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碎
第98章 破碎或许是因为是晚上，这里的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很多倍。
比如此刻呼哨而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具傀儡驾驭著傀儡鸟快速砸落在了刚才真一两人站立的洞口。
从其落地都有点不稳定来看，显然来的过程很是著急。
將周围全部搜索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没有任何发现的傀儡再次坐上了鸟背。
只是离开的方向却不是来时的方向，而是沿著洞口位置向外扩散搜索？
而此时，这片空间的深处。
两个佝僂的身影凝重的站在一起。
眼窝空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或许是因为没有眼睛，房间里很黑，几乎没有光源。
也不需要光源。
透过边上的傀儡看著躺在地上睡著的少年。
坚定的声音从幽闭的房间中响起。
“为了舍人的安全，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找出来，这次让我先来吧。”
面相较为年长的身影往边上的巨型光球走去。
没有表情，语气里全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们这些老人不像舍人那么有天赋，没法无损驱动巨型转生眼，每次驱动消耗的都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过度驱动是会死的。
曾经跟他们一起护持舍人的族人就是在一次次监视忍界的过程中，耗尽生命力死去的。
如今舍人即將成年，快要拥有了掌握转生眼的实力。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更是容不得半点意外。
要不是人手不够，他们也不会撤掉传送通道看守的人。
本以为忍界没人能通过通道的才对，结果通道的感知结界却发现了两个人。
如果是误闯，处理掉就好。
可是现在看来，来人並不简单，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移动的轨跡。
甚至没有查克拉的痕跡。
虽然他们眼睛瞎了，但是对於查克拉的波动更加敏感。
任何痕跡都没有，那就只能说明来人之中必然有高手，而且是有备而来的高手。
这让他们更加不敢懈怠。
哪怕舍人这个孩子不捨得他们动手，不想他们死去，他们也必须做好再也看不到舍人的准备。
“好————”边上的人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这一声应答里的悲愴怎么都掩盖不住。
他年龄最小，却看著一个个族人离自己而去，他却无能为力。
或许要不了多久也將轮到他，直到舍人带著他们的光明活下去。
年长者伸手按在了光球之上。
“啊————”面容瞬间扭曲，狰狞得不像刚才语气稳定的长者。
幽蓝的查克拉如泉水般涌向光球，也不知道是其主动提供查克拉，还是被光球强制吸收。
一阵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墙壁什么的障碍完全没能阻隔其传播。
持续了很久，年长者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连边上较为年轻的那人都变得急切起来。
用的时间越长，越短命。
这已经成为了他们一族的诅咒，也是他们没法避免的命运。
“要不先休息一会？”
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想要在月球內部找一个人確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哪怕有巨型转生眼的帮忙。
毕竟他们也没法完全激活，只是用自身同源的查克拉刺激激活其部分能力罢了。
“呼————呼————没能找到。”年长者退后一步，直接向后倒去，然后被边上的傀儡扶住。
“或许没人呢？”
“別抱这种侥倖心理，我们承受不了那样的后果了，我休息一下再继续，必须完全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年长者的说话带著颤音，却分外坚决。
他可不认为这是感知结界老化的误报。
喝下傀儡递来的高能量营养液，缓了一口气，拍了拍靠过的人的肩膀。
他明白的，越是排在后面的守护者，心理压力也就越大。
一如当初他也是看著比自己年龄大的长辈一个个死去，將他们的愿景託付给他们这些后来者。
也只能跟前辈那样安慰了。
“那里就是忍界吗？好奇怪啊？黑漆漆的。”泉瞪大了眼睛望著看上去很大的蓝色球体，有点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在另一个角度，在一个不同的高度看向曾经生活的世界。
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个瞬间，她都有了这个世界就是在一个幻术中的错觉。
这跟她所认识的世界完全不同，可是周围的坑洼却又告诉自己，现在脚下的土地就是月球，远处所见就是忍界。
星空似乎比她想像中的更加黑暗，甚至站在这看不到几颗。
眼睛几乎被太阳以及不远处的蓝色星球所占据。
向后退了一步，直到重新牵上真一的手，她才感受到了真实。
感觉到了身边人的侷促，真一直接將泉拉到身前。
一手穿腰揽腹，一手挎玉搂肩將泉抱紧。
说真的，这样的视角，视觉衝击力確实很强。
其实自己的表现比泉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认知的话多少比泉多一些，能更快的缓过来罢了。
一样也没见过这样的星空，哪怕曾经看到过图片，但是感觉完全不同。
照片看不出这星空的孤寂，渺小。
“其实挺美的不是吗？”贴著泉的耳边，真一的声音很轻。
这个月球的表面居然跟忍界有著一样的空气，只是含氧量会低一些。
“你说，会不会有天，我们睡觉睡一觉，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泉往前伸出了手，展开，像是在度量著看似近在眼前般的蓝色星球的大小。
“不会的，以后带你去看更多的星辰如何？虽然摘星星大概办不到了，但是去看看应该问题不大。”
真一低头看了一下四周，一个石椅慢慢在身后成型。
拉著泉坐了下来，摒弃了心里的胡思乱想，其实这样的风景也別有风味。
就是太安静了些，太单调了些。
安静到能听清泉的每个呼吸，每次心跳。
“————”宇智波泉没有接话，只是脑袋往真一胸口埋了埋，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接受这星空的枯寂。
至少现在给她的感觉並不算很好，可是真一语气里对於星空的渴望却不是假的。
现在的生活不够好吗？
犹疑了很久，泉还是没有將到嘴的话说出口。
“好啊！你去哪了我都跟著。”
听著耳边的心跳声，泉再次看向蓝色星球时，刚刚莫名的心慌却再也感受不到了。
確实挺美的。
感觉泉的身体慢慢放鬆，真一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感知到地底下的波动，一层看不见的查克拉薄膜將两人静悄悄笼罩了起来。
如果有人站在薄膜外，哪怕靠得再近估计也看不到里面有人。
虽然来月球是打巨型转生眼的主意，但是现在欣赏美景的心情却不能被打破。
“我带瞭望远镜，要看看吗？”
“能看到人吗？”
“那估计看不见。”自己带的那个简易的望远镜，能看清大致地形就很厉害了。
不是说没有更好的，只是没必要花那钱。
“那还是看一眼吧？”
说著看一眼，可是身体却一动不动，显然兴趣並不算很高。
跟真一两人的悠哉不同，月球內部已经炸锅了。
数不清的傀儡进进出出，来来去去。
曾经的月球內部人很多，虽然现在就剩这点，但是原本的生活空间却不会凭空消失。
每个树丛，每个房子，傀儡將能找到的地方都仔细拉网式的排查了一遍。
依旧阴暗的房间。
年长的日向忍者还在拼命给巨型转生眼提供查克拉。
只是头髮枯槁，面容憔悴，整个人从原来的四五十岁变成了八九十岁一般。
看上去比刚给外道魔像补过魔的长门还悲惨。
“要不还是算了？这样都找不到，应该真的只是感应结界出错了。”
年轻者声音有些沙哑，虽然不是自己，但是看著眼前之人一点点被巨型转生眼榨乾，他情愿现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自己。
“没事，还差一点，死不掉的，咳咳————”
有那么一个瞬间，年长者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是內心隱隱的不安还是让他义无反顾的消耗生命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敌人。
只要找到，他对转生眼有信心，能够瞬间清理掉入侵者。
“只是舍人就拜託你了，如果实在找不到，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在这里，別出去了，別轻易用转生眼了。”
年长者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其实找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停下，留待有用之身，等敌人现身再拼命。
可是用了一次之后，转生眼的力量让他有些沉迷。
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只差一点点就能找到，就差那么一点点。
找到了就一定能消除隱患。
隨著身体越发无力，他的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宗家分家的战爭结束之后，他们宗家为什么也会步入灭亡了。
哪怕所有人都是去眼睛，哪怕十年才能生一个孩子，他们那么多人怎么也不应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原来，力量是会上癮的。
也难怪明明十年前族人的人数还不少，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如今就剩自己三个了。
哦————不，是两个，自己应该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有心提醒身边的人千万別再动用转生眼了，却募然想起，前些时间，自己上一任主事者也提醒过自己的。
然而自己甚至更加忍不住，就那么一天就把生命挥霍乾净了。
算了，还是靠舍人吧。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著什么，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听不清了。
舍人似乎醒了，真好，还有希望。
眼前得画面慢慢破碎，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似乎是自家的先祖来迎接自己了。
一只非常漂亮的白色眼睛映入眼眸，近在咫尺。
白眼果然是世上最美丽的眼睛。
自己不是从小就是瞎的吗？
漫步在这死寂的空城，感受著这里千年的变迁。
在月球表面住了几天，两人到底对於这种枯寂腻烦了。
之前的能量骚动也在两天前就恢復了平静。
如果不是偶尔有倒地躺著不动的傀儡，还真不知道这里还有活人。
——
当然，什么都不知道，看到这空城以及满地的傀儡，估计多少能嚇走几个胆小的。
风土人情，有一点，但是不多，排除战爭不说，月球上生活的羽村后人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发展。
尤其是文化艺术方面，至少目前为止，看见的建筑样式还不如一直哭泣雨隱村。
“这个是日向一族的族徽吧？”
“嗯，这里生活的人，是其同宗吧？”
其实真一也不太能理清两者的关係。
如果日向一族是从月球逃回忍界的，但是其族里秘藏却完全没有一点记载。
但是要说不是，那笼中鸟用来防谁呢？
单纯的被猎杀可不至於將一个实力不错的忍族逼到这种地步。
宇智波泉一点也不好奇真一的回答，反正对方知道的信息早就超出自己的预料。
反正有什么不懂就问问就是了。
至於为什么这里有日向一族，她不关心。
瞥了真一一眼，只是这人怎么这么喜欢逛灭亡的城市，楼兰，涡潮村，还有现在这里。
也没见挖出什么宝贝来。
宇智波泉看著一具倒地的傀儡，心念一动，走到近前。
通灵出自己的配刀，刀光闪过，傀儡直接被剖开成两半。
“这里的人这么富裕的吗？”从傀儡碎片中拿起一块金属，宇智波泉尝试往里注入查克拉。
有些流畅得过分了。
又仔细研究了一下傀儡，这是拿查克拉金属做傀儡了啊！
这里的人这么奢侈的吗？
要知道她全部的忍具，也就手里的刀稍微掺了一块查克拉金属。
从泉手里接过金属片，真一才切实明白一个道理。
捡破烂没什么不好的。
“或许整个月球开发好的资源都在这吧？”
这个月球是六道兄弟的地爆天星构成的，成分的话是跟忍界是一样的，毕竟其曾经是忍界的一部分。
除了核心都被鏤空了，资源自然是开发完全了，富裕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一抬手，原本他不太在意的傀儡纷纷原地飞起，朝著真一所在的位置飞来。
解体，查克拉金属聚合成一个个金属锭。
然后钻进神威的空间漩涡之中。
发財了。