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冈村寧次到来
鬼子的部署调整,自然瞒不过张浩。以鲁西南工业区为中心,鬼子在周边区域,足足放了五个师团的部队。
32师团没有变动,仍然按照原定的方案,驻扎在济寧周边区域,然后是56师团,师团部设置在了滕县,其余下属部队,沿著津浦线沿线区域进行分部。
之后是27师团,师团部设置在兗州,其余部队,分別驻扎在曲阜、泗水、寧阳等地。
再之后是54师团,驻扎在临沂、费县沿线区域。
最后是第31师团,接替了21师团的防线,驻守在陇海线沿线区域,驻地在徐州。
至此,整个鲁西南周边区域,鬼子足足放了五个师团,这个待遇,甚至还要在中条山防线之上。
毕竟,中条山防线周边,鬼子也就放了四个师团而已。
紧跟著,伴隨著此次鬼子发动的鲁西南大扫荡,在进行了仅仅不到十天,便以日军损失惨重而宣告结束后,日军其余部队和偽军被徵调过来的部队,也都是各自返回其原本的防区。
大战过后,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当时间来到六月初的时候,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传来。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换人了。
因为此前的多次失败,再加上其任期內,华北地区局势糜烂,多田骏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算是做到头了。
而接替他的人,不出意外,是在两个月前刚刚晋升为大將的冈村寧次。
收到这个消息的张浩,对此並没有感到任何奇怪。
拋开敌我关係不谈,单论能力来说,冈村寧次绝对是在多田骏之上的。
冈村寧次抵达后,迅速调整了多田骏的战略。
当然了,冈村寧次对於新四军苏鲁豫皖军区的重视,一点不比多田骏少,所以,对於多田骏在鲁西南工业区外围放置了五个师团的兵力一事,他並没有进行调整。
而后,冈村寧次在六月中旬,將华北各地划分为『治安区』(即敌占区)、『准治安区』(即敌我爭夺的游击区)、『非治安区』(即敌后抗日根据地)。
针对不同的区域,分別实行『清乡』、『蚕食』、『扫荡』政策。
但他通过多田骏的教训,也明白,苏鲁豫皖根据地,不是那么好惹得。
所以,他的政策实施的都很谨慎。
他打算柿子先捡软的捏。
在其上任后一个月后,其对冀中、冀南、鲁西等地区,发动了新一轮的大扫荡。
对此,苏鲁豫皖军区离得有点远,想要支援也力有未逮,只能是儘可能的通过山东军区等部队,侧面进行武器弹药等方面的支援了。
但如今,鲁西南工业区周边区域,日军驻扎的很是密集,想要把物资从鲁西南山区之中运出来,比过去可是难了不少。
.........
皇藏峪指挥部。
七月的皖北,闷热得像个蒸笼。
张浩站在地图前,身上的军装也是隱隱被汗水浸透,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上的那一条条蜿蜒的山路。
“司令员。”
周力行拿著一份报告走过来:“后勤部门统计,六月份通过各条秘密交通线向外输送的物资,比五月份下降了四成以上。”
张浩接过报告,目光扫过上面的那些数字。
各种武器弹药的输送,在过去的一个月的时间里,运输量大量锐减。
尤其是向山东军区和冀南根据地的几条通道,鬼子在这些地方,修建了大量的据点,而且,因为鲁西南工业区周边的鬼子部队很多,一旦据点遭遇攻击,鬼子的增援部队支援的速度也很快。
鬼子在鲁西南周边,尤其是在北边和东边,扎下的足足五个师团,如今隨著时间的推移,就如同一道道铁箍,把鲁西南工业区勒得喘不过气来。
张浩知道,这是冈村寧次的『蚕食』策略。
用据点、封锁沟、封锁墙,把根据地一点点包围起来,切断內外联繫,然后逐步压缩,最后彻底消灭。
这一套,原时空的冈村寧次就用得很熟练。
沉吟了片刻后,张浩开口道:“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命令苏鲁豫军区的各分区部队,组织精干力量,对鬼子的那些据点进行袭扰,能拔掉的坚决拔掉,不能拔掉的也要让他们不得安寧。”
“同时,加强秘密交通线的建设,开闢新的运输通道,兄弟部队的条件不比咱们苏鲁豫皖,咱们给的弹药物资,在他们那里都是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的。”
周力行迅速记录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张浩看到自己的通信员侯成跑了过来。
“司令员,政委回来了!”
闻言,张浩精神一振,不由得看向周力行笑道:“政委走了一个月,咱们可得去迎接一下!”
说著话,张浩带著周力行和根据地的一眾干部,走出了指挥部。
李润覃在一个月前,被延州正式任命为新四军政治部主任。
张浩因为种种原因,咱们不能离开根据地,以防鬼子有所动作,当时李润覃便是带著苏鲁豫皖军区的一些干部,代表张浩这个军长的名义,前去皖中军区和皖南军区进行视察。
如今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终於是回来了。
当张浩带著人来到指挥部的入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来人。
来的人,不止有政委李润覃。
当张浩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不由激动地向前迎过去。
“秋白书记,我们可是盼了好长时间,终於把你盼来了。”
是的,来人之中,还有秋白书记一起。
自从今年年初的时候,秋白书记作为谈判代表,前往重庆和国府进行谈判,之后在重庆一直待到了四月份,然后便是前往了延州。
直到如今,才终於再次返回了新四军之中。
说著话,张浩一把握住了秋白书记的手。
秋白书记依旧是那副清瘦的模样,戴著一副圆框眼镜,眼神温和而深邃,只是比上一次见面时似乎又瘦削了一些。
“军长,辛苦了。”
此刻,一切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