取到的时间应该足够那些民眾撤离了。
“吼!”
又一声咆哮传来,只不过这次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连指挥中心的一些玻璃窗都被震碎。
不过好在指挥中心关键部位用的是防弹玻璃,否则玻璃崩溅出的碎片已经足够將两人划伤。
而隨著咆哮声传来,是一声接著一声的脚步声。
地面在颤抖,连带著指挥中心这座混凝土浇筑的钢铁堡垒也同样在颤抖。
怪兽来了,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矗立在机库外。
“完了!”
老郑闭上眼,不敢去看接下来悲惨的一幕,不敢去看自己为之辛苦奋斗多年的成果毁之一旦。
这甚至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他寧愿此刻一死了之。
白知夏却没有闭上眼,她拖著这位已经將大半个生命都奉献於此的研究所主任就要离开这座地方。
窗外的机库就在她眼睁睁的注视下被掀翻顶篷,原本用来固定机甲的架子被“蟹怪”一钳剪成两截。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並不断迴响。
“烛龙加入战斗序列!烛龙加入战斗序列!烛龙加入……”
那本该倒塌的机库中,一双机械手臂探出,快得好像闪电。
它手掌並指成刀,如雷霆般斩下,快得仅能看到残影。
蟹怪的巨钳应声落下,靛蓝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白知夏愣在原地,而已经失神的郑主任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
······
李斯特一边挥动手中电锯,一边仔细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那些同样被绑来,却加入拜怪兽教的工程师今天並没有和他们一起在这里工作。
而且原本负责看管他们的守卫,现在也少了很多。
甚至於他今日故意放慢了工作速度,原本穷凶极恶的看守也恍若未见,只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肯定是出事了,李斯特心中想到。
他想起那日在餐厅的见闻,以及身边越来越少的工友们。
心中糟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故意拐进一个旁人看不见的角落,仔细观察著四周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原本还在工作的工人突然失足,从异兽庞大的身躯上滑落。
“怎么回事?有人掉下来了!快送进医务室!”
原本还工作的眾人一瞬间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围了上去。
甚至就连附近的几名看守都被吸引了过来。
坠地的工人身下流出一大滩血跡,呼吸也乱了,出的气远比进的气多,眼看就要命不久矣。
眾人这些天积压的怒火本就已烧到喉口,一见守卫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怒火终於衝破最后一点理智,轰然喷发。
他们提起平日里劈砍异兽的电锯,此刻望向守卫的目光,冰冷的可怕。
“你们要干什么?”守卫眼见事態不对,把手放在腰间的橡胶棍上。
他们原本也是持枪的,但今日不知道怎么了,上面特地下了命令,將他们手中的枪械全部收回。
真要靠这根橡胶棍,只怕他们两个完全不是这群成天跟怪兽打交道的工人对手。
“我、我马上就去找人来救他,你们想想家人,可不要乱来。”另一名守卫眼见事態不对,高声喊道。
原本还群情激昂的眾人,听完他说的话,瞬间沉默下来。
软肋在別人手里,他们又能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有一到人影却突然自人群中窜出。
是李斯特,只见他手里握著一柄已经磨得十分尖锐的改锥。
扑哧一声,那改锥扎进了离他最近那名守卫的脖子中,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你、你……”守卫捂著脖子上的伤口,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斯特。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生机已经从这具身体中抽离。
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轰然倒在了那名工程师身旁。
另一名守卫眼见不妙,慌乱地抽出腰间的橡胶棍,但却被李斯特狠狠按住手臂。
“还等什么呢?”李斯特大喊。
原本还沉默的眾人,这时才有了动作。
已经有守卫死了,这件事想必无法善了。
与其坐以待毙束手就擒,还不如奋力一搏!
他们的怒火再度被点燃,手中电锯启动,哗啦啦的声音伴隨著那名守卫悽厉的哀嚎声响起。
血肉飞溅。
每一个人身上都被泼洒了大量的的鲜血,乍一看就好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车间里的其他守卫也反应过来,但他们手中的武器只有那可怜的橡胶棍与几根铁棒。
“该死,快去找林经理!”一名守卫大喊。
但已经被勾起復仇怒火的眾人,已经挥舞著电锯杀了过来。
······
李斯特从来没有感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
这群平日里对他们耀武扬威的守卫,真的打起来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手中的电锯挥砍过去,甚至比处理怪兽还要简单。
不一会的功夫,地上便多了十几具七零八落的尸体。
“跟我走。”他衝著人人带伤,但一个个兴奋得不成样子的工程师们大喊道。
眾人离开了车间,浑然未觉那被宣判死刑的工程师,此时胸膛忽然剧烈地起伏,全身关节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角度翻转。
他重新站了起来,只不过凹陷的面部上看不出人类的表情,有的只是那一双血色的瞳孔。
······
攻破这座“监牢”,比李斯特想像中还要轻鬆。
他们衝出车间,迅速將在其他地方工作的同伴们解救出来后,便浩浩荡荡地杀进了生活区。
正在食堂工作的拜怪兽教徒们眼见他们气势汹汹地过来,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关上大门准备负隅顽抗。
但在李斯特等人面前,不过是垂死挣扎。
原本被用来切割怪兽的电锯,在重新通上电后,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十分顺畅地將紧锁的食堂大门划成两半。
但接下来就不太顺畅了。
眼见情况不对,那些疯子们竟然將食堂內的食用油四处泼洒,然后便有人点起了火。
大火一瞬间將整个食堂都烧了起来。
“这帮混蛋!”李斯特大骂道,毕竟这里面可是储存著大量的食物,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了。
火焰已经开始熊熊燃烧起来,浓重的黑烟从里面涌出,呛得他直流眼泪。
但接下来令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几个跟在他后面的工程师,竟然就这么丟下了手中的武器,冒著黑烟,衝进了火海中。
不一会的功夫,里面竟然响起了沉闷的打斗声,与悽厉的惨叫。
“你们也疯了吗?为什么要进去送死?”李斯特大喊道,此时他已经隱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血债血偿!”站在他身旁的同伴说道,借著这浓重的火光,李斯特终於注意到了身边人的异样。
只见他们一个个双眼变得血红,身躯似乎比之前要魁梧许多,就连之前那些伤口竟然也长出了肉芽,开始慢慢癒合。
李斯特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甚至连手上的武器也惊得落到了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变成了怪物!?”他大喊著,惊慌失色的脸上闪过一抹恐惧。
“怪物?”被他叫住的那名同伴有些奇怪地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其余人。
“你不也是这个样子?”他说,声音中透著疑惑。
我也是这个样子??
李斯特不可置信地衝到一旁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面保存得还算完整的半面镜子上映出了他此时的模样。
那张原本还有些小帅的脸上此时已被蠕动的血肉彻底覆盖,五官模糊,面目全非,根本看不见半点之前的样子。
红色的肉芽自伤口处疯狂生长,不断修復著破损的身体。
“我也是怪物吗?”他捂住脸,喃喃自语。
而跟他一起来的那群人,此时早就一个个急不可耐地加入了破坏的行列中。
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浮肿的身体上已经看不出曾经作为人类的模样,只是不约而同地喊著一句话: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监控室中的徐檜看著眼前屏幕上的景象一个个地消失,並未有暴怒之色,相反,他脸上变得十分喜悦,
“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他喃喃自语。
实验体失控,邪教徒火併,这听著是多么的顺耳。
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然后拿起一直隨身携带的手提箱,打开后里面別无他物,只有一个大大的红色按钮。
徐檜的手从那按钮上抚过,他知道只要自己按下,不出一分钟,埋藏在地下的数千公斤炸药,便会把这里炸得乾乾净净。
到时候什么存在过的痕跡都会葬身於火海之中。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想要看看自己投放下的那一批香料,有没有吸引到贪吃的小动物。
他看向另一处监控屏幕,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
“怎么回事!?”白知夏掐了掐自己的脸颊。
经常晚上熄灯后偷吃零食的她,並没有亏待自己,肉嘟嘟的脸蛋掐起来的手感十分不错。
就连那疼痛都是如此的清晰。
白知夏呲牙咧嘴地收回了手,白皙的侧脸上多了一道十分明显的红印。
“郑主任,这就是你的应急预案和秘密武器吗?”她惊喜地喊道。
但郑主任明显比她还要惊讶,甚至於就连此时也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像复读机一般一个劲地念叨著。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眼前確凿无比的事实和他脑海中的认知完全不符,產生了巨大的矛盾。
已知:
新机甲“烛龙”目前还没有人可以驾驶。
又已知:
这个指挥中心只剩下他和白知夏俩人。
由此可得:
“烛龙”只能待在机库中,被怪兽摧毁。
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却打破了这个结论。
“烛龙”的掌刀已经斩断了那蟹怪仅剩的一只巨钳。
另一只手更是握拳打出,一拳便打破了“蟹怪”胸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甲壳。
要知道防卫队的大口径炮弹打在那道甲壳身上,也不过只能打出一道白印。
“蟹怪”吃痛下,挥动多足,仓皇后退,但“烛龙”明显没有打算放过它的意思,一把抓住它那竖立在外的眼柄,隨后借力翻身一跃,竟稳稳骑在了蟹怪隆起的背壳上。
金红色的机甲外壳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狰狞的、好似龙首一般的头部,生出了几分令人畏惧的威严感。
白知夏是第一次看见“烛龙”,但她只看这一眼,便被这神秘的机甲迷住了。
而她也终於似乎开始明白为什么郑主任说这具机甲是活著。
因为他此时所展现出的灵活度,甚至是连四代机甲龙伯都不可能媲美的。
“郑主任,你不说这个机甲是活著的吗?”白知夏喃喃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它机魂大悦,自己主动迎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郑主任大喊,“我说的只是个比喻,比喻,你明白吗?”
“可这不是没有更好的解释方法了?”白知夏面色无辜地眨了眨眼。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没有走,偷偷溜进了这机甲里?”她大胆猜测。
“这更不可能了,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情况。”郑主任拼命地摇了摇头,显然这个说法也不能令他信服。
“世界上应该还没有哪个人能驾驭这个机甲。”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错,的確没有人在驾驭这架机甲,因为此时在驾驶舱內的根本就不是人。
是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