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穷追猛打!
大乾,香州。数百名禁卫军將士,押解著百余名五花大绑的俘虏。
他们大踏步地进入了官道旁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
这一处临时营地只搭建了几个简陋的帐篷。
大多数的禁卫军都横七竖八地躺在草丛中,正在呼呼大睡。
这百余名俘虏,男女混杂,衣衫襤褸。
其中不少人身上还穿著龙驤军的军服。
只是此刻那原本鲜亮的军服早已沾满泥污,破烂不堪。
他们一个个满脸疲惫,眼窝深陷,神情中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有人双腿打颤,几乎是被拖行在地。
有人低声啜泣,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一名禁卫军营指挥使翻身下马。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巡营的都指挥使唐阳跟前。
“镇將!”
“我们的斥候队截获了百余名掉队的叛军残部及其家眷!”
都指挥使唐阳闻声停下脚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这群俘虏。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满满的凶光。
“抓回来干什么?”
唐阳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子狠厉。
“这一路粮草本就紧张,哪有多余的粮食给与他们吃?”
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语气森然。
“都杀了!”
“一个不留!”
唐阳恶狠狠地下令道:“把他们的首级割下来,用石灰封好,快马送回帝京邀功请赏!”
“至於尸体……”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官道。
“都给我掛在路边的大树上,让过往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追隨逆贼的下场!以此震慑各方!”
“遵令!”
那禁卫军营指挥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领命后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大步走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俘虏。
“饶命!饶命啊!”
“將军饶命!我们不是掉队,我们是主动从叛军兵营逃出来的,没想造反啊!”
“我们是被叛军胁迫的!”
“家里有老小,求將军开恩!”
看到明晃晃的长刀逼近,这些掉队的龙驤军军士以及家眷瞬间崩溃。
他们惊恐万分,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可是回应他们的是寒光闪闪的长刀。
“噗哧!”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锋利的长刀如雨点般剁下,鲜血瞬间飞溅,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不过眨眼功夫。
百余名落单的龙驤军军士以及家眷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有人禁卫军士卒熟练地割下首级,装入特製的木匣封存。
有人当即快马加鞭送往帝京请赏。
而那些无头的尸体则被粗暴地用绳索吊在了官道旁那些大树上。
以震慑各方!
这一次追隨摄政王赵英朝著秦州方向撤退的军民数量庞大。
其中大多数都是支持赵英的王公大臣,以及龙驤军、神威军两部的主力及其家眷。
这么多人马,浩浩荡荡,拖家带口,沿著官道向西北方向的秦州艰难行进。
队伍拉得太长,物资輜重繁多。
不少人从未出过远门,体质虚弱,没走多远,便体力不支,渐渐跟不上大队人马的步伐。
他们被无情地甩在了后面,只能慢慢地朝著秦州方向前进。
谁也没有想到禁卫军的追兵这么快就咬了上来。
这些掉队的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沦为了禁卫军的刀下亡魂。
现在禁卫军都指挥使唐阳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追击溃逃的赵英主力。
对於这种零散的俘虏,他根本没时间、也没兴趣派人看管。
在他看来,留著这些俘虏就是浪费宝贵的粮食。
乾脆一刀杀了,既省粮草,又能拿人头换功劳,还能立威。
一举三得!
处理完俘虏,都指挥使唐阳回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
亲兵立刻端上了刚做好的饭菜。
唐阳也不客气,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大口朵颐起来。
那隱约可闻的血腥气,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食慾。
几口热汤下肚,他抹了抹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传令下去!”
唐阳对著帐內的几位心腹將领沉声道:“吃完饭后,休息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准时拔营出发!”
话音刚落,一名正端著饭碗扒拉的营指挥使面露难色。
“镇將!”
“咱们这连日急行军,人歇马不歇,將士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实在是走不动了。”
他指了指帐外那些东倒西歪正在打盹的士兵。
苦著脸劝道:“您看要不要在这里多歇息一日?”
“让將士们好好睡个整觉,养足精神再行追击?”
这营指挥使顿了顿,继续道:“这几天,將士们每天只能睡两个多时辰,走路都在打盹儿。”
“我方才让人清点了一下人数!”
“我这一营的人马,已经有差不多两成的人都掉队了,散落在后边的路上。”
“要是再这么继续猛追下去,不休整……”
“恐怕还有更多的人会掉队,到时候咱们这点兵力,怕是给叛军塞牙缝都不够啊……”
都指挥使唐阳闻言,放下碗筷,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们累?那些叛军难道就不累?”
“这一次我们能不能追上叛军,立下这泼天的功劳,全看这一口气!”
“这比的就是谁的腿脚快,谁的骨头硬!”
“他们还押送著那么多的大车,带著那么多拖油瓶似的家眷!”
“只要我们再咬咬牙,死命追几天,必定可以追上他们!”
唐阳转过身,看著手底下这些满脸憔悴、眼布血丝的禁卫军將领们,画起了大饼。
“等打完这一仗,老子给你们放假!”
“到时候你们想睡几天睡几天!”
“就算是你们钻到哪家官家小姐的闺房里去睡觉,我都懒得管你们!”
这话让禁卫军的將领们发出了一阵兴奋的轻笑,眼中的疲惫似乎消散了几分。
“但是现在!”
唐阳脸色骤然一沉,杀气腾腾:“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要给我咬牙继续追击!”
“皇上如今可是对二皇子赵英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皇上极其重视这一次的平叛!”
“谁在这个时候拖后腿,谁就是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这跑了叛军!”
“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没有办法交代!”
“再说了!”
“咱们后半辈子能不能封妻荫子,能不能光宗耀祖!”
“就看这一次能不能追上叛军,击败叛军了!”
看到都指挥使唐阳不顾手底下將士的极度疲惫,执意要继续玩命追击。
另一名较为谨慎的营指挥使忍不住再次开口。
“镇將!”
“据那些俘虏交代,这叛军主力至少还有七八万人呢!”
“咱们这一路狂追,有不少人掉队。”
“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千人出头了。”
“这敌我悬殊太大,纵使追上叛军,恐怕也打不过他们呀。”
他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要不要放缓速度,等一等后边的主力大军?”
“到时候合兵一处,稳扎稳打……”
都指挥使唐阳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没好气地骂了起来。
“放屁!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还是被嚇破了胆!?”
唐阳指著那营指挥使的鼻子骂道:“这等主力大军上来了,咱们別说吃肉了,到时候连口汤都喝不上!”
“功劳这种东西,向来是先到先得!”
“咱们现在追上去击败叛军,那泼天的功劳都是咱们的,谁都抢不走!”
“可叛军实力犹存,万一……”
那营指挥使还想辩解。
“我看你就是胆小怯战!畏缩不前!”
“信不信我剁了你!”
这营指挥使听了这话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都指挥使唐阳见状,也放缓了语气。
“叛军的確是有七八万之眾,看似人多势眾。”
“可你们也不动动脑子想想,那大多数都是在不久前从帝京临时招募的新兵!”
“听说这帮人连像样的兵器都没配齐,操练更是无从谈起,那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反观咱们的將士,虽然人数少,那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咱们一个能打他们十个!甚至二十个!”
“你们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
唐阳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现在他们朝著秦州方向逃窜,那是丧家之犬,人心惶惶,军心不稳!”
“要是知道咱们追上去了,恐怕嚇得都尿裤子了!”
“到时候,他们恐怕连与我们交战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爭相逃命,自相践踏!”
眾將领听著自家都指挥使这番分析,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富贵险中求。
反正都追到这个地步了,不如搏一把。
要是真的追上去击败了叛军,那就是泼天的功劳,足以让家族兴旺几代人!
“既然镇將心意已决,末將愿效死力!”
“末將也愿追隨镇將,建功立业!”
將领们纷纷表態,眼中的犹豫被贪婪和野心所取代。
“好!这才是我禁卫军的种!”
唐阳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两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这一次我定要生擒赵英!”
“不辜负皇上的器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