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羞於见人
『啪』灯光被突然打开,刺眼的光芒让苏静和下意识的闭眼扭头。
坠光一手护在她脸前遮挡光线。
也扭过头看向身后。
医生站在原地,呆呆的注视坠光弯腰轻拥女生的画面。
忽然,他打了个冷颤。
感受到了某人从面罩后传来的锐利视线。
“...额,我、我来查下房....先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他转身要跑,可坠光有些沙哑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回来。”
医生脚步一顿。
坠光轻拍苏静和肩膀,“让他给你检查下,嗯?”
说话间,他手依然挡在她眼前,好让她慢慢適应光线。
苏静和已经反应过来。
她垂著头,面红耳赤的主动退出坠光的怀抱。
坠光手掌一点点让开,並把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表情古怪,浑身鸡皮疙瘩。
第一次听到坠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陌生的让他感觉跟鬼上身似的。
虽受到精神衝击,但他的职责还在。
检查完情况后,又事无巨细的叮嘱了一些情况。
苏静和全程不敢抬头看人,只能把脑袋点的像捣蒜。
坠光不知她的羞窘,只当是还在为那件事感到害怕。
大手十分自然的落在她背上安抚。
感受到她轻颤了一下,还细心的轻拍。
离开前,医生看向坠光,还想挤眉弄眼的糗他一下。
可哨兵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嚮导身上。
对医生的存在连同小动作直接视若无睹。
医生:...
见色忘义的傢伙!
“要不要躺著?”
听到这轻柔的询问,医生一边带上门,一边摇头晃脑的学口型。
苏静和不敢看人,侷促的摇著头。
这个姿势挺好的,不用直面尷尬。
见她一直垂著头,坠光抚了抚她髮丝乌黑柔顺的头顶。
“还在害怕吗?”
苏静和一僵。
其实,在整个房间充斥光亮时,心中的恐惧就像晚冬的积雪一样渐渐消化了。
她主要是想迴避和坠光的对视。
没得到回答,坠光屈膝蹲在床边,关心的查看她的神情。
他目光落在脸上的瞬间,苏静和眼睫轻颤,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再一次扭头。
回想刚才的情形,她脸颊和耳朵都开始发烫。
长这么大,她还没跟除家人外的异性这么亲近过呢,而且,刚才还是自己主动。
简直不可思议。
疑惑中的坠光就渐渐发现,苏静和莹白细腻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晚霞般绚丽的红色。
在白皙脖颈的映衬下,如同雪中红梅,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坠光注视几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姍姍来迟的靦腆让他垂了垂眼,脸上也开始发热。
但还是解释说:“...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看你当时很害怕。”
苏静和抿著唇,再次点了点头。
她知道的。
只是,为刚才的情况感到难为情而已。
坠光沉默片刻。
看向一直不敢看自己的人,青涩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饿吗?”
苏静和摇头。
“那脚还痛不痛?”
精神怪物身上有很强的腐蚀性,但它们似乎並不知道这点,出现后只顾著凭感觉走,遇到挡路的物品也不会拐弯,一直撞,等物品被腐蚀开。
直到遇到人群,才会阴魂不散的跟隨人的脚步行动。
苏静和当时在巨大的惊慌下,身体爆发强大的潜力,將怪物踹在地上迟迟爬不起来。
鞋被腐蚀掉了,就开始腐蚀她的袜子和脚掌。
苏静和往脚的方向快速瞄了眼。
...又被裹成大棒槌了。
虽然被涂了清凉的药,还是有火辣辣的痛意从脚底传来。
可她依然摇了摇头。
心中巴不得坠光赶快从病房离开,让自己快烧开的脑瓜子冷静片刻。
坠光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他现在哪还敢留她一个人。
见她似乎什么都不要,坠光便想做点什么。
“....我帮你把床摇起来?”
苏静和顿了下,也觉得脚不能动的这样坐著不太舒服。
见她终於点头,坠光信心上涨,立马开始忙活起来。
“喝水吗?”
苏静和再次摇头。
“要看点影片吗?”
摇头。
坠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內心的小人在侷促挠头盔。
他蹲在床边,视线从下往上看她,像只黑色的大狗。
不,严谨点说,是带著反光护目镜,在街上和帽子叔叔一起执勤的警犬。
“那你想我做点什么?”
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坠光目光一凝。
如玉般莹润无瑕的脸上,未散的红霞仿佛点缀著两朵娇艷的桃花,乌黑的长睫低垂,轻颤间如將要振翅飞走的蝴蝶。
她微微抬眼,泉水般清澈粼粼的视线小心翼翼的瞥来,又宛如胆怯的小动物般迅速低眸。
这副粉面含羞的画面,让坠光移不开视线,双眼渐渐有些痴了。
他越看,粉红桃花便逐渐成了熟透的水蜜桃,红的诱人。
苏静和感觉自己耳朵和天灵盖都要冒热气了。
不得不主动在星脑上输入:“你出去吧。”
闻声,坠光一顿,眼神恢復清明。
“是...我吵到你了吗?”
苏静和赶紧摇头。
手指戳在星脑上,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当藉口。
坠光看出了她的迟疑。
“是我没考虑周到,那我不打扰你了。”
他眼中透著微不可见的失落,缓缓起身。
“我就在门外,不用害怕。”
苏静和余光瞥著他的身影,再次点了点头。
等他出去了,她按住砰砰狂跳的胸口一阵大喘气。
想到那炙热的目光,她一囧,歪著身子將整张脸埋在被子里。
啊啊啊...坠光刚才干嘛那么看著她啊!
跟眼睛带雷射似的,人都要被他烧沸腾了。
外面,坠光斜斜倚在门框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点著星脑。
医生路过,瞥了眼关著的房门。
戏謔道:“哟首席,站岗呢?”
坠光:...
他一言不发的抬头,就看到医生笑的十分欠打。
『咔』
『咔』
骨节被他捏的发出脆响。
医生转头就跑了。
走廊上再次没人。
坠光看了眼身后,像是失去力气般,挺拔的身形一散。
面罩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